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你,李先生,在電視上。”米拉貝爾微笑回答。
此時侍者端來兩杯咖啡,放在李浩和米拉貝爾面前。
古夢想點喝的,被李浩按住手,“回去再喝。”
驚異中,古夢發現了有些不對勁。雖然李浩在微笑,她一眼就能看出好假來。
“想起來了,在此之前我們見過兩次。一次是在機場,我只看到你半張臉。第二次是在街那頭,我看到了你的背影。很有趣,不是嗎?”
李浩的話讓米拉貝爾的眼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隨即也笑,“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羅薇娜,你的前妻,在我們手裡。”
李浩的微笑慢慢凝固,盯著她好一會,才緩緩問:“什麽條件?”
“放棄阻擊。你賺錢,我們拿股份。”米拉貝爾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繼續說,“三天時間夠嗎?我很忙,還有別的事,所以很抱歉只能給這麽多時間。”
“羅薇娜人呢?”李浩問。
“在腐國,我的人看著呢。”米拉貝爾盯著李浩的眼睛,“這裡是歐洲,不是香江。早點做決定吧,也讓你的妻子,哦不,前妻少受點罪。”
說完就準備起身,李浩忽然沉聲說:“坐下,我允許你走了嗎?”
李浩的話讓米拉貝爾一愣,隨即感覺到兩隻大手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如果我拿你換人呢?”李浩面無表情,語氣又恢復了平和。
米拉貝爾哈哈笑起來,“如果我能換你前妻,我還來做什麽?”
“是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沙龍和舍曼只能活一個,你來選。”李浩眼裡爆出寒芒,臉上煞氣頓生。
“哈哈哈哈,隨便你。他們和我又沒什麽關系。”米拉貝爾依舊哈哈笑。
“好,那就全殺了,讓你們三個給羅薇娜陪葬。”李浩站起身,“,古夢,你去找甜蜜蜜她們,立刻回酒店。大東,秋平,看住她,敢動就宰了。我去打電話,讓香江立刻動手。”
“好。”臉色蒼白的古夢立刻起身跑了出去,連買的東西也不要了。
“李先生,舍曼是花旗銀行的人,你要是殺了他,你會知道後果的。”
李浩沒理她,徑直往咖啡館門口走去。
進了咖啡館,到了角落裡的電話亭,撥打了一個電話,“何兵,找黃軒確認目標古龍,舍曼,然後盯死他們,必要時候請求劉連勝的支援。”
掛掉電話,出了咖啡館,吳靜已經攔了兩輛出租車。
楊秋平抄起旁邊吃飯的叉子,頂在米拉貝爾的腰上,另一隻手拿了李浩的新外套遮住手。
劉大東把古夢和米拉貝爾留下的東西都拿上,緊緊跟了上去。
米拉貝爾有點恍惚,她不明白為何完全掌控的局面,怎麽就一下子失控了。這時候她忽然想到李浩在電視直播時候,發出的通緝令。
好在一路上米拉貝爾很配合,順利到了酒店客房裡。
甜蜜蜜她們已經等在房間裡,看到米拉貝爾被押進來,文萱抱著李浩的胳膊顫聲問,“就是她綁架了羅薇娜?”
