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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塊麵包》第120章煙雨紅塵(三十七)
  小蓮和若南自從那次從楊皓龍手裡接過那兩張銀票自然是氣憤不已,這樣又能怎樣呢,不但對楊皓龍沒有一點損失和傷害,反而對她們的身心健康有著很大的影響,還不如化仇恨為力量大力發展馮家的新基業和楊皓龍從此劃清界限,讓他楊皓龍和胡土匪們看看馮家本來就有著做生意的天賦,不是他們這些只會靠掠奪別人的資產來生存的寄生蟲,除了吃別人現成的再沒有什麽真本事,這種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後來旋風最終還是去了老家航城古建築底下的老宅子找到了二太太和漠影,好懸,嚇死他了,本來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樣被土匪和楊皓龍給毀了,現在留下的只有他們幾個人了,要是他們幾個都散了那馮家豈不徹底的完了,他要漠影護好主子,不管二太太怎麽苛刻,也要看在老爺的面子上護她周全,旋風也是馮家的主心骨,馮家所有下人們都吃著馮家的飯,領著馮家的薪水養育著自己的小家庭,小日子過得還都不錯,人要懂得感恩戴德不能忘本呀,二太太雖然瘋瘋癲癲,可她還要執意住在航城,哪裡也不去,隻好隨她去吧,旋風準備把藍兒送回航城伺候二太太,漠影繼續擔任保護二太太一職,自己必須去青城做好保護刺繡店的工作,裡面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姐妹們,萬一有壞人圖謀不軌他會站出來保護大家和家業的安危。

  現在小蓮、若南兩姐妹拿著兩張銀票又擴大了刺繡經營,接著又招來一批姐妹們繼續培訓,眼看著事業蒸蒸而上大家欣喜萬分時,店門口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嵐馨,難道土匪們又來青城了?小蓮看著在門外站了很久的嵐馨,心裡不由得發慌,他們搶佔了馮家地盤不算還要趕到青城趕盡殺絕嗎?

  該來的總會來的,不該有事的怎麽也會沒事,小蓮想了想——還是出去問清楚,嵐馨來這裡想幹什麽?要是沒什麽別的,只是她路過偶然碰見了還是別有動機一路跟隨想一網打盡、讓馮家徹底滅絕嗎?要真是那樣,他們馮家要做好心裡準備防禦土匪們的再生事端。

  “嵐馨,你……怎麽也來青城了?”

  “你們能來,我為什麽就不能來?”嵐馨說話生硬、冷若冰霜。

  “就你一個人?”小蓮繼續問道。

  “一個人挺自由的,我行走江湖幹嘛非要帶著千軍萬馬呢。”嵐馨語氣中帶著傲慢和偏見,她認為小蓮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太嬌氣,出門隨時都有護衛跟隨保護,那像他們這些土匪、浪子要麽組織一支隊伍相互依靠、相互扶持,要麽獨自一人浪跡天涯處處無家處處家,自由自在無牽掛,現在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小蓮的心一下子輕松了許多——原來嵐馨是一個人來的,對她們沒什麽威脅,她想再試探一下嵐馨是因什麽原因而來?是來打聽馮家現在的狀況嗎?還是不想再待在土匪窩裡了?要是前者還真糟了,嵐馨會回航城告訴她的胡家弟兄們來將所剩下的馮家幾人一鍋端,來個滅絕性的永除後患,那馮家徹底完蛋了,要是後者自然不用擔心,嵐馨想一個人在外走走過一下清靜的日子。

  這時,大太太從刺繡店後房出來看到了小蓮和嵐馨正在門外談著什麽,她隨即走向她們:“你們在聊什麽呢?快讓嵐馨姑娘進來坐。”

  大太太的反應使小蓮感到詫異——大娘對嵐馨這麽熱情上心?是怕嵐馨打探馮家消息後再叫來胡土匪們掃蕩還是另有隱情?

  小蓮沒再說什麽,嵐馨隨著大太太直接去了後方客廳,小蓮給嵐馨倒了一杯茶後她便離開了,不管怎樣她對嵐馨還是有看法的,畢竟是在土匪窩裡長大的,身上除了各種壞習氣幾乎沒有什麽優點,她等著嵐馨什麽時候走後想和大太太談談,她為什麽對嵐馨竟然那麽好,對嵐馨就像上上賓客一樣對待,是怕土匪再次襲擊馮家還是別的原因?

