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走出了屋子,她看都不看那個婦人,輕歎一聲,淡淡道:“我勸你莫要自尋短見,人死萬事空……他們是曾頭市的匪徒,你應該想著為你的孩子報仇才是,這個匪徒的兵刃,你可以留下來用於自衛,以後,你好好保重吧……”
撂下這句話,趙權離開了這個院子,他想起來,這個婦人是一個莊丁的妻子,想來,她的丈夫去抵禦入侵的曾頭市匪徒了,卻不知道她的丈夫此刻是否還活著?
趙權剛剛走出那小院子不遠,就遇到了一個曾頭市匪徒,那匪徒拔刀砍來,趙權側身躲過,一槍刺入那個匪徒的腹部,那匪徒慘叫一聲就跌倒在地。
趙權正要找人發泄心中的憤懣,接連又揮槍捅刺了那匪徒好幾下,直到那匪徒死的不能再死,趙權才繼續前行。
這時,趙權正好遇到了手持銅錘的曾密,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曾頭市匪徒。
曾密看見趙權身上的青唐瘊子甲也是眼睛一亮,厲聲喝道:“小子,你可是趙權?如果你願意投降,可以免你一死……”
趙權冷哼一聲,咬牙道:“既然你們來了,老子今日就要大開殺戒!”
曾密的武功比起蘇定來說可要差多了,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趙權的槍法又快又狠,僅僅不到五個回合,趙權就一槍此中了曾密的腹部,曾密痛得嗷嗷直叫,手中的銅錘也墜落到了地上。
趙權趁機欺身而進,大喝一聲,飛起一腳踢向了曾密的胸膛,曾密的整個身體都倒飛了出去,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他的身體更是砸倒了身後的一個同夥,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一個曾頭市匪徒見狀大驚失色,一時間還沒來得及反應,趙權已經從地上拾起曾密的銅錘,狠狠地砸向那個匪徒的腦袋,那個匪徒就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砸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紅的白的流了一地,與雨水混雜在一起。
剩下的幾個曾頭市匪徒見狀嚇得心驚膽裂,就連二少爺都被趙權輕而易舉就殺了,反正他們自認為是打不過的,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於是,這幾個匪徒紛紛丟下手裡的兵刃,轉身就跑,他們已經猜到這個披著名貴鎧甲的就是趙權,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趙權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殘忍……
趙權上前一步,對曾密和被他壓在身底下的匪徒接連刺出幾槍,直到確認這兩人已經死亡才停下來。趙權雖然不知道曾密的身份,卻能從他的衣著猜到此人必定是曾頭市的頭領之一。
趙權繼續挺槍向前行進,這時才正式加入了戰團,他看到了魯智深,魯智深的光頭非常顯眼,此刻,魯智深正在與曾索和曾魁戰在一起。
魯智深是種家軍的軍官出身,習練的是軍中的必殺技,他的禪杖與宋軍的製式裝備“柯黎棒”大同小異。
魯智深能夠得到老種經略相公的信任,說明他在疆場上沒少殺西夏人,他是從槍林箭雨中百戰余生的猛士,所以,魯智深的武功是從實戰中來到搏命中去,看似簡單但卻高效,殺傷力非常強!
眼下是生死相搏,並非江湖好漢比武,不需要顧及什麽道德,所以就不需要一個個單挑。曾索的兵刃是镔鐵大刀,曾魁的兵刃是點鋼槍,這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心想要速戰速決,盡快擊敗魯智深。
魯智深一人力戰曾索和曾魁兄弟二人,但卻從容不迫,他揮舞禪杖,虎虎生風,一時間仍然佔了上風,可是,他在短時間也很難擊殺對方。
趙權揮槍上前,一路衝殺,片刻間就將附近的幾個匪徒悉數刺倒在地,不多時,趙權便來到了魯智深的身邊,與魯智深並肩作戰。
“三弟來得好啊!灑家已經好久沒打仗了,痛快啊,哈哈……”魯智深見趙權安然無恙,鬥志更盛,越戰越勇。
曾索和曾魁被逼得一步步後退,他們倆已經戰意不足,一心想要撤退,但他們身邊全都是人,敵友難分,即便是想逃也逃不出去,二人一時間暗暗叫苦不迭。
這次雨夜突襲,曾頭市眾人自然是蓄謀已久的,出發之前,無論史文恭還是曾家五虎,都知道趙權武功不俗, 更是擅長使用火器,當初在香豐正店,趙權使用的火器就大展神威,幸虧這是在雨夜裡,趙權的火器未必能夠發生作用……
可是,趙權的槍法一樣很有殺傷力,這一點,就連擅長點鋼槍的曾魁都自歎不如。狹路相逢勇者勝,曾索和曾魁越來越無心戀戰,兩人對望一眼,都點了點頭,明白了對方自家兄弟的想法,他們一起虛晃一招,便要退出戰圈。
魯智深此刻已經殺紅了眼,豈能容得這兩人逃出去,他依然窮追不舍,使用了賴以成名的絕技“鐵牛犁地”,轉眼間就用禪杖劈斷了曾魁的頭顱。
曾魁就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一命嗚呼,那無頭屍體重重地倒在地上,濺起了一大片猩紅色的水花。
趙權也對奪路而逃的曾索窮追猛打,抓住一個破綻,猛地一槍刺中曾索的後心,曾索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不遠處的曾升眼看著兩個自家兄弟轉眼間就慘死在這裡,一時間恨得咬牙切齒,氣急之下,他抽出飛刀就要擲向趙權。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雲飛揚卻突然間揮刀撲向了曾升。曾升武藝高強,原本可以避開雲飛揚的突襲,但他此刻卻被仇恨影響而失去了理智,一心隻想著為自家兄弟報仇,一時間竟然忽略了周遭的危險。
雲飛揚竭盡全力劈出一刀,竟然將曾升的整個胳膊都砍斷,那條斷臂瞬間就墜落到地上,那支飛刀卻依然借助慣性向著趙權飛去。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那支飛刀迅速穿透了雨幕,只是微微偏離了方向,恰好與趙權擦肩而過,刺入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