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一時間頗有些意外,沒想到蔡璿這麽熱心,他趕緊去了後宅,找到佳琪,帶著她徑直去了校場。
這一次,蔡璿教了佳琪越女劍法的一些招式,佳琪練得很認真,不一會兒,佳琪就已經香汗淋漓。
趙權不忍心佳琪太過辛苦,連忙勸道:“好了,天氣這麽熱,你不妨先歇歇吧……練武不必急於求成,明天再接著練吧。”
於是,三人就坐在一處樹蔭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很自然就聊起了那天對付高衙內的事情,當然,略過了一些隱秘的細節。佳琪對此很好奇,趙權和蔡璿也沒把她當作外人。
蔡璿現在想起來,當時著實很驚險,她斜乜了一眼趙權:“以後如果還有這麽好玩的事,記得叫上我哦!”
趙權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這麽野,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呀,要不帶著蔡璿去山東得了……但蔡璿畢竟是蔡京的掌上明珠,趙權可不能讓她再次身處險境。
想到這裡,趙權一本正經道:“蔡姑娘,你有一身輕功,又擅長易容,著實是不讓須眉的女俠啊……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你還是別再參與了,一旦你有個三長兩短,在下可是擔當不起。”
“切……”蔡璿卻對趙權翻了個白眼,“人家乃是武藝超群的女俠,就喜歡做那種除暴安良的事情……別的且不說,你們不是要去山東麽,本女俠要跟你們一起去!”
趙權乾笑著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蔡女俠,您還是好生在府裡歇著吧……要知道,山東那邊很亂的!”
蔡璿似笑非笑道:“本女俠都不怕,你怕什麽?再說了,那些山賊盜匪之流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能有什麽危險?”
趙權懶得跟蔡璿解釋,隨口敷衍道:“這個嘛……只要蔡相公同意你去山東,在下也就不會反對。”
趙權這是把球踢給了蔡京,想來蔡京絕不會讓自家女兒去山東剿匪,但他卻不知道,蔡璿根本就不是蔡京的親生女兒,蔡京未必會真的心疼蔡璿……
蔡璿聞言頓時心中一動,看著趙權的眼睛,一本正經道:“趙兄,你可要說到做到哦……回家之後,本女俠就去跟爹爹說說這件事。”
趙權料定蔡京絕不會同意此事,當即故作認真地點了點頭:“在下向來說到做到,言出必踐。”
趙權卻不了解蔡璿的性格,這丫頭巾幗不讓須眉,她只要是認準了一件事,無論如何也要做到!
蔡家這兄妹三人離開之後,佳琪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公子,要是蔡相公答應了這件事,你真的會帶上蔡璿姐姐一起去山東麽?”
趙權嘿嘿一笑,不以為然道:“怎麽會呢?蔡璿雖然武藝高強,但她畢竟是個女子……誰會舍得讓自己的親生女兒上戰場?”
佳琪笑而不語,要是蔡璿真的去了山東,一路上,有蔡璿陪著趙權,李師師會不會吃醋呢?
趙權話鋒一轉,關切地看著佳琪道:“自從思思和念念進了門,你和西門大姐都比以前辛苦多了,也真是難為你們了。”
佳琪嫣然一笑道:“公子言重了……奴婢原本就是做下人的,伺候那兩位姐姐也算是分內之事,倒是西門大姐著實辛苦了些,人家以前好歹也是大小姐呢。”
其實,李師師和崔念奴來到這裡之後,許多生活技能都認真地學了起來,起初,李師師就連煲湯都不會,這幾天裡,李師師卻已經學會做好幾道菜了,其中還包括趙權親自教她的鍋包肉和雪綿豆沙,這兩道菜都是後世裡著名的女士菜。
就連一向挑食的崔念奴嘗了雪綿豆沙之後都讚不絕口,打趣道:“思思姐姐以後可以去香豐正店擔任大廚了!”
李師師不無得意地笑了笑,道:“現如今,人家已經不是什麽金錢巷的頭牌了,很多小事,人家都可以學著做一做,用不著再招什麽丫鬟……況且,那樣也容易泄露我們的身份。”
這句話倒是有些道理,趙權還是能感覺到李師師的堅韌與勤勞,她從來不認為做些家務事就會丟面子,這才是人間煙火氣!
李師師一直向往的正是這種平凡而又淡泊的生活,這也讓趙權想起了後世裡的一句名言,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現在看來,李師師和崔念奴從金錢巷來到這裡,以前,她們情同姐妹,現在,她們倆則是相依為命。
雖然在做諸如鋪床疊被之類家務事的時候,她們倆在旁人看來笨手笨腳的有些好笑,但她們倆卻很開心,因為她們終於逃出了火坑,奔向了自由……
如今,高衙內廢了,陸謙投降了,趙權就要為山東之行做最後的準備了,他吩咐段景住帶上幾個邏卒先行一步去山東,盡快與在曾頭市那邊臥底的鬱保四取得聯系。有鬱保四在曾頭市那邊暗中配合,裡應外合,才能多幾分勝算。
荷花節這一天很熱鬧,午後,很多人都在汴河上劃船,在河岸邊的涼亭裡,也有些年輕的讀書人興高采烈地指點江山,談論著遼金之戰的形勢。
也有許多年輕漂亮的小娘子在河岸邊觀賞荷花,她們有說有笑,笑顏如花,趙權看在眼裡,忽然想起了一個詞“人比花嬌”……
趙權一時間又感覺有些遺憾,可惜,李師師和崔念奴未能跟著他一起來遊玩,她們倆不願意拋頭露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蔡月娥和蔡璿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什麽樣的荷花更漂亮,大多時間都是蔡月娥在說,蔡璿在側耳傾聽,她偶爾也會點評一下。
蔡攸、蔡蘊和趙權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蔡蘊是秘書省正字,喜歡咬文嚼字,他知道趙權號稱開封府第一才子,就有意跟趙權比試一番詩詞,趙權自然不遑多讓,作為穿越來的文抄公,他在詩詞一道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