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沒有驚動別人。
連街上夜晚照常巡邏的人都沒有驚動。
也不算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
只是要自己給他解釋一下。
鄭人予也接受良好。
這裡是官府,自己不會有危險的。
他算是直接原諒了齊園的做法,應了一聲:“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只是,小的有個疑問。”
“什麽疑問?”
“這二位的身份,是什麽?”
如果是普通的身份的話,自然是不會這麽的小心翼翼的。
縱然是在官府裡面,也大可以直接將自己給帶過來。
“啊……這個。”
蘇正元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受了傷的人是當今皇帝,和他的貼身侍衛。
不過他早就想好了一個說辭:“是這樣的……本官和本官的人第一天到這裡你也是知道的。”
“他……不認得這官府裡面的路。”
所以只能憑借著自己的優勢,從房頂上跳出去。
然後再跳回來。
要說什麽身份比較特殊的話,還真是沒有的。
“啊!”
這樣的啊?
鄭人予突然對他們的信任沒有那麽的高了。
這看上去,實在是不太像一個靠譜的官。
不過既然能是姚大人的頂頭上司,那指定也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他應了一聲,緊接著去查看封幸的傷了。
齊園跟著蘇正元兩個人守在外面。
礙於自己下午還睡了挺長的時間,蘇正元就要把齊園趕去睡覺。
然後被齊園給拒絕。
“要是那些刺客再回來,我們這裡的傷者,就變成三個了。”
鄭大夫就要多一個人看著了。
不能讓人家受累。
“你說話好傷人。”
蘇正元佯裝受傷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傷人是傷人,事實也是事實。
真要有什麽事情發生的話,他速度再快,自己也是有可能受傷的。
而且可能還會連累這個大夫一起受傷。
“我就是心疼你。”
“別心疼了。”
齊園嘴角抽了抽:“我的精氣神,可比你的好多了。”
從每一次出門之後自己的體力是他的好幾倍這一點就能看的出來。
你說我的時候是真不客氣啊!
蘇正元張了張嘴,沒想到合適的話來反駁他,最後只能悻悻的閉了嘴,安分的守在外面。
直到太陽再次升起。
鄭人予終於從房間裡面走出來。
蘇正元正靠著牆睡得安穩,一邊的齊園則是飛快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出來的人之後,也算是給面子的搖了搖蘇正元,把他給叫醒。
當然,這面子給的是蘇正元。
他自己要在這裡守夜,也不是沒勸過,就是沒勸回去。
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一定不會睡著。
結果怎麽著?
不到一個時辰,就困的坐下去睡著了。
自己沒把他給扔回房間,也算是……給他留了面子。
看著他揉著眼睛,估計著應該是清醒了,鄭人予當即開了口:“蘇大人。”
沒成想,蘇正元一下子叫了一聲。
然後反應過來了出聲的人是誰。
自己又是在哪裡,急忙恢復了正常:“鄭大夫啊,你說!”
“裡面的二位都沒有什麽大事了,等醒過來之後,按時每天去換藥就可以了。”
“如此,就多謝鄭大夫了。”
蘇正元禮貌的回應了一句,讓齊園把人給送回去。
在齊園要再次帶領鄭人予起飛的時候,被後者給死死的按住:“這位……不知道怎麽稱呼的官爺,現在是大白天的,這麽出去的話,太惹眼了。”
起點和路程可能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是終點呢?
其他的人要怎麽看待自己被人從半空中帶下來?
指不定以為自己昨天晚上半夜被什麽東西帶走,然後今天白天給還了回來。
那一傳十十傳百的。
不到兩天,這城裡,就會出現一個不知道被添油加醋成什麽樣的謠言。
而且這主人公還是他自己。
還是算了吧。
算了吧。
小心為上。
況且,他是真的害怕啊。
所以昨晚上剛剛到達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是求饒的啊!
“可是……”
齊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出了昨天晚上蘇正元已經說過一次的話:“鄭大夫,我不認得府裡的路。”
姚天德隻帶他們認了進自己房間的路,可沒帶他們認識其他的路啊!
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鄭人予嘴角抽了抽,只能是說了一聲:“無妨,在下認識這裡的姚大人。”
只要能看到他,那也是沒有任何的問題的。
自己可以讓他送自己出去。
那這樣的話,你半夜來這裡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蘇正元攔下了即將要抬腿離開的鄭人予,朝著齊園吩咐:“把鄭大夫從後門放下,然後你陪著一起回醫館。 www.uukanshu.net ”
什麽?
齊園沒有反應過來,愣神的看著自家少爺:“少爺,我沒懂你的意思。”
“當然是你從天上!把鄭大夫放在官府的附近人少的地方!然後再跟著鄭大夫一起回去!”
“下次再請鄭大夫過來換藥的時候,就不用帶著人家飛天了!”
“你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官府的路可能鄭人予不認識。
但官府外面的路,難道他還能不認識的嗎!
蘇正元氣急敗壞,對於齊園這偶爾的智障表示很想打。
但又不敢動手。
“你腦子才被驢踢了!”
齊園回了一句嘴,帶著鄭人予離開了這裡。
你們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
倒是真不像侍衛和少爺啊。
不等鄭人予反應過來。
齊園已經帶著他落了地,順帶指了指前面的方向:“鄭大夫,請帶路吧。”
鄭人予隻覺得自己好像習慣了這件事情,急忙走在了最前面,還時不時的主動充當起來了齊園的導遊,給他介紹著這裡的地方。
回到醫館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貌似……應該就是被他送回來的。
應該算是他的客人。
不過這問題不大。
他笑眯眯的和齊園告別,猜測著他多少時間能回到縣衙去。
另一邊,蘇正元照顧著剛剛醒過來沒多久的趙延亭。
他第一時間問了封幸的狀態,得到了沒什麽大事的回答。
然後才松了口氣,問道:“蘇卿,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