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斬?
黎景安顯然沒找到這麽個縣衙的縣令,居然能因為這個事情直接要了人的命。
他下意識反駁了出來:“蘇大人,這不太妥當吧?”
就連一直說要嚴懲不貸的趙清月也愣了一下。
“問斬?”
這確實不太……合乎律法。
她看著蘇正元,突然開了口:“蘇大人,這麽果斷的嗎?”
“自然。”
蘇正元點了點頭:“二位覺得有何不妥的嗎?”
要懲罰,就要一步到位的懲罰。
何必中間想那麽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白白浪費時間。
“蘇大人,你可還記得,當時在大街上說過的話?”
黎景安雖然驚異於他所說出的話,但還是和他周轉了起來。
“記得。”
蘇正元一臉的正經。
自己說過的話,自己怎麽可能不記得呢?
而且還就在不久前。
自己的記憶,可絕對沒有那麽差的。
“大人一口一個律法,判斷這件事情的時候,卻為何不按照律法?”
黎景安審視著他。
滿口的律法,結果隻記得保護自己的律法,全然不管不顧別的條文。
“那先生說,該如何處置?”
蘇正元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順著他的話去說:“先生覺得,按照律法的話,他應該如何處置?”
“自然是三十大板,關進大牢月余。”
黎景安輕而易舉的說出了那人應該有的刑罰。
所幸沒有造成什麽比較大的後果,所以應該這麽判。
“先生說得對。”
蘇正元應了一聲,叫著一邊的人:“三兩,聽到了嗎?把這個調戲姑娘的人,拉下去,先打板子,再進局……大牢!”
本來想說再進局子的他硬生生改變了自己的話鋒。
這裡的人,可不知道局子是個什麽地方。
只知道大牢。
嗯?
黎景安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自己的目的不是要保住自己的人沒事嗎?
怎麽到頭來,自己的人反而被自己的話要帶著下去受罰了?
他看著即將被石三兩帶下去的自己的人,連忙叫了一聲:“等等!”
“等什麽?”
蘇正元看著黎景安:“先生請說。”
“蘇大人都沒有知道事情的真相,怎麽就可以直接用刑呢?”
“本官知道的。”
蘇正元一本正經的看著黎景安:“是先生親口告訴我的。”
我明明就說的是對方蓄意勾引,我們這邊沒有主要的責任,你憑什麽判我的人問斬。
要不是自己說了兩句話,那人現在恐怕已經上了斷頭台了。
他冷哼一聲:“蘇大人可不要看對方是個女的,就偏心對方。”
“確實是先生告訴我的。”
蘇正元雙手一攤:“按先生的話,先生應該極其了解我凌國律法的,本官問先生應該如何處置。”
雙方的說辭不一樣,他最開始的時候也不在現場。
沒有辦法去判斷到底哪邊的人說的是真的。
就算叫來當時圍觀的百姓,他們也是後來才去的。
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真實的來龍去脈。
真的是他所說的情況的話,黎景安給的回答應該是五個大板。
因為蓄意勾引的話,主要的責任方並不在他們這邊。
他沒有經受得住誘惑對人家動手動腳,該罰。
同樣的,對方也會受到懲罰。
可他卻準確無誤的說出了三十大板,並且關進大牢月余。
這就說明了,他手底下的人犯下的事,他是知道的。
所以能準確的量刑。
“這一點,先生,可有疑問?”
還真的忽略了這一點!
黎景安看了一眼趙清月,微微點了點頭:“蘇大人,果然有一套的。”
這樣的人,確實機智無比。
能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知道真相。
趙清月也了然的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她朝著蘇正元看了看,咳嗽了兩聲,解釋了起來:“其實,並沒有出現調戲婢女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把戲。”
提前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好。
不管後續蘇正元會怎麽處理,一開始說好的東西其實是一直印在腦海裡面的。
所以蘇正元才能直接把東西給詐出來。
說白了,就是入戲太深。
“自己的把戲?”
蘇正元雖然已經猜到了大概的情況,但目前並不知道面前兩個人真實的身份。
也只能試探的繼續順著他們的話去說。
“什麽自己的把戲?”
“是這樣的。”
黎景安收起自己的刀,順便走到了離趙清月近一些的位置,幫著對方收起了她的劍:
“我們也是聽聞蘇大人在這裡斷案如神,愛民如子,帶著百姓過上了好日子,所以慕名而來。”
就想看看這個蘇正元, www.uukanshu.net 到底是不是外面傳言的那樣厲害。
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百姓喜歡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樣啊。”
蘇正元雖然不太理解這邊人的腦回路為什麽一開始都是試探。
但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也就只能讓石三兩先把人給放了。
他看著為首的兩個人明顯比較親近的站位,問了一句:“那二位具體是?”
“我們是經商的商人,正好路過這個地方。”
黎景安代替趙清月回答著他的話:“至於我們二人,是夫妻。”
名字沒有騙他,只是身份上騙了一下而已。
夫妻?
蘇正元想過很多種這兩個人的關系,就是沒有想過這兩個人居然會是夫妻。
他輕笑出聲。
只聽到黎景安繼續說道:“蘇大人,還請恕我們夫妻二人試探之罪。”
本來以為這試探要很長的時間呢。
沒想到三兩句話,蘇正元就已經解決了問題。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哪裡哪裡。”
蘇正元謙虛的看著他,到底沒有說出來自己一開始就猜測兩個人可能認識的話來。
他只是微笑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等著他們兩個人繼續說話。
果然,黎景安繼續開了口:“那我們就先不打擾蘇大人了,一路過來,我們舟車勞頓,需要找個地方休息。”
“好。”
蘇正元也沒有打算將這幾個人留下來,叫著一邊的石三兩:“三兩,替我給這兩位推薦一下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