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的概率,很高了。
李國基與教官爸爸商量後,將組員劃分成三塊。
行動組8人負責抓捕,情報組8人負責策劃,支援組4人負責後勤。
“任務第一周為準備期,第二周為行動期。按照各自崗位,每個人都要擬定工作計劃,具體到每天每小時。”
借用後世KPI考核制度,李國基讓全體組員感受到,什麽叫作壓榨牛馬的“效率法寶”。
郭惟中對這樣的“表面文章”很是不屑。
寫寫計劃就能抓住“一號日諜”?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但,敗軍之將沒話語權。
他安慰自己,先湊合著寫吧,兩周後,看我怎麽打臉!
第一天,很容易就寫好。
第二第三天,也不費事。
第四第五天,開始傷腦筋了。
第六第七天……要做些啥呢?
第二階段是行動期,需要自己幹什麽呢?
郭惟中很自然地東張西望。
身旁附近,幾乎都是和他相同的迷茫的眼神。
他偷偷瞥了一眼上方,咦,執行小組長呢?
李國基不在辦公室,他來到金陵醫學院,魏敦瑞教授的實驗室。
德國老頭穿著西裝帶著黑框眼鏡,笑呵呵地接待了守護猿人頭骨的中國小夥。
“親愛的張,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裡?難道,那些‘日本矮子’又想打我實驗材料的主意了?”
李國基笑道:“那倒不是。我來,是想借魏教授的一件私人物品。”
“你想借什麽呢?”
“您腕上的手表,方便看一下嗎?”
魏敦瑞一愣,隨即解下沛納海腕表,遞給對方。
李國基拿起腕表仔細端詳,經過驗證,確認自己的猜想沒錯。
“魏教授,我們談談吧……”
半個小時後,李國基得到確定的答覆。
“您是中國人民的好朋友!感謝您對我們事業的支持!”
放下敬禮的手掌,他上前一步,擁抱住德國老頭。
“其實不用這麽客氣,下次來,別空著手就好!”
李國基一臉錯愕。
“哈哈!”魏敦瑞開心的大笑,擠眉弄眼地調侃道:“你們的古諺語,入鄉隨俗,對吧?”
好吧!
這德國老頭,越來越“中國通”,還明顯有“返老還童”的跡象。
愉快地離開辦公室,冷不防,與一位身材炸裂的小護士,撞個滿懷。
“哎呀!”
小護士跌倒。
李國基趕緊上前,將林惠扶起。
“真對不住!您沒事吧?”
林惠一邊誇張地倒吸著涼氣,一邊故意俯身揉著小腿說道:“嗯,有點疼呢……”
臥槽!
小護士解開的衣領,讓李國基大飽眼福。
胸有丘壑,萬種風情!
非禮勿視!
盯著看了三秒,李國基在對方抬頭的瞬間,立刻將視線挪開。
林惠早就將對方的舉動盡收眼底,忽然,她驚訝地叫道:“哎,原來是你呀!真是好巧!”
“嗯?”
李國基看向對方,依稀有些眼熟,便問道:“您是?”
“我叫林惠,協和護士,跟魏教授一起南遷的。我們在火車上見過,您叫張振江,對吧?”
李國基瞬間回憶起對方,似乎坐在最後排。
他笑了起來:“對!我想起來了,你叫林惠啊!剛才,不好意思啊!”
林惠燦爛地笑道:“沒事,沒事!我都不疼了……嗯,張哥是首都人吧?”
“嗯,算半個南京人吧,你有什麽事?”
林惠苦著臉說道:“哎,其實也沒啥,就是來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想玩也沒個朋友,都快悶死了……”
李國基一心撲在案件上,對方的言外之意,似乎希望自己能擔當“三陪”。
眉心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個……”
他一猶豫,林惠反應很快,立刻說道:“張哥不用管我的,你去忙你的,我先走了!”
看著身材炸裂的小護士,落寞的背影,雄性本能的保護欲促使李國基追了上去。
“林惠,我這段時間有任務,等任務完成帶你在城裡轉轉,成不?”
林惠眼含春意,抿嘴笑道:“張哥不會故意騙我,說著玩的吧?”
“我說話算話,不騙你!”
“那,我們拉鉤?”
林惠不失時機地與心上人達成口頭約定。
看著李國基遠去的背影,林惠嘴角露出小狐狸的微笑。
顧菲兒湊過來,問道:“他上鉤了?”
林惠立即翻起白眼,不滿地說道:“嚇!什麽啊,別說得這麽難聽好吧!”
“你可要小心啊,男人嘴裡可沒一句靠譜的!”
林惠衝閨蜜眨眨眼,低聲說道:“放心,這回,他肯定跑不出本姑娘的五指山!”
說罷,她伸出手掌,猛然握緊。
“……鄭署長,情況大致就這樣,回頭你差人把錢拿走……”
遠在無錫的鄭志高,沒想到,就算一個候補,自己砸鍋賣鐵也夠不著。
總廳的競爭,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激烈,水太深了!
不過,他也從李國基的言辭中聽出,對方是真的有門路。
這根線,萬萬不能斷。
“國基老弟說的什麽話?送出去的錢,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這樣啊,你容我考慮考慮!”
放下電話,李國基也明白,鄭志高沒死心。
只要你有想法,那就好辦。
想了想,再次跑到戴老板辦公室。
“處長,為了確保誘餌真實性,是不是提前和宋司令說一聲?”
“嗯,我會安排的。 ”
次日,北平衛戍司令部,收到南京特務處密電。
“咦?老戴這大費周章的,想搞什麽名堂?”
馮治安看了看電文,笑著說道:“大哥,管他搞什麽,藎臣去一趟,換來一批物資,何樂而不為?別的不說,汽油我是真不夠,耽誤快反部隊的訓練,可不是小事!”
諸國軍演時,37師快反部隊的突擊戰術,讓歐美列強軍事將領驚掉一地下巴,為29軍贏得廣泛讚譽。
馮治安心裡美的冒泡,對快反部隊更是倍加愛護。
看了看手下的雙花紅棍,宋哲元想了想,覺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嗯,那就讓藎臣去一趟,隻管要物資,其他的條件一律不許答應。”
隔日一早,駐守天津的38師師長張自忠,莫名其妙收到宋司令的軍令。
他匆匆帶著文件卷宗和兩名馬弁,輕車簡從,登上南下的火車。
包廂內,他皺著眉,看著文件上的物資明細。
麻蛋,自己又不是後勤處長,丟下部隊去南京“要飯”,誰想出來的荒唐主意?
而與此同時,無錫頭髮都愁白了的鄭志高,再次接到李國基的電話。
“鄭哥,我有個朋友,可以運作總廳督查,行情八千大洋。事成之後,給他一筆好處費。”
鄭志高眼睛亮了。
這個完全可以有啊!
總廳的督查雖然低兩級,不但比有名無實的副署長強,就連署長見了也要點頭哈腰。
他果斷說道:“好兄弟!你可幫我大忙了,等著,我這就去籌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