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陽和雲中雀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這樣一舉兩得!一來飯館生意他們可以不用麻煩去別處折騰了,二來喬大哥繼續他救濟蒼生的行業,為民做貢獻。
很快兩個星期過去了,喬四和雲兒把飯館轉讓給舒陽和雲中雀管理,小輪子的職業不變,照舊做他的叫花雞和服務員,雲中雀和舒陽兩個做起面條和菜肴來遊刃而余,忙是忙了點,不過在忙碌中總能忘掉那些不愉快、不開心的事,洗碟子、碗呢他們幾個都是抽空去洗,要是再有一個女人幫著做,這裡面還能輕松些,這使得舒陽不由得又想起了霜兒,要是有她在該多好,霜兒的餐飲手藝可也是一流,連那惡毒的二太太都對她刮目相看,對她確實不錯,馮家所有下人們都羨慕霜兒,要是二太太對他們有霜兒的一半好就行了。舒陽坐在一張桌子旁邊一邊擇菜一邊想著最近的事,他越想越氣,後悔他去大雜院為什麽就沒帶上霜兒一塊去,要是帶她去了大雜院也不會發生這樣悲催的事了,竟然給江樂辰創造了追求霜兒的機會,他擇菜的手瞬間停了下來,坐在那裡發呆,雲中雀看到舒陽那個樣知道他肯定想著別的事,也沒打擾他,拿起舒陽放下的菜繼續擇起來,小輪子在廚房裡忙的不可開交,顧客坐在桌子旁喊著:“這是怎回事?一碗面和兩個菜怎這麽長時間還沒做好,算了,我們不吃了。”那人說著起身要走。
小輪子忙攔住那個人:“先生,請稍等,馬上就好,我的老板剛才有點事出去了一下,耽擱了,不好意思,我們給你打折優惠,算是給你賠不是了。”
那人聽後頓時又坐下了,小輪子急忙跑進庫房喊到:“你們快點,顧客等不急,有的人已經走了,還有個人被我攔下,差點就離開了。”
小輪子這麽一喊,把舒陽從飄遠的思緒中拉回:“那人要什麽?”
“一碗面條,一個宮保雞丁、一個蓮菜炒肉。”小輪子說完忙著去打撈面條。
舒陽一聽也趕忙掄起炒杓劈裡啪啦的炒著菜,雲中雀一邊抹碟子一邊給鍋灶塞柴禾,三、兩下就好了,一會兒給那人的面條和小菜就上齊了。
來往顧客還很多,舒陽幾個就這樣不停的忙著他們的生意,幾天下來確實賺了不少銀兩,可太忙了,要是這樣下去,他們怎能吃得消,他們打算叫上大雜院的幾位弟兄姐妹一起來幫忙,即輕松又能多賺些。
喬四和雲兒在距離他們飯館不遠處開了個醫館,這樣一來也相互有個照應,開始看病的人寥寥無幾,有的人認為他們曾是開飯館的,做飲食的確不錯,突然改行學醫,這醫術肯定不怎麽樣精湛,所以,人們有的寧願拖著也不去他那兒看病,覺得喬四才入門行醫,對醫治疾病不怎麽專業,要是用藥不得當反而會使病人病情加重死的更快,還不如拖著能多活兩天是兩天,喬四並沒有泄氣——萬事開頭難,要想讓人們相信他,必須得一個過程,他和雲兒慢慢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一天午後,陽陽在街上玩的時候,碰到一個街角處斜躺著一位沒一點精神的老人,旁邊一個約有四、五歲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在哭喊著:“爺爺,我餓,我找了好多家要吃的,他們都說自己也沒吃的,哪有東西給你吃呀,我看我快要死了。”
“桃桃,爺爺快不行了,不如把你賣到大戶人家做丫鬟混口飯吃吧,也只能這樣了,你一定要活著長大……”
陽陽聽到這心裡一酸,難過極了,他回家把這事告訴給了喬伯伯和娘,喬四要雲兒看著店門,自己隨陽陽去瞧瞧怎麽回事,喬四看了一下老人的舌苔和脈搏,頓時知道了是什麽病,要是再耽擱下去命不久矣,他攙扶起老人準備去醫館給老人診治,並且要陽陽帶著小女孩也跟隨他們一塊去,老人搖搖頭:“這位醫生,我身無分文,拿什麽給你……”老人沒說完咳嗽不止。
“老人家,我不收你的錢,你隻管聽我的,現在診治還來的及,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跟我走吧,距離我家不遠……”喬四不停勸著老人。
老人想了想,自己死了不打緊,可憐小孫女沒人照管,她不能再有個三長兩短,不管這位醫生怎麽說,還是試試吧,要是他還能活幾天就好了,也能多照顧幾天孫女,借自己的余生幫這位醫生乾點什麽,也好補償一下他的醫藥費,也只能隨這位醫生去他家試試看吧。
經過喬四的對症、治療,兩天后還真的有了起色,老人覺得身體不怎麽難受了,並且小孫女和他有這位醫生的妻子做的好飯好菜調養,的確好了很多,忙給喬四跪下了:“謝謝恩公救命之恩,我無以回報,要是哪天我走了,我這小孫女就托付給你們做丫鬟,她聽話懂事,不會在你們家白吃飯的,求你們了……”
喬四忙攙扶起老人:“老人家,這可使不得,按輩分我應該叫你叔,豈能讓您我給我下跪的道理。”
“我是年紀大,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那,給你下跪是應該的,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你救了我,我還要求你答應收留我的孫女,我也是沒辦法呀。”
“叔,我答應你,你的孫女留下,我會盡我所能把她扶養成人,不過,你也答應我你身體恢復了,幫我料理藥房怎麽樣?”