李浩拍拍她的手安慰,“我來處理,你們回自己的房間。告訴你們的保鏢,從現在起,都打起精神來。”
等她們離開,李浩又讓吳靜,楊秋平,劉大東出去買吃的喝的,從現在起,他們將不會吃任何外來的食物。
米拉貝爾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浩安排人手。
“好了,從現在起你不用說話了,我已經叫人去殺沙龍和舍曼,最快後天早上就有消息了。辛滿,把她綁起來,扔浴缸裡。”
辛滿撕開床單,把米拉貝爾綁了個結實,然後扛著她扔進了浴缸裡,自己站在浴室門口看著。
自始自終,米拉貝爾很配合,一點都沒有反抗,這讓李浩心裡騰起一種不妙的感覺。他想不通這個女人為何一直沒有表現出恐懼來,這有些說不通啊。
心裡忐忑,於是找來鉛筆把米拉貝爾的頭像畫下來,到酒店商務中心,把頭像傳真給黃鸝。
見過兩次米拉貝爾不是胡說,是真的。
做為正常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多看幾眼是很正常的。何況李浩是腿控,米拉貝爾的腿型極漂亮。
在街頭看到她的背影,李浩就警惕起來。只是自己帶了四個保鏢,文萱甜蜜蜜她們各帶了一個,有八個保鏢,還是在巴黎市中心,李浩沒有特別擔心。
當米拉貝爾打招呼的時候,李浩就知道壞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羅薇娜出事了。羅薇娜在腐國哪一個學校讀書,李浩是不清楚的,他甚至懷疑羅夫人指東打西,故意說在腐國的。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沙龍和舍曼也控制起來,手裡有了籌碼,才有資格與背後的人談判。否則就怕這一次聽了他們的話,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回到房間,吳靜他們已經回來了,買了一大堆吃的喝的。
拿了幾份到文萱房間,“收拾一下,一會你搬去和甜蜜蜜住,這幾天提高警惕,說不定我們立刻就要走。”
然後又去敲古夢的門,同樣要她收拾東西,搬到林卿房間住。
這樣他們三個房間就連在一起,也好節約保護力量。
辛滿把保鏢分成三個組,兩個組輪轉,一個組機動。
因為無法攜帶武器,所以保鏢們隨身武器就是木製包鋼手拐。
凌晨四點,李浩接到了黃鸝的電話,“沒有查到她的資料,上面懷疑她是南美骷髏黨的人。李浩,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浩揉了揉晴明穴,聲音有些疲憊,“羅薇娜被她綁架了,我也把她抓起來,準備和對方交換人質。”
“什麽?綁架?”黃鸝驚叫起來。
“這事你不用管了,明月,明慧那裡我已經叫人加強保安,你這裡明天保安公司也會派人過來。家裡你多操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有事立刻聯系我。”
第一次聽到黃鸝焦急,李浩就笑了,“知道了,你男人一個打九個,放心吧。”
早上六點半,何兵來了電話,“已經盯住了,不過他們身邊保鏢不少,要動他們恐怕得費點事。”
“讓項華嚴派人來圍住他們的家,你們在外圍警戒。一旦發現他們逃跑,立刻乾掉。”
李浩下了狠心了,這事要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了。
進了關押米拉貝爾的房間,看到她的眼睛有一些血絲,李浩就笑了,“沒睡好?”
“你不也一樣?放我出來,我要方便。”
李浩讓吳靜給她解綁,也不走,就靠在門框上看她。
米拉貝爾也是狠人,壓根不管他,自顧自解決問題,然後洗了手,“我餓了。”
“沙龍和舍曼已經被我的人圍住了,你又落在我手裡。通知你的人把羅薇娜好好送過來,否則大家一拍兩散。”
“我餓了。”米拉貝爾倔強著梗著脖子。
李浩倒是沒了脾氣,讓她出來,給了她兩塊麵包和一瓶可樂。
“我不吃這個。”米拉貝爾抗議,“這些是垃圾。”
“我這裡只有垃圾,為了安全起見,我買了好多垃圾,愛吃不吃。”李浩也不慣她,直接就懟了回去。
“你不愛她。”米拉貝爾拆開麵包包裝,咬了一口,皺著眉頭諷刺李浩,“你才離婚多久?家裡就有了一群女人。”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代表哪一派的勢力?黑手黨?骷髏黨?阿美庫薩?還是腐國羅斯?”李浩一面問一面看她的眼睛,結果問到庫薩的時候,米拉貝爾的眼眸裡有了不可察覺的微小變化。
阿美庫薩,其實就是阿美黑手黨,只不過為了與意國黑手黨區別開,才改名叫庫薩。
在阿美,每個城市,乃至每個街區都有大大小小不一的黑幫,影響力最大,人數最多的,還是庫薩。腐國羅斯家族財富以萬億計,腐國央行就是他家開的,世界上很多企業銀行都有他們的股份。與一般黑幫不一樣,他們隻殺對他們有威脅的人,比如阿美總統,肯尼迪被刺殺,傳說就是羅斯動的手。