  沒想到大太太和嵐馨在後方客廳談了整整一個下午,眼看著天快黑了嵐馨還沒有走,小蓮很是不解,嵐馨獨自一人來青城到底是何居心,哪有這麽巧正好在他們馮家的刺繡店駐住腳,土匪們襲擊馮家沒幾天呀,現在的馮家支離破碎,可能大太太在和嵐馨談交換條件,別讓馮家再雪上加霜了,大太太為了避免馮家再生事端竟然屈膝於一個土匪丫頭,這確實難為大太太了,也罷,只要馮家以後平安穩固,這些已經不重要了,臥薪嘗膽的故事就是告訴後人忍辱負重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晚飯大家都在一塊,旋風也正巧從航城趕過來,他一看到嵐馨心裡就來氣,他怒目圓睜正想對嵐馨發火,大太太對他搖頭示意,旋風隻好將心中的那股怒火壓了回去,嵐馨也看出來小蓮和旋風根本就不想待見她,她看在大太太對她好的面子上吃了幾口菜便推脫說自己有事讓大家慢用然後就離開了。

  大太太再三挽留也沒留住嵐馨,問她所住地址嵐馨並沒有說,小蓮和旋風並沒有理睬她的離開,竟當她是空氣而已,嵐馨走後,大太太所給的解釋使倆人大吃一驚——嵐馨有可能就是二太太二十年前失蹤的女兒!

  大太太講述了自己二十年前孩子是怎麽丟失的以及孩子身上留有什麽物證,她講的完全和嵐馨的身份相符。

  嵐馨曾在野狼谷時,大太太看到那個玉佩項鏈裡的照片也試探著問過——嵐馨說過她是個棄嬰被胡家弟兄們撿回家的,本來她不知道她的身份,兄弟姐妹從來在她面前沒提起過,記得在她在十二歲那年的一天下午,她跟胡家姐妹中其中兩位趁主公遛彎不在時偷偷去小河邊玩耍,突然間兩位姐妹不見了,她對那的環境當時不是很熟,她很少出門,因為主公總是護著她,說周邊經常有野獸出沒,很是不放心,所以她只能整天待在家裡,偶爾主公出外旅遊時讓她坐上馬匹跟隨主公和幾位高手兄弟在外開開心心的玩上兩天,一般情況下她是不出門的。那天眼看著天快要黑了,四周時不時的傳來一些猛獸的啼叫,嚇的手忙腳亂的她一邊哭一邊喊著兩位姐妹的名字:“倩倩姐、杏兒姐你們在哪裡?”她的哭喊不但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招來一批野獸向她這邊靠近,她當時想著自己這下完了,自己會是猛獸的腹中餐無疑,她也不再哭喊了,哭喊只能引來更多的猛獸,忽然間她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麽,靜靜的坐在哪裡一動不動的雙腿盤坐,閉上眼睛她想試一試獸群會不會真的來攻擊一個靜而不動的獵物,她當時出來時幸好帶了一盒火柴。她和主公還有幾位弟兄出過兩次遠門都要經過密林猛獸區,他們身上總帶著煙火,小嵐馨也不懂他們的意思,後來一片特別峰頂密林竄出一群什麽怪獸來,弟兄們拾了一堆乾柴火放在空地上點燃,野獸們在周圍遠遠的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她問主公猛獸都怕火嗎?主公告訴她猛獸是怕火,這要看在什麽情況下,猛獸在相當餓的時候它們也看周圍的環境,要是沒什麽雜草樹木的情況下它們會向獵物攻擊的,密林茂盛周圍環境相當惡劣的情況下,它們會選擇逃跑,因為這樣下去有可能斃命,不如去別的地方尋找獵物,它們怕的是火勢凶猛會燒死它們的,主公所說的嵐馨記得非常清楚,那是在她八歲時出外一次旅遊的時候主公告訴她的。所以那次隨兩位姐妹出來時自己隨手帶來了一盒火柴,隨手在她周圍燃起了火焰,她自己靜靜坐在火焰的正中間,這樣雖然不能回去,但能緩解猛獸的靠近,也許弟兄們晚飯時不見她肯定會到處找她的。眼看著她身邊的火苗一直向周邊蔓延,火勢越來越大,猛獸隨著火勢向它們靠近的同時,它們也隨之慢慢向火勢以外的地方退去,可嵐馨還是不能動,炙烤的火舌隨時都會吞噬了她。

  小嵐馨在火焰正中間坐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果然主公帶著一幫兄弟姐妹來找她了,他們住在密林中早學會了跟猛獸較量的真本事,不學會這些隨時都會命喪獸口,不一會兒功夫猛獸四下逃竄的無影無蹤,主公要大家在周圍沒有火舌燒到的地方割下一些潮濕的雜草撲滅了來勢凶猛的火舌將小嵐馨救下。

  回家後,嵐馨憋著一肚子冤屈,她氣惱的把兩姐妹騙她出去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主公,主公差點氣炸了肺,要兩位將兩姐妹捆在後庭院祭神柱上三天三夜,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再加上蚊子的叮咬,只剩下一口氣了,小嵐馨趁沒人時偷偷去了後庭院,大聲對兩姐妹吼道:“這就是欺負我的下場,活該,我真搞不懂,你們為什麽要處心積慮的害死我?可惜,我命硬,你們害不死我的,你們求我呀,也許我一高興會把你們給放了,要不然,餓死你們。”