“多謝恩公,我答應你。”老人喜極而泣,他沒想到他一個將死之人遇到了貴人相助,小孫女再也不會沿街乞討受餓了,他要用余生為這位恩公效犬馬之勞,以報恩公的再造之恩。
喬四和老頭互相介紹了自己姓甚名誰,並且也講述了自家的身世,都是苦命相連淪落人。相互扶持、相互照顧,才能創造美好的未來。
——
江樂辰找遍了整個航城也沒見舒陽和雲中雀的身影,跑了幾天的他精疲力盡,隻好和幻無沙回家再做商議。
小薑跟隨太太在去往後院藥品加工坊的小徑上聽到少爺的書房有人在敲門,她感到不對勁前去看個究竟,太太站在門外問小薑:“是誰在裡面?”
小薑搖搖頭:“不知道。”
“不對呀,誰能有這麽大膽子將少爺鎖在裡面?”江太太說著讓小薑看看裡面到底怎麽回事。
小薑拍了拍門:“少爺,是你嗎?”
“是我,好姐妹給我開開門,我有話要說。”霜兒猜到肯定是別的姐妹在問她,因為如意、如霞兩個丫鬟不可能這樣問她,畢竟她們知道是怎回事,是少爺要她們照管她的。
太太聽後頓時明白了什麽,要小薑去把少爺的兩個貼身丫鬟叫來問個清楚。
很快兩個丫鬟來到太太面前聽候江太太差遣。
“如意、如霞,你們跟我如實招來,若有半句假話,家法處置。”
兩個丫鬟知道江家的規矩,別看平常老爺和太太對下人們挺好,可這家法也是相當殘忍的——沉塘、杖斃、鞭刑、跪罰、等,讓人想想都不寒而栗,幾年前家裡一位下人泄露江家發貨機密,當場抓住就杖斃了,還有一位是如意的一位堂姐帳房私自克扣其他兄弟姐妹們的工資,說大家乾活不力,她將這些克扣下來的薪水裝進自己的腰包裡,被老爺、太太知道,罰跪五天五夜不給吃喝,硬生生的被折磨致死,可見,老爺和太太對於犯錯的人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兩個丫鬟越想越後怕——她們家裡還有不能自理的老人和弟弟妹妹還指望著她們的薪水糊口呢,不能為了少爺的私事白白的送死,直接說出是少爺要關閉霜兒姑娘的,老爺和太太也不會把少爺怎麽樣的,畢竟是他們的兒子呀,大不了少爺的獎金不要了唄。
“太太,是少爺說這位姑娘曾是他的朋友,路上無意間遇到了,她當時臉色不太好,所以就……帶她進了書房,要我們……兩個好生伺候,說她好了之後自然會放她走。”如意只能這樣說了,既不傷少爺的顏面,也不落得她們和少爺都有錯,這是最完美的說詞。
如霞也隨著如意的說詞溜達道:“少爺就是這樣說的,他心存善念,一心想著別人疾苦,何曾想過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把門打開我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位朋友值得少爺這樣去關懷、去體貼。”太太吩咐兩位丫鬟道。
“是。”兩位丫鬟回應道。
如意、如霞打開門,太太和小薑便走了進去,小薑嚇了一跳——怎麽會是霜兒,霜兒不是剛才還在廚房忙著做點心,怎麽這會兒會在書房呢,並且衣服也換了,她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便告退太太說她剛才出來有點匆忙鞋子髒了忘記換了,去去就回,一會兒去藥房要見客人,這樣去不好吧。
江太太瞅瞅小薑的鞋子,鞋子上確實有點水印的痕跡,見到客人確實不雅觀,便準奏了她的提議。
江太太知道小薑的推脫離開是為了讓她和霜兒談話有個空間,不想站在她們中間為難,一些話是不方便別人聽的,小薑離開後,江太太吩咐如意、如霞退下,她有話要對霜兒說。
都離開後,書房只剩下霜兒和太太,霜兒大概看了一下面前這位衣著、裝扮韻榮華貴的中年女人,已經猜到百分之百是江樂辰的娘親,她沒有說話只等著貴婦人對她一個下人的盤問,然後希望太太能放了她,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去尋找舒陽了,她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不知這位太太是否能順從她的心願放開她呢——她的心早已飛到了舒陽的身邊,和他心心相印、相濡以沫、浪跡天涯,創編他們的未來之夢!開開心心的過一生!
