重新回到卡農城後,肖恩終於再一次感受到了文明的美好。冒險固然不錯,但野外呆久了,還是分外想念有人的世界。
羅賓顧不得休息,把這三個倒霉蛋扔進卡農城的監獄之後,他還要馬不停蹄地趕往普韋布洛,將這張勘測圖送回太平洋鐵路公司那裡,這件事情還用不到肖恩出面,他只需要安靜等待幾天就好。
於是肖恩在卡農城隨便找了一家旅館,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熱水澡,這一趟旅程實在是太累太長,熱水澡能緩解他肌肉的酸脹和骨頭的疼痛。他甚至還找來一個有償的搓澡服務,在大姐姐柔和又勁道的按摩之下,肖恩成功地進入了睡眠狀態。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旅店柔軟的床上,也不知道是誰把自己架出的澡堂。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太陽早已落山,窗外已經是藍色的夜空,房間裡昏昏沉沉的,瞬間感覺自己被遺忘在了一個不同的世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悲從中來,又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悲傷。
可能是孤獨吧。
肖恩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想把這種錯覺甩出去,他翻了翻自己的行李,從裡面找出一套乾爽暖和的一整套內衣穿在身上,肖恩又感覺煥發了活力。
這個內衣就是咱們穿的秋衣秋褲,穿在身上有一種重回現代的感覺。
今天晚上依舊無所事事,肖恩找了一家餐館進去,那家餐館的招牌菜是烤松雞配土豆泥和煮豌豆。經過了二十幾分鍾的等待之後,肖恩的晚餐被端上了桌。
雞是一隻四磅重的青年雞,廚師將它烤製得恰到好處,雞皮香脆,雞肉軟嫩,咬上一口,雞肉富含的鮮香和肉汁在嘴裡噴薄而出,讓情緒低落的肖恩精神振奮了不少。用叉子挑起幾粒翠綠的豌豆和金黃的土豆泥,再沾上一些濃稠的醬汁,一口吃進嘴裡,那複合的口感讓肖恩感覺確實能算得上是餐館招牌。
肖恩又要了一些葡萄酒佐餐,一頓吃下來讓肖恩重新煥發生機。現在睡覺是睡不著的,肖恩又想去酒吧喝兩杯酒。
在西部這種地方,嘴裡不乾不淨的爛人不少,但除非喝個爛醉,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敢於公開招惹肖恩這種大個子的人還是不多的。
盡管沒人搭理,但什麽華人不得入內的話也沒人敢說。
剛剛經過一場廝殺,肖恩身上的惡意是如此明顯,簡直到了呼之欲出的程度。
以至於在玩“快刀戳指縫”的遊戲時,坐在肖恩對面的家夥莫名其妙地就失誤了好幾次。
遊戲很簡單,就是把左手伸開,右手拿一把刀快速地扎左手指縫。莊家做完一套,挑戰者也跟著做一遍,直到有一方出現失誤。沒有失誤的就贏下桌上的錢。
“哦……嘶……他媽的!”又一次失敗之後,那個家夥將刀插回到桌面上搖頭歎息。
“哦哈哈,還有這樣的好事!”肖恩一把把桌上的錢全部摟到自己懷裡。
可惜隻過了兩輪就沒人來和肖恩玩了。
倒是有些衣著暴露的小姐姐過來找他喝酒,可惜肖恩怕染上什麽不得了的病症,玩素的他又嫌人家嘴巴不乾淨,最後還是作罷。
就這樣舒舒服服待了兩天,肖恩都開始無聊得自己和自己玩撲克牌了,他終於等到了羅賓的消息。
在一個裝修考究的餐館裡,羅賓臉上乾乾淨淨,就連胡子也打理得井井有條。他穿著一件平時都見不到的暗紋絲織黑禮服,甚至還有一隻精致的小領結。
肖恩上下打量了一通羅賓,“哈,你這樣的打扮就像一隻發情的老公雞!”
