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通一臉平靜地走上講台,從容不迫地拿起粉筆,一揮而就,物理的壓軸大題便迎刃而解。
反觀王明,趁老師不注意,也是從容不迫地拿起粉筆,一揮而就,寫下對班花表白的肉麻情書,引得全班哄笑一片。
班花薑芙蓉對此也見怪不怪,空靈的嗓音喊道,
“老張頭,看黑板。”
張龍猛得回頭,雙眼怒睜,簡直像噴出火來,“王明!後面站著去!!!”
王明嘴角一撇,對著張龍老師做了個鬼臉,
“切,老張頭,不是我說你,你寫情書的本事要是有我一半,早就追到薑沉魚老師了。”
“兩年的青春啊~老張頭~”
“我這是給你學習寫情書的機會!”
王明一邊躲避飛來的粉筆頭,一邊對張龍內心補刀,一邊退向教室後方。
“老張頭也是你能叫的?物理試卷,選擇題壓軸,你給我再上黑板!”
張龍氣極,一把粉筆頭連射,愣是一個都沒碰到王明,反而誤傷了幾位無辜同學。
對於老張頭這個稱呼,張龍老師其實是拒絕的。
原因無他,張龍老師還很年輕,今年25歲。
但老張頭這個外號是薑沉魚起的,而薑芙蓉是薑沉魚的妹妹,張龍也不能怎麽樣。
所以,每次有其他人喊這個外號,張龍就把他叫上講台,把自己珍藏的地獄難度的題交給他,讓他知難而退。
久而久之,除了薑芙蓉,就沒有人再喊老張頭了。
直到,高三他遇到了楊通和王明。
王明屬於油鹽不進,不會做題但一言不合就寫情書,文言文、現代漢語、英文等等,各種語言的肉麻情書、言情小作文那是信手拈來。
楊通也屬於油鹽不進,但楊通是全學科學神,屬於平時不怎麽去學,但他一提問、一考試又能拿第一的那種。
比如這次。
“老張頭,寫完了,請批閱。”
老張頭不信邪般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核對,一個公式一個公式檢查,最終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回位置上坐著吧。”
楊通微微一笑,施施然回到座位上,而張龍落敗的神情再次引得班級哄堂大笑。
楊通也笑了。
只有在面對這些天真的學生時,他才展現出這個年齡段獨有的調皮搗蛋。
在教室歡樂的氛圍中,有人歡喜有人愁。
教室角落,一顆埋在書海中的頭顱正在奮筆疾書,隨著一聲長長的吐氣,壓軸大題終於解完。
抬起頭,厚重的眼鏡仔細掃著楊通的標準答案,與自己做的比較。
“缺少了關鍵步驟,多了冗雜的公式,可惡!”
眼鏡男許平無聲嘶吼著,“答案對了有什麽用!我真是廢物!”
“明明沒怎麽看他學習的,楊通為什麽這麽強!”
許平一遍一遍地在心中問自己,他永遠忘不了楊通解壓軸大題時的輕松寫意,永遠忘不了楊通在給自己講題時的瀟灑自信。
“我也想成為班級的焦點,我也想喊老張頭。”
“是了,一定是他用重金請了家教,是了,一定是這樣!”
“如果我也能住在景湖小區,如果我也有錢,我做的一定比楊通還要好!到那時,說不定……”
許平微微坐直,一臉憧憬地看著正在掩嘴輕笑的薑芙蓉,
“說不定,班花也會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