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貨?”聽著這熟悉的描述,李察愣了愣,隨後有些不太確定,“你們他媽又去偷relic芯片了?”
“……你、你怎麽知道?”沃倫有些結巴,他下意識地開始回想剛剛的對話,結果並沒有發現自己提到過任何一個有關relic的詞句。
“V之前腦子裡那塊芯片?”一旁的神父同樣愣了愣,他看向李察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信服,“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
“不對,夜之城的神輿不是已經被V炸了嗎,你們這片relic又是從哪找出來的?”李察緊鎖的眉頭從剛剛開始就沒有一刻舒展,他繼續追問。
“……荒阪美智子,荒阪塔出事前半個月前她曾來過一次夜之城,這片relic就是她來之後出現……”
“芯片裡的人是誰?”
“不知道……”
“你現在最好說實話。”
“這次真的是實話,真不知道,那個女人非常嘴硬,從被我們抓起來開始一句話沒說過……”
“連他媽芯片裡的是誰都不知道,你們就敢直接動手搶?”李察皺起眉,他對這句話是一個字也沒信,畢竟之前巫毒幫搶擁有強尼銀手印記的relic,也是為了用記憶節點來吸引黑牆外的奧特,現在連relic裡是誰都不知道……
除非他們只是想擁有這項技術。
但這技術有屁用,永生嗎?
……那好像確實有點用。
“因為軍用科技對荒阪的圍追堵截,所以前段時間在惡土打劫一個荒阪車隊基本沒什麽難度,只是趁亂渾水摸魚則更是簡單……”
“你前段時間去的那趟惡土就是因為這個?”在一旁認真聆聽的神父突然問道。
沃倫點點頭,繼續磕磕巴巴地繼續講述著,逼供這種事,只要開了頭,全盤托出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我就是負責動手的那個,原本運送也是由幫派內部解決,但在中途出了點意外……”
“……什麽意外?”
“我們在從惡土回夜之城時,遇到了澤塔科技的車隊。”
“你們被公司的車隊襲擊了?”
“不,我們被夜遊鬼襲擊了。”
“……”李察沉默著提起長刀。
“等等,我還沒說完,他們當時是一起行動的。”沃倫連忙擺手求饒,發現李察停下動作後,趕緊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情況全盤托出,“那群夜遊鬼似乎被澤塔科技收編了,身上穿的都是澤塔科技的製服,只是脖子上的紋身依舊很顯眼……
“因為我們是從軍用科技和荒阪的小型戰場跑過來的,所以澤塔科技想喊話讓我們停下,但我當時的選擇是直接入侵他們的裝甲車,讓這群公司狗拋錨惡土裡……”
“澤塔科技還真是饑不擇食,所以計劃失敗了?”李察挑了挑眉,在心裡將澤塔科技對夜之城地位的需求程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既然有需求,那就能交易。
只不過對方已經不擇手段到用上夜遊鬼也不打算和城裡的阿德卡多再多交涉一下,應該中間有什麽問題。
回來去問問索爾。
“計劃很成功,但我們沒想到那一堆公司狗裡有幾個夜遊鬼,他們騎著摩托,不要命一樣的直接就衝了過來……”
“……不用說了,後面我大概知道了。”李察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安妮卡·波莫的具體位置,我需要具體到她在哪棟建築裡。”
隨著李察的話音落下,傑森的目光也同樣射了過來,顯然是有得到答案就要去大殺四方的打算。
“……我並不清楚,原本我的計劃是三天后直接回太平州,這次的任務就算直接結束了。”沃倫的表情有些崩碎,“但……”
“你真可憐,睡吧,等醒過來就到異世界了。”李察拍了拍男人的腦袋,然後壓在對方心口的手槍再次響起。
“砰——”
“我說了,今晚野狼不要見血了!”樓下的威爾斯太太不滿地喊道。
“咳咳,我們馬上收拾乾淨!”裝逼裝了一半被打斷的李察瞬間沒了脾氣,他一腳踹在喬爾的屁股上,示意對方趕緊動手把血跡搞乾淨,“這人一會搬到車上去,他臉上的義體很有用。”
“這玩意能拆下來嗎?”喬爾將男人的屍體扛起,有些無奈地撓撓頭。
“……不知道,回頭問問老維吧?”李察同樣有些不清楚,畢竟遊戲裡這玩意雖然能拆下來猛猛刷錢,但是畢竟現在他所在的地方還需要講物理邏輯……
“那你們下一步去哪,太平州?”神父突然問道。
“不,我們還要做點準備。”
…………
太平州,巴蒂大酒店。
布魯斯·岡薩雷斯快步穿過大廳側方的走廊,白色的日光透過有些模糊的玻璃,在略微有些肮髒的瓷磚上留下一團詭異的花紋。
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扇玻璃門前, 透過略微顯得有些模糊的玻璃,能夠看清裡面那些複雜到極點的電子元件。
“詹妮?”男人推開門,朝著屋內呼喚,但卻沒有任何回應。
男人頓了頓,繼續向房間深處走去,終於在房間盡頭的一張黑客椅上,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紅色的信號燈在女人頭頂閃爍著,她的腦袋被一個巨大的頭盔包裹,十數根電纜連接著黑客椅和頭盔,銀灰色中間摻雜著深藍的畫風看起來就非常的賽博朋克。
男人沒有繼續出聲,他靠坐在一旁等待著,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終於有了動作。
但這動作似乎並不尋常,紅到發黑的電光出現在女人的身體周圍,她的四肢突然開始不規則地扭曲起來。下一刻,仿佛是突然被劇烈的疼痛包裹,女人張開了嘴,但除了無意義地嘶聲外,她似乎無法發出任何其他聲音。
見到這一幕的布魯斯沒有任何猶豫,他動作迅速地握住女人頭頂的電纜,然後用力向外猛地一拔,脫離的頭盔恢復了正常顏色,男人將女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地放進了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冰水當中。
刺骨的寒意似乎將女人周身的疼痛抑製了下來,除了輕微的顫抖依舊在持續以外,她並沒有其他動作。
不知又過了多久,女人終於恢復了意識,她在男人的幫助下取下了頭上那顆笨重的頭盔。
“怎麽樣,找到辦法了嗎?”布魯斯沉默了片刻,他並沒有責怪女人的莽撞,反而是眼中帶著期冀地問道。
女人搖了搖頭。
“……”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