羅賓沒好氣地虛空點了點他,開口道:“你這個該死的小公雞,你甚至連發情的機會都沒有,你想上的不搭理你,想上你的都成扁的了。”
“哎,你這……”肖恩一副狗頭指人的姿態。
隨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跟太平洋鐵路公司的大佬搭上了話。那張勘測圖關乎他們在科羅拉多州的整體布局,和各類礦產公司、石油公司談判、交換資源全靠它了。
那個大佬非常欣賞我們的能力,甚至想把我調到普韋布洛警局裡去。
昨晚在酒店的舞會上,普韋布洛的治安長官看到我時還問我平克頓的事情,打算給我上點壓力,但後來看到我和鐵路公司的大佬相談甚歡時,他的臉居然和苦艾酒一個顏色了。哈哈哈!”
“哈哈!”肖恩也賠笑三聲,很顯然這一段必然是老羅賓為數不多的逆襲高光時刻了。
不僅說得高興,吃的也很不錯,搭配著蒜香小土豆一起食用的紐約客牛排焦香撲鼻,色澤誘人,剛上來的時候依然刺啦作響。白醬乾牛肉吐司層次豐富,味道一絕;番茄醬烘肉卷松軟細膩,滿口肉香軟嫩;發酵麵包裹著酸奶油再加上香辣入味的牛肉辣豆醬,咬上一口,簡直要香半條街。
再加上佐餐的紅白葡萄酒,威士忌,雪利酒,一頓飯吃得肖恩直打飽嗝,萬萬分滿意。
“吃飽喝足,你也該給我算算這趟的收獲了吧?”肖恩一邊打著飽嗝,一邊拿著一根牙簽剔牙,出來十來天,沒有獎勵可真是說不過去的。
“不是幫你解決了平克頓的問題了嗎?你還要什麽?”羅賓一臉錯愕。
“啊?那三個俘虜不是我抓的?他們的賞金沒有我的份嗎?那幾支槍械不算我的戰利品?我不要了,你不得給我折算成錢?那個鐵路公司的大佬就給了你一聲讚賞就完了?你連骨頭都沒啃上,只是被人摸摸腦袋,就給人家賣命了?
你怎麽這麽賤呢你?”
羅賓訕訕一笑,打了個哈哈:“蠢貨肖恩, www.uukanshu.net 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看你,又急!”
“不是,羅賓警長,主要是我太想進步了。”
羅賓向服務生要了一張信筏,就在那張便簽上算了起來:“三個俘虜,我們在山裡就已經算過價錢,一個無名之輩,不值錢,比爾是個殺人犯,值50美金,泰爾只是個詐騙犯,值30,達萬是個幫派重刑犯人,他值100,也就是說,這幾個人的賞金就是.......”羅賓拿起筆在紙上畫出一個公式,開始集中將剛才的數字計算起來。
肖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他只是往心裡一去,便立馬算出了答案:“是180美金,羅賓你的腦子就像陷進了一團沼澤裡了。”
“好吧好吧,這些錢我們平分,一人90美金。
接下來是槍械,有一把銀光閃閃的鍍鎳左輪,雖然底子是柯爾特m1873,但雕刻與鍍層足以賣上一個好價錢,可以值個40美金。
兩把杠杆步槍,出自溫徹斯特兵工廠,造型華美,保養的也不錯,但是鑒於它嬌貴的槍機,這玩意可賣不了太高的價格,30美金一把,但是我建議你將它們留著或賣給我,我會好好愛護它們的,就像愛我下面的兩個寶貝一樣愛護它們。
這樣又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又是100美金,一人五十。
至於鐵路公司嘛......”
羅賓賣了個乖,抄起肉醬和吐司狠狠地吃了一口,“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麽奇妙的關系,大佬在得知你是個業余賞金獵人,真實工作是個牛仔之後,他送給你50頭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