“可能你們不清楚我和羅家的關系,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羅家退婚後給了我一大筆錢,這是我起家的資本,所以羅家對我的確有恩,這也是我幫羅夫人與你們搶股票的原因。但是任何事都有限度,如果羅薇娜出事,我就拿你們三個人開刀,就算還恩情了。在香江,我才是地頭蛇,新義安都是我的兄弟,你們在阿美的勢力再大,在香江你能奈我何?米拉貝爾,不要執迷不悟。”
李浩說完這些話,掏出煙點著,深吸一口,“我們華人有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好好想想,給你一天時間。”
說罷也不理米拉貝爾,起身就走。
吳靜和另一個保鏢上去就把米拉貝爾綁起來,重新扔到浴缸裡。
李浩到了走廊,看到三個保鏢在站崗,兩個守進口,一個拖在走廊另一頭。這樣的距離無論對方怎麽進攻,都能及時發出警報。
“辛滿,對方有槍怎麽辦?”李浩很擔心。
“高盧雞全國禁槍,一般很少有人會持槍。如果真有槍也沒辦法,只能拿命拚了。”辛滿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仿佛說得不是他的命似的。
李浩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現在他們在明處,怎麽做都會被人發現。稱手的武器只有包鋼拐棍,還是拆開來後以體育器材的名義過關的。
昨天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昨晚是安全的。現在人家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調集人手,時間足夠了。
也許今晚就是大決戰,李浩這邊只有四個男的,其他如吳靜這些女保鏢,再怎麽能打,也有限的。
李浩看看走廊盡頭的兩個房間,下令:“都撤回來,吃飽喝足休息,天黑以後再說。”
文萱她們兩個房間在走廊盡頭,這樣的安排等於李浩就是最後一關,這是要拿命護著她們的意思。
李浩的確是渣男,不過他的一些做法,至少能算渣男裡的好男人了。
酒店對面的馬路上,兩個白人漢子站在那裡監視酒店大門。
三輛轎車在他們兩個面前停住,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從裡面鑽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卻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
“他們還在裡面嗎?”年輕人問。
那兩個漢子躬身回答,“我們前後門都監視了,沒有看到人出來。”
年輕人舉頭看著酒店,想了好一會,才咬咬牙,“先去找地方吃飯,凌晨三點行動。”
如果李銘濤在,一定能認出他來。他曾經看過這人的照片,也知道這人是南美骷髏黨的人。
米拉貝爾給了李浩一個錯誤暗示,原本以為阿美庫薩的名頭能嚇住李浩,沒想到這家夥就是個愣頭青,居然一點不怕。
入夜,李浩的心緒一直有些不寧。於是起身重新檢查了一下武器,另外用膠帶把兩本雜志纏在胸腹之間。雖然不能擋住子彈,至少能擋一下刀子。
辛滿晚飯時候下樓拿了很多雜志上來, www.uukanshu.net 和李浩一樣也往腰腹上纏繞。
“吳靜,晚上如果他們進攻,你負責保護好她們,把門堵住,盡量拖延時間,等警察過來。”李浩收拾完,穿上了古夢今天給他買的夾克。
全部人都纏好以後,吳靜也沒有多話,帶著女保鏢們去了古夢和甜蜜蜜的房間。
李浩把米拉貝爾從浴缸裡拉出來,扔在床上。見她似乎精神有些萎靡,知道她除了早上吃了點東西,一直餓到現在。
也不理會她,用膠帶重新綁了一遍,才掏出一把辛滿他們從廚房裡面偷來的刀子,將冰冷的刀鋒點在米拉貝爾的眼皮上,“很佩服你的勇敢,真的不想做你的敵人。如果今晚你的同伴不來救你,那麽明天希望你做出正確的決定。”
米拉貝爾終於恐懼了,她看得出李浩已經在做拚命的準備。她想不明白,只要低頭認輸,把股票賣給沙龍和舍曼,他也能賺一筆錢,又能救出羅薇娜,何至於一定要拚命?
她不了解李浩,因為在李浩的預料裡,如果是阿美庫薩出手,羅薇娜生還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也就是說,李浩壓根不相信他們會守承諾。只有讓他們付出代價,他們才會認真對待談判。
西方人的思維,老一輩在朝鮮戰場上已經領教過了。這群人只有打疼了,絕望了,才會老老實實坐在談判桌前。前世阿美人說一套做一套的醜惡嘴臉,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堂堂阿美大統領,居然在全世界的矚目下,說話不算話,你敢信?
更何況一個黑幫組織,相信他們的話,不如相信狗不再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