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金瀟第一時間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警惕的看著周圍。
“一樓大廳的這些人,是同一批。”
蘇正元小心翼翼的跟他解釋著情況。
換句話說,是同一個人的手下。
人多,也確實多。
只是他們的衣著都是一樣的。
而且看到自己和金瀟兩個人進來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都看向了自己這邊。
“是敵人嗎?”
金瀟不好判斷,一個人就已經走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邊,做了個揖:“蘇大人,我們主子有請。”
主子?
七王爺?
不會吧?
蘇正元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愣了一下。
昨天半夜劉尋真來找自己的事情,難道已經被發現了嗎?
但他還是穩住了自己的心態,應了一聲:“在這裡嗎?”
“自然。”
那人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身後的金瀟當即就要跟上去,被另外的人給攔住了。
“我們主子說了,只要蘇大人一個人去。”
金瀟下意識看向了蘇正元,只看到他點了點頭,讓自己暫且放心。
反正不是去七王爺府裡,而是在這裡,他隨時都能上來,沒事的。
收到他的暗示的金瀟也只能是安然的放下了自己的武器,默默的走在了一邊。
開到門口的蘇正元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阻止了引路人的開門動作。
先是整理了自己的著裝之外,才讓身邊的人推開了門。
但裡面坐著的人卻不是什麽陌生的人,而是自己早就見過的兩個人。
長公主趙清月,和她的駙馬:黎景安。
“蘇大人。”
黎景安微笑的看著蘇正元,走上前去讓人退下,自己則是把門給帶上:“之前說在京城見,沒想到這麽快就在京城見面了。”
啊……
是啊…….
蘇正元自己也沒有想到,只能是依照規矩,心不在焉的先行了禮,才回應了黎景安的話:“駙馬說得對啊……”
“別拘謹了。”
趙清月擺了擺手,讓蘇正元坐下,問著情況:“你沒有任何的調令,怎麽會突然遠離自己的任職地,跑來京城?”
雖然本朝沒有無詔不得入京的規矩,但他這麽突然的過來,肯定是有不對勁的地方的。
“這……”
面前的人是長公主。
蘇正元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應不應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了。
這個長公主確實是皇帝這一邊的人,也確實沒錯。
“說。”
趙清月看出來他的為難:“有什麽事情,本宮擔著。”
您擔著,這件事情我也不敢輕易說出來的啊!
蘇正元仍舊沒有開口,思索著應該怎麽把這件事情給瞞過去。
卻又聽到趙清月的聲音:“從你昨天上午到達京城開始,後來去了孔浮孔大人府裡,晚上的時候,今天,又分別去了幾家尋常百姓的家裡。”
“蘇大人,要本宮將具體的時辰也都說出來嗎?”
這?
真是在京城什麽都瞞不過皇家的人啊……
蘇正元擦了擦臉上的汗:“長公主,既然您都知道了,也就沒有必要問我了。”
“本宮知道歸知道,但知道的是你的行蹤,又不知道你為了什麽而來的。”
他身邊的那個齊園雖然不在,但金瀟是在的。
皇家的人也不敢跟的太近,以免被發現。
“所以說說吧。”
趙清月眨巴著眼睛:“你要是現在說了,本宮不僅恕你無罪,以後什麽事情都本宮擔著,你要是現在不說,而讓本宮自己查到的話,那本宮可就要追罪了!”
你們皇家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點兒病?
蘇正元張了張嘴,沒能反應過來趙清月這幾句話的問題。
這件事情,我說不說,不都得被追罪的嗎?
說了,可能皇帝治罪。
不說,以後你治罪。
權衡之下,他還是開了口:“不知道長公主知不知道,孔浮孔大人的女兒,孔留音小姐失蹤的事情?”
這個?
趙清月的臉色突然變了,揮了揮手,讓黎景安去將門口的人暫時給支開。
才繼續點了點頭讓蘇正元說下去。
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趙清月算是知道了蘇正元來的目的:“皇上讓你徹查這件事情?”
“是。”
“那皇上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其實知道事情的一部分?”
“什麽?”
蘇正元搖了搖頭:“微臣不知。”
皇帝知道這件事情的……哪一部分?
他知道的東西,不都是自己告訴他的嗎?
還能有什麽東西啊?
“皇上當然知道。”
趙清月點出了他忽略的地方:“當時孔浮孔大人,可是在上朝的時候說的這件事情,皇上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他自己都說了。
孔大人告訴他,是因為馮玉華將卷宗握在手裡,那被抓的人也早就放了。 www.uukanshu.net
所以七王爺才能將這件事情化了。
“所以……”
蘇正元猛然間明白了什麽:“皇上,有意將這件事情徹查?”
“可以這麽說。”
趙清月點了點頭。
也對!
也對!
都連起來了!
當時自己沒有多費口舌,皇上就將東西交給了自己。
甚至在自己提出暫時不要追責的時候,也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這怎麽能不算是他知道呢?
他只是在等一個契機,等一個可以解決事情的契機。
而王梧桐的刺殺,欒茗越的出現,包括蘇正元出了錦江城,李青的死亡。
都促成了這個契機。
趙清月繼續說道:“七王爺平常所做的事情,皇上怎麽可能全然不知的呢?”
“這……”
蘇正元不得不從心底裡承認。
在封建社會,一個人,能坐上龍椅的位置,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不僅要掌握天下局勢,做出應有的應對安排。
還要時時管著國家內部的問題。
內憂外患。
難怪歷史上每一個皇帝,都是上一個皇帝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一個廢物坐上去的話,國家真的會出事的啊!
比如晚清的某些皇帝。
而趙延亭,真的算是做的非常好的那個了。
最起碼,國家還是蒸蒸日上的。
他看著趙清月,又說出了一件剛才刻意隱藏的事情:“其實……皇上給了便宜行事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