  兩姐妹道出了這些年來她們心中的苦衷——

  “嵐馨,我真想不明白了,我們姐妹倆可是胡家有血緣關系的自己人,竟然不如一個撿來的野孩子,你算什麽東西,為什麽要佔據我們在胡家的位置?告訴你,總有一天我們姐妹倆會讓你從我們胡家消失。”

  “就是,主公總是把我們最喜歡的東西都給你,我們在自己的家裡享受不到一點家的感覺,都是你,只有你死了,主公才會把所有屬於我們的東西送給我們……”

  ……

  “夠了,主公為什麽喜歡我,把我當成他的親孫子對待,因為我付出的遠遠超過了你們,我從五歲開始就給主公打掃房子,為他端湯端菜,為他老人家揉肩洗腳,他從來沒讓我乾,那是我自願的,我思想單純的隻想為家人做些什麽,而你們呢,比我大了整整六歲,除了好吃懶做就是貪玩,你們今年有十八歲了吧,正是為家裡做貢獻的時候,你們還是照樣的除了吃睡就是貪玩,活該主公那麽討厭你們,我告訴你們,今個你們沒把我弄死遲早有一天我會弄死你們……”小嵐馨惡狠狠的說。

  胡家倆姐妹氣急敗壞說出了嵐馨可悲的身世。

  、

  自從嵐馨撿來到胡家如今已經二十有余了,這正好跟她丟失的時間相吻合,尤其那條項鏈裡的照片馮家有四張,大太太存了一張(這張照片就是被二太太扔了的那一張),還有旋風、漠影分別一人一張,還有一張不知在誰的手裡,本來二太太有一張,孩子丟了之後她說扔了,至於到底扔還是沒扔誰也不知道,只有二太太她自己知道。

  大太太敘述完嵐馨的身世,小蓮和旋風都欣喜萬分,尤其是旋風他立馬去了自己的房間拿來那張照片讓大太太和小蓮看,大太太笑笑:“對,嵐馨那條項鏈裡裝的就是這張照片!以後我們多和嵐馨磨合磨合感情,讓她早點認祖歸宗,她可是小蓮的親姐姐!”

  謎團終於解開,小蓮和旋風頓時改變了對嵐馨的態度——以後他們會想辦法要嵐馨趕快入馮家門的。

  第二天,小蓮和大太太忙著做刺繡生意,若南也來幫著一起打打下手,旋風準備先把藍兒送到二太太身邊伺候她,然後自己再返回青城為馮家繼續看家護院,在回航城的路上,旋風問藍兒——你覺得二太太這人到底如何?

  藍兒的回答令旋風很吃驚——說實在的,我一天都不想待在她的身邊,她像惡魔一樣隨時發威發瘋,家裡一些兄弟姐妹都因一點小事魂斷二太太之手,她忍受了好多年了,要不是她精心研究菜譜的做法,給二太太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她也許和他們的下場一樣命喪黃泉了,總之,馮家的下人們都恨二太太,但又無可奈何,為了生存只能忍辱負重受二太太的擺布,另一方面大家都是看在老爺的份上留了下來,老爺對大家不薄,大家這是在報老爺的恩,要是老爺也像二太太那樣,我想,大家寧願餓死也不會留在馮家做工。

  旋風又何嘗不是呢,二太太從來沒給過下人們好臉色看, 他和漠影全職全責、盡心盡力為馮家守業,二太太認為他們是應該的,對他們也是經常的吆五喝六的,他們也早受夠了,看在老爺的份上忍著吧,現在二太太瘋了,他們反倒感覺一身輕松,世上所有的一切、利弊都是相互的,雖然感到自由了,二太太不再對他們疾言厲色的吼聲了,可家卻衰敗了,使人唏噓不已,但願經過這次浩劫後,二太太清醒過來能夠徹底悔悟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換來今天的家道中落,願她往後余生多多反省反省自己,一切重新再來,將馮家劫後重生的家業重振旗鼓發揚光大,不要再跟大太太置氣了,而今的刺繡生意都是大太太一手操辦起來的,願二太太不要再以自己的強勢置大太太於危難之中。要是兩位太太化乾戈為玉帛豈不是美事一件,馮家一定東山再起重振輝煌的!

  旋風和藍兒談了一路,希望以後馮家像他們所想的進發,未來可期,不知不覺的多半天過去了,他們終於又回到了航城古建築底下的宅院,漠影正在做飯,二太太在一旁一邊傻笑一邊玩著大廳桌上一塊玉石雕刻的小獅子,嘴裡念念有詞——我是女皇,全天下的人都必須聽我的,楊皓龍你算什麽東西,敢跟我較勁,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二太太一直重複著最後一句——我要殺了你,楊皓龍、我一定會殺了你。她雖然瘋了,心裡一直沒放下權柄在手才能掌管天下人的道理這句話,以她的女皇權力一定能殺了楊皓龍。

  旋風和藍兒看到二太太這樣,倆人直搖頭——她變成這樣都是她太過於要強的性格給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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