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嫣然一笑,如入春後的枝頭第一抹嫩芽,極美,她壓低嗓音,怯生生道:“你剛剛說要娶我,是真的嗎?”
陳翀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夢,“當然是假的!”
徐夢“哦”了一聲,重新轉過頭,雙手托著腮幫發呆,接著又扔出去一顆石子,激起一片漣漪,水中的魚慌忙逃竄。
陳翀伸手輕輕按住的腦袋,摸了摸徐夢的頭,沉聲道“也能算是真的吧!”
徐夢伸出一隻手,使勁揮動,試圖拂去頭上那隻手,隨後用軟糯糯的聲音嬌憨抱怨道“真無聊!”
徐夢嘴角翹起,一雙眼眸流光溢彩,似有極細微的活物在她的眼中遊弋。
陳翀盯了徐夢許久之後問道“小夢,你幹嘛?”
徐夢瞬間慌了神,“沒幹嘛啊…”,眼神之中多了幾分閃躲。
隨後,徐夢緩緩站起身來,向著遠方走去,陳翀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畫面越來越模糊,而陳翀想去抓,卻抓什麽也抓不住。
陳翀從床上緩緩睜眼,此時淚水已經浸濕了枕頭。
陳翀歎了一口氣,“原來是夢啊!”
隨後陳翀從床上下來,來到客廳,看了看擺在桌上的全家福,淚水不禁再次在眼眶裡打轉。
一年前,徐夢和陳翀媽外出旅遊,幾人趕往目的地的時候飛機失事,此次航班無一人幸免於難。
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家就只剩下陳翀自己一個人。
這一年以來,陳翀睡覺之前必須吃安眠藥,否則總是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徹夜難免。
陳翀思念成疾,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呆愣許久之後,陳翀抱著相框來到了床上,隨後安詳地躺下去。
這一生的所有的記憶快速從陳翀腦袋中閃過,這一睡就是下輩子。
等到陳翀再次醒來,已經睡在床上,他重生了。
“陳翀,起床了沒?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房間外面傳出。
“媽!”聽到熟悉的聲音,陳翀連忙下床,穿好校服,出來就給了老媽一個大大的擁抱。
陳翀媽看到這場景也是受寵若驚,在她的印象裡,陳翀在高中時期叛逆無比,跟學習沾邊的事也是一點不做,和父母溝通更是少之又少。
擁抱這種事似乎隻發生在小時候。
於是陳翀媽開口問道“臭小子,又要找我要零花錢了是吧!”,說完,就從口袋裡拿出100塊錢,塞到了陳翀的兜裡。
“省著點花,我記得前兩天才剛給你100塊!”
“媽,我以後肯定好好孝敬你!”陳翀一臉哭腔,手止不住的顫抖。
陳翀媽看著眼前的兒子,突然覺得有些陌生,於是摸了摸陳翀的頭,嘟囔道“這也沒發燒啊!還是說兒子參加變形計了?”
“好孩子,媽媽相信你!”
陳翀擦去了臉上的眼淚,剛剛坐下,咬了一口麵包,一看時間,“遭了,要遲到了!”
於是,背上書包,急忙跑了出去。
剛下樓,陳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裡一陣嘀咕“作業好像落在家裡,算了反正沒寫,在哪裡也都一樣!”
於是一路小跑來到了學校,剛剛好,在上課的前一秒跑進了教室。
“陳翀!”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出,陳翀隻覺得背後發涼,隨後緩緩轉過身去。
“老師,我沒遲到吧!”順其自然就退回到了座位上。
程可是高一八班的班主任,同時也是本班的數學老師。
“還有昨天的作業呢?”程可一臉嚴肅地看著陳翀,空氣瞬間凝固。
陳翀說話吞吞吐吐,思考半天,最終說了一句“額……對,我的作業掉臭水溝裡了,老師你應該不喜歡那個氣味吧?”
說完,陳翀一臉尷尬地看著眼前的數學老師。
陳翀已經多次不交作業,不交作業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門。
程老師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就是沒寫是吧!”,對於眼前的學生,隻覺得無奈。
程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陳翀,語重心長道:“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你不要給我找那麽多借口,等到高考的時候,有人聽你的這些借口嗎?”?
說完,瞪了陳翀一眼“你上次月考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嗎?全班42人,你排名41,外加第42名沒來考試,你相當於倒數第一。”
頓時,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笑什麽笑?你們還好意思笑,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頓時,程老師頓時面紅耳赤。
陳翀撇了撇嘴,站起來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要是一直拿以前當做現在…”
陳翀話沒說完,就被程老師打斷“打住打住,那你的意思是今天你考倒數第一,明天就能考第一了?”
“那是自然!”只見陳翀心不跳,臉不紅地說出來了這句話。
“好好好,實在是精彩,明天就是第二次月考,是騾子是馬,拿出來溜溜就知道了。”說完,拍了拍手,就開始繼續講課。
“怎麽辦,怎麽辦?我現在的水平,怎麽考第一啊,不是在做夢嗎?早知道這個牛我就不吹了…”想到這裡陳翀懊惱地抓了抓頭。 www.uukanshu.net
“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老師你們辛苦了…”隨著,這聲鈴聲之後。
班上的許多同學都圍了過來。
蘇明率先開口“陳哥,真能考第一啊?”
“別煩我,我在思考!”
“陳哥,思考啥啊,不作弊,以你的水平,能考第一?我這裡有答案,80一份答案,你要不要?”
“要個……我可是一個有底線的學渣!”說罷,陳翀白了蘇明一眼。
“什麽?你有答案,給我一份!”李曉看了蘇明說道。
“沒有的事,開玩笑的!”
頓時,整個教室陷入混亂之中,直到下一個課任老師進來之後才得以平息。
“對了,徐夢呢?我記得她好像也在這個學校來著。”陳翀正托著腮發呆。
陳翀和徐夢是大學時候才在一起的。當時,陳翀因為學習不好,有些自卑,雖然很喜歡,但是一直不敢表白。按照老話來說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在一起了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但是話說會就算陳翀是牛糞,陳翀也是好看的牛“拉”的,人長得也不錯,只是腦子不靈光。
畢業後,徐夢考上了,而陳翀自己去了大專。好在兩人在同一個城市,所以去上學的時候都是一起,不知道什麽時候徐夢喜歡上了陳翀。
可能緣分就是這麽奇妙。
陳翀大專畢業的時候,主動向徐夢表白,讓陳翀沒想到的是徐夢同意了。
只是天不遂人願,兩人在一起沒幾年,還沒沒結婚,徐夢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