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先說正事呢。
他開了口,鄧臨和孟越兩個人自然就不能再繼續吵下去了。
他們雙雙停了自己的話。
孟越作為一個相對的文人,給蘇正元道歉:“抱歉,蘇大人,我們兩個這樣習慣了,您別介意。”
明明自己的性格其實是屬於很溫順的那種的。
但是一遇到這個鄧臨,就是沒有辦法繼續溫順下去。
他總有一萬種挑釁自己脾氣的方法錯在,讓自己根本不能安然無恙的過每一天。
蘇正元沒太在意的擺了擺手:“問題不大。”
足以看的出來,這兩個人的關系是真的好啊。
不等他繼續說出什麽話來,孟越就接著說道:“老鄧,你先帶兩個孩子出去,我想和蘇大人單獨說兩句話。”
他一本正經的。
看著鄧臨。
沒有什麽疑問,鄧臨知道他一定有什麽特殊的事情要和蘇正元說。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情,但他毫不猶豫的帶著兩個人就出門了。
孟越這才終於開了口:“蘇大人,可否,到裡面去說?”
這裡其實已經屬於房間的裡面了,只是不屬於最裡面而已。
蘇正元心裡一緊。
他這個反應,而且還要和自己進裡面去說,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身份存在?
難道……他也是皇帝的人嗎?
可是,孟悅雅也說過的……
孟越……不入禪堂。
不然可能早就進了太醫院了。
甚至還有可能是太醫院行首。
沒有第一時間詢問,他帶著孟越進了裡面。
“孟大夫,請問,有什麽事情,需要一定進這裡說的嗎?”
“有。”
孟越直直的盯著蘇正元,先問了一句:“蘇大人,你可知道,我們身為大夫,是如何診斷病人的?”
“望聞問切……吧。”
蘇正元沒有學過中醫,但多少知道一些。
不過這裡是不是叫望聞問切,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樣子。
所以只能不確定的說:“在下並沒有接觸過這類的東西。”
沒有接觸過也無所謂的。
孟越應了一聲,繼續問道:“那蘇大人可知道一味藥,名叫紫河車?”
紫河車?
這東西,沒見過,可是真聽過。
小時候家裡的狀況不好,給孕婦補身體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
蘇正元點了點頭:“知道。”
“那蘇大人,可知道紫河車是個什麽東西?”
“紫河車是……”
是什麽東西?
他是一味藥啊。
蘇正元愣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回答孟越的問題。
這東西,他還能怎麽去解釋啊?
“是什麽?”
孟越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後話。
“是補藥啊……”
蘇正元訕訕的笑著,總覺得面前的這個人似乎在給自己挖坑一樣。
所以只能盡量的周旋。
“蘇大人,我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孟越輕笑了一聲:“當然是補藥,我只是想知道,蘇大人既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那不如說一說。”
你怎麽老問這個事情?
還一直抓住不放啊。
蘇正元心裡苦的不行,但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能隨口說了一句:“胎盤。”
他的語速很快,快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東西。
但孟越卻聽懂了。
他的眼睛突然一下子明亮了起來,仿佛一潭死水突然丟進去一顆很大的石頭塊兒。
雖然這個形容用在這裡不太合適。
但蘇正元就是覺得,再沒有什麽話能描述現在的場景了。
不知道為什麽,孟越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可知道,這裡,紫河車就是紫河車,不會有人把他叫做胎盤的。”
什麽?
等等!
等等!
蘇正元愣了一下,看著孟越:“您說什麽?”
自己怎麽好像能聽懂,又好像聽不懂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這個時代,沒有人會把紫河車叫成胎盤。”
孟越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蘇正元一定是來自於異世的。
具體和自己是不是同一個時候的尚且不知。
是不是同一個時空的也尚且不知。
聽了他的話,蘇正元猛然間瞪大了眼睛。
剛剛形容孟越的話,現在用來形容他自己再合適不過了。
他有些激動,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欣喜:“孟大夫,你的意思是?”
“和你一樣,我不屬於這裡。”
孟越知道是熟人,也就沒那麽多的規矩,直接拉了個椅子,不顧形象的坐了下去:“遇到一個熟人,真不容易。”
“您……您是怎麽發現的呢?”
蘇正元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隱藏的應該是挺好的。
但是這個孟越,怎麽會發現自己的身份呢?
“是悅雅寫給我的那封信。”
孟越深吸一口氣,解釋了起來。
那封信裡面,跟他說了這邊邪靈病的情況。 www.uukanshu.net
加上他知道這周圍礦產很多,所以基本上就猜測是重金屬中毒了。
再加上她在信裡還說,她是怎麽和蘇正元認識的。
從他極力阻止她喝湖裡的水開始,他就懷疑了?
懷疑這個蘇正元就是和他一樣,從別的地方過來的人。
只是他不敢肯定,所以找了個由頭過來了,想著測試測試。
萬一人家真的是呢?
沒想到……還確實被自己給測出來了。
蘇正元也略微放下了自己的戒備。
他其實是有一些推測的。
只是也是不敢直接承認,所以一直和對方拉扯,現在也終於能確定了。
“孟大夫,聰明啊。”
“你也不賴。”
還能感覺出來我在試探你。
孟越也很好奇:“你是不是也懷疑我了?”
“是。”
蘇正元沒有否認。
從那天見到孟悅雅用試紙的時候他就懷疑了。
本來以為是孟悅雅的。
但孟悅雅說是自己父親給的。
再加上納蘭葉又說……孟悅雅並不是親生的。
他才將猜測的對象放在了孟越的身上。
現在一看,果然是啊。
而孟越卻了然的擺擺手:“你過來多久了?”
“四五年吧。”
蘇正元沒有隱瞞。
“要麽說你能做官呢。”
孟越擺了擺手:“這麽聰明。”
看他的樣子還年輕。
自己現在是因為在這裡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了,才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