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真的走狗屎運了,幾年前因為這首歌成功在樂壇站穩,如今又借著這次機會火了一次。
深深歎口氣,盧蕊拿著手機一個個回復解釋版權不在自己這裡,不乏有很多她以前接觸不到的人物。
在圈子裡混,得有禮貌,她可不是顏瑞,有夏安當靠山。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次和夏安老師合作了。”
盧蕊想到當初自己的一鳴驚人,如果當時厚著臉皮麻煩夏安多寫兩首,自己現在的代表作和知名度會不會更上一個台階?
與此同時,清水村,街上的人少了。
大家都起大早拜年,現在基本上結束了。
王磊一家也回來了,夏安他們主動迎上去給了王義山壓歲錢。
等於兩百換兩百,圖了個開心。
夏安也在直播間,以安夏的作者身份向大家拜了個年。
他的身份曝光,書友很高興,又有的吹了,喜歡他音樂的很高興,雖然慢了點,可看現在的情況,顏瑞一定會去錄歌,遲早能聽到尊享版。
只有王岩,痛並快樂著。
因為從早上夏安承認以後,直播間的彈幕就變成催更了,可是夏安根本看不到啊,為什麽要影響我的節目啊!
但又有很多本來不看這節目的夏安讀者進來,直播間的人氣更高了。
王岩到現在也感覺自己像做夢,現在說夏安是網文第一人毫不為過,但這樣的人,被他用一個不高的價格打包到自己節目裡了。
看著監視器,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這節目,就這樣成了大年初一的焦點節目了?
“年過完了?”
大門口,陳昭撓了撓頭。
炮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幾人在門口也好久沒看見人群了,此時安靜下來,幾人感覺心裡像少了一塊似的。
就好像,過了個假年,就那一下,完事就歸於平靜了。
遠遠不如年前幾天,心懷期待時快樂。
而這時,對門王大叔家又傳來人聲。
王磊一大家子提著大包小包的出來了。
“上墳去了。”
看到夏安幾人還在門口,王磊打了聲招呼,還提起手裡的袋子給夏安看看。
是幾袋子金元寶紙錢還有一些供香。
“趕緊走吧,上墳出來你們還得去走親戚。”
王大叔也跟著出來了,催促王磊快點,還把門鎖上了,上墳他也要去。
“上墳?就是那地裡的小土包嗎?”
陳昭突然想起剛來時,夏安說過田地裡的那些小土包就是墳。
“對。”
夏安點點頭,陳昭猶豫一下,開口道: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我們不去跟前,就離遠了看,我還沒見過這樣的墳呢。”
對於一個南方人來說,一個簡單的小土包就是墳,確實有些小小的震驚在。
“行啊,去看看唄,也沒事乾。”
夏安欣然答應,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但是離遠了看,應該不礙事吧?
幾人自覺遠遠跟在王大叔一家後面。
農村自家墳都在村邊上的田地裡,路不是很好走,也不遠,所以就都是步行。
路上王磊一家又和本家一起去上墳的親戚會合,人又多了起來。
不光他們一群,來往有很多人,看手上的東西都是去上墳的。
“原來拜年的那批人都跑到這裡來了。”
幾人也算明白,為啥村裡突然安靜了,原來大家都跑到村外上墳來了。
“你們也跟著來幹啥?”
王大叔帶著小山脫離了隊伍,現在他年紀大了,這種事有王磊代勞就可以。
他就是不想在家呆著,才跟著一起的,倒也不是必須到墳前去。
“我們沒見過,跟來看看。”
幾人站在路邊上,就能看到田地裡墳前的一切。
一個小小的土包,看起來有些草率,連在一起就成了一堆草率的土包,中間種了一棵很粗的樹,不知道是什麽樹,樹乾都成黑色了。
樹枝長得歪七扭八,很多還垂下來,剛好把這不少的墳堆都隴在內。
上墳的人很認真,夏安他們能隱約聽到幾人在說這是誰誰誰的墳,然後討論兩句,從包裡掏出一些紙錢元寶放在墳前,畫圈。
青煙升起。
鞭炮也掛在墳前還沒長高的小樹上點燃。
紙錢燃燒的香火味道和鞭炮炸開的火藥味彌漫整個田野。
“我們家的墳,在村子裡算是比較大的。”
王大叔帶著孫子和夏安他們站在路邊,也是給夏安他們做起了介紹。
“我看也是,這附近的墳堆都沒你家的大。”
平原地區,夏安能看的很遠,地裡的墳包還真沒有比王大叔家多的了。
“我家這墳可有一百多年了,祖墳上的石碑都是百年前立的,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王大叔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也或許是看到墳,有些感慨,講起話來滔滔不絕。
“而且我們家墳風水不錯,爺護孫!”
說到這兒,王大叔還拍了拍王義山,朝墳的方向指了指。
“看到那兒了沒有, www.uukanshu.net 到時候我就埋到那兒,和你奶奶一起,你以後就是在我們後面,到底下也是......”
王大叔說的盡興,小孫子王義山不懂,但也扭過頭去,躲過夏安幾人的視線。
夏安幾人歎了口氣,聽王大叔說的這般話,再看到小義山強忍著不哭的動作,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人還沒死,就已經規劃好自己甚至後代子孫埋在哪裡了。
再看眼前排列有序的墳包,也許王大叔的爸爸爺爺,也跟他說過同樣的話。
他可能也在想,自己有一天也會在自己爺爺的腳下長眠。
這可能也算是一種傳承。
今天卻是在王大叔身上學到東西了,夏安感慨。
同時也注意到,王磊燒了最多紙錢並且磕頭的墳包,孤零零的沒有墓碑,那應該就是王大叔老伴的所在。
不多時,墳包前青煙消散,已不見明火。
王磊一行人臉上帶著笑,一邊聊著一邊踩著麥苗回來,只有幾個女眷跟在後面,擦了一把眼睛。
人已去,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的過日子。
“我們走吧。”
夏安幾人率先離去,沒來時的興奮,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直播間的彈幕也變得零星,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傷感。
進入村口前,幾人又回頭望了一眼。
除了墳前留下的香灰,還有小麥苗上崩碎的炮紙,還有些墳上多了朵鮮豔的小花,其余再無變化。
即便是一大片墳包,在看不到邊的田地裡依舊顯的孤零零。
就好像沒人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