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廣州
廣州電訊斷絕了,所有報刊決定暫行停刊之後,廣州的晚報社論擬就《忍著眼淚和廣州的市民暫別》。
胡濟急急走在路上,看著市民倉皇出城,廣州每日出走的人數可以萬計,人口銳減,行人寥落可數,十室九空,昔日最為繁華的的商店全部停業,消費銳減。
人力車的生意則特別好,車費比平日貴十倍五倍不等。
為防備敵機夜襲,晚上廣州一片黑暗,行人絕蹤,廣州形如鬼域。
一路上,胡濟看到廣州沿江的碼頭都站滿了人,輪渡尚未泊位,人們爭先恐後,冒險登船,瞬間客滿,後來者仍如潮至,各輪渡迫不得已,立即駛離碼頭。
急於下船者只有在河面攔截,又乘小艇而登。′
廣三線通宵加班運送,車廂仍爆滿。
但廣大市民或因生活關系,或因經濟原因,不能離開者仍有多數。
市民,在恐怖中生活,特別是居住在老城區的,每日遭敵機轟炸數次,戚友之間,上午還一起飲茶,下午則是各奔東西,有幸存者,卻是家居被毀,財物全空。
大家都議論紛紛。這些種種原因胡濟都看在眼裡。
廣州是鬧市的地區,大多數人都是聚集在一起居住,炸彈落在那裡,附近的房屋大都被炸毀或震坍被炸死者的斷肢殘軀,四處拋散,鮮血染紅了街面。
胡濟看到身邊一位年輕的母親橫臥血泊,懷中的孩子只剩下兩隻血淋淋的腳。車站就成了陸路交通的唯一出口。當時廣州及其附近的市民蜂擁而至,爭相出逃、車站擁擠不堪。
飛機的轟炸,廣州城的街道成了瓦爍場。受傷的市民處處可見。
車站附近,被炸成了平地,胡濟每走幾十步,不是一堆焦土和殘磚,就是一排炸成碎片壓成血漿的屍塊。
車站,飛機首先投彈,不一會,炸死了一大片人。天橋、月台、被炸得稀爛,地上滿是焦黑殘缺的屍體。月台上橫七豎八躺滿屍體,上面還壓著鉛皮和木板。
胡濟走到廣場,看到很多被炸死的婦女緊抱著無頭缺肢的孩子。日機投擲的燃燒彈使車站及站外的橋燃起大火,一時間煙霧彌蔓,哭聲四起,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廣州成為瓦礫與屍骸相互堆積的破爛城市,一座六十多萬人的城市幾天之內頂多只有幾萬人。因此,抗日救亡就成了全國人民的願望。
但國民黨政府沒這回事,逃到粵北地區。不抗日一心想著消滅共產黨。
大學校方奉命遷往廣西,教職人員,攜帶教學設備圖書等離開廣州。此時,各地的學生都匆匆返回自己的老家。胡濟沒有跟著校方遷往廣西。與洪盛、江英,同學分別後第二天也回到了粵北山區自己的老家。
從屍首遍地的廣州市回到山區,偶獲山神空間,養雞養狗,種田種菜摘瓜果,今後的一切就從眼前的故鄉生活開始了。
胡濟家住粵北山區胡家峪村,路上家鄉的風景一一出現在眼前。胡濟經過一處位置較高的山坳,登高遠望時俯瞰棲身之地,胡家峪的位置面向江河,背靠深山大嶺,三面環山。
進村後,偶爾可看到青磚灰瓦四水歸堂式的小院,,土坯的小屋,更多的是一些用石壘砌腳的茅草爛屋。
胡家峪村中有棵樹,樹齡已有二百多年,依然枝繁葉茂,樹的旁邊有一座宗祠。
胡濟轉眼看著村外深山密林,林外距離遠的是人跡罕至的山嶺、群山環抱,綠樹相映,珍果繁茂、奇鳥異獸。胡濟從小就在這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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