江太太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位姑娘——確實與眾不同!一種超凡脫俗的美,一雙杏眼明如月,一對彎眉如柳葉,一張小嘴如櫻桃,兩腮緋紅如桃李,還有那婀娜多姿的柳條腰,確有傾國傾城的佳人一說的美譽!看來,辰兒八成是迷上了她,什麽曾經的朋友、身體不適,帶進來是隻為調養嗎?不是,辰兒現在貴為江家少爺,怎能喜歡一個丫鬟呢,這種事她是絕對不會讚成的。
太太在霜兒身邊轉了一圈,打量完畢輕聲的問道:“你是誰?是怎麽進我們江家門的?”
“我……叫霜兒,是……”霜兒結結巴巴語言又止,她不知該怎麽說。
“是什麽,我告訴你,我們辰兒是絕對不可能娶你為江家的少奶奶的,雖然你有著國色天香的美,畢竟你是個丫鬟,這……門不當戶不對的,你應該知道你們根本就不合適……”
霜兒那幾句結結巴巴的話語使江太太很是惱怒,她以為霜兒是奔赴他們江家的榮華富貴而來,隨即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斥。
霜兒聽到江太太這樣的訓斥,反而心裡很是高興,終於有出去的希望了,不用被囚禁在這像個犯人似的被人看管,不過,她也是不允許任何人隨意踐踏她的尊嚴的,雖然人有窮富之分,但窮人不是隨便你們富人所擺布的,她不急不躁,臉上掛著淡定自若的笑容:“江太太,你說完了沒?要是說完了,也該到我說了吧?”
“我說完了,你說吧,你要多少銀兩才肯離開我們江家?”江太太直接給出了條件。
“好,那我也告訴你,我不會要你們江家一文錢,我要你立馬放我出去,越快越好,我雖然是個窮人,可我並不稀罕你們江家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我也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是被你的兒子騙來的,你以為我看中你們江家的萬貫家財纏著你兒子來的?你錯了,你以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勢力眼……”霜兒一下子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但也是實話實說。
就在江太太和霜兒正爭執時,小薑換完鞋子折返過來,她敲了敲門,江太太回應一聲:“進來吧。”
“小薑,你把這位姑娘送出去,給她一些銀兩,也好出去有口飯吃。”
“不用你可憐我,我就是餓死也不會收你一文錢的。”霜兒說完立馬轉身走出書房。
“慢,霜兒姑娘,你等等,我有話要說,江家的規矩你還是不完全知道,你一個人走不出去,除非有江家的通行證才可以來去自如,沒有通行證的人只有江家人陪同才可以出去,你這樣一個人走,江家門衛會把你當刺客抓起來的。”小薑攔住了霜兒的去路。
霜兒隻好停下了腳步,等候小薑陪同送出門外,可小薑並沒有立即送她出門,而是對江太太道:“太太,霜兒姑娘現在不能走,等少爺回來再說。”
江太太知道小薑的意思——以少爺的脾氣肯定會跟她和老爺翻臉六親不認的。十二年前已弄丟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還好老天又送給他們一個懂事、乖巧的兒子,他和自己的親生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從來沒讓他們二老操過心,他勤奮好學、肚子裡裝滿了墨水,對人處事文質彬彬、謙讓有禮,這也是上天對他們江家的眷顧, 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親情才對。
江太太看了看霜兒:“那好,看在辰兒的份上你暫且先住下,等他回來再說。”
江太太走出書房門,對在門外站崗的如意、如霞道:“你們先按照少爺的吩咐去做,少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是,太太。”兩位丫鬟回應道。
小薑和太太離開書房不久,江樂辰、幻無沙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
如意、如霞把剛才所發生的事給江樂辰講了,江樂辰要她們不要聲張,他自有辦法跟娘親說清楚,她們倆人不會受家法處置的。
幻無沙認為江樂辰和霜兒要是得不到老爺和太太的支持和祝福,是不會走到一起的,只有把二老說服,少爺和霜兒才能結為伉儷,好不容易霜兒的心從舒陽(江靖軒)身上收了回來,怎能讓太太一下子給拆散了,必須要少爺能哄的二老開心這事才會有轉機,可怎樣才能讓老爺和太太開心呢,幻無沙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江樂辰現在十分著急,那個死士“湘兒”的身份一旦被揭開,那她豈不死定了,她雖為死士,不懼死亡,但也不能輕易去死,江家雖給她足夠的錢財能養她七歲的弟弟和奶奶,但也需要她照顧呀,不行,現在他去廚房一趟,要是被娘親和所有人發現有兩個霜兒,那湘兒絕對死定了,都是他害的,他絕對不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只有他才能救湘兒,整個江家除了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此事。他要幻無沙和如意、如霞在書房門外等候,他去去就來,江樂辰加快了腳步向後廚房的方向急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