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揚一直還在心裡惦記上午沒能對徐蛋蛋使出的那記斷子絕孫拳。
偏偏在回來橋洞的路上遇見碰瓷的橫肉臉一夥,也是一群傻叉,輕而易舉就相信了自己說的話。
不然打起來,那一記斷子絕孫拳可以捅出去行使它的使命也說不定。
眼見孫小果失落的走出容身橋洞去找三叔,安揚心裡湧起了一陣興奮。
機會,說不定真的來了。
不顧念三叔,以及一個鍋裡攪馬杓在橋洞裡呆了好長時間的兄弟,安揚怎麽會呢。
只是孫小果做事又高調又張揚,還喜歡裝叉。
跟著他一道,安揚實在沒有興致。
耳聽孫小果所說三叔去城中村應約,又是黑狗又是什麽的,安揚也不敢輕心大意。
必竟自己啥也不是。
只是憑著一種心底的衝動,按照孫小果吹噓的話語,也許那就是兄弟義氣同生共死的絕世豪情吧。
簡單做了一下收拾。
今天在工廠剛發的那套工裝顯然不能穿了。
那個名叫黑狗的家夥,一定非常狠毒,讓他察覺了自己是大成集團的員工,說不定會後患無窮。
尤其是那一塊玄鐵令牌,安揚把它仔細的收藏在了自己貼身的衣兜。
這是安揚清醒過後,在自己衣角夾縫裡發現的一件東西。
看起來就似一件寶物。
長三寸寬兩寸。
全身透著黑光,滿布著雲紋的正面刻著玄鐵令三個字,反面寫的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字樣。
安揚很慶幸,多虧先前收藏的隱秘,如若在自己神智清醒之前被人發現,定然早被人拿走了。
先前幫自己在衣角裡掩藏這件東西的人,一定很有用意,也一定是自己關系最緊密的人。
自己的身世,以後也許只有通過它,才能找到突破。
安揚很謹慎,發現寶物這事,安揚沒對任何人說起,包括三叔和孫小果。
山海市的城中村其實並不在城中,而是在城南沿邊。
是山海市貧困人口聚居的棚戶區。
雖然是貧民窟,裡面的人也要生活,也有欲望。
這就有了生意。
黑狗千方百計,就要從三叔手裡搶了這塊地盤。
安揚尋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是夜幕初臨。
陳舊破爛的巷子裡,燈光搖曳昏昏暗暗,昏紅色的光暈晃的人心酥癢迷離不定。
安揚剛將身走了進去,就有幾個身上隻著了少許遮羞布條的小姐姐熱情的迎了上來。
“小哥哥,你好呀,進來坐呀!”
黑狗果然是比三叔強多了。
短短幾個月,城中村裡的姑娘,已經被黑狗調教的十分好客。
三叔是個老古董,他沒有這種本領。
“好啊好啊。”
安揚不由心神飄蕩。
這麽漂亮的小姐姐,當然不能拂卻了她們的一片熱情。
不由自主,安揚向著她們展開了腳步。
“小哥哥,來,進來,坐這兒,來嘛。”
當真是熱情到家了。
引著安揚走進屋裡,小姐姐竟然指著她自己的膝蓋,熱烈邀請安揚落坐。
大概這是害怕安揚涼了屁股,要將她自己的大腿當做板凳給安揚歇身。
“多謝姐姐。”
側了側身子,喉嚨裡咕咚咚吞下了一大口口水。
安揚感覺自己心裡異常焦渴,卻又有點兒心虛膽怯。
“我……還是站著吧。”
“站著怎麽談生意呢,小哥哥,你還害羞呢,你不會……還是個處男吧?”
小姐姐臉上,湧起了一陣意想不到的驚喜。
談生意?處男?
安揚一臉茫然。
也不知小姐姐要談什麽生意?竟然還扯上了那個。
以前腦子裡的記憶都不存在了,自己是不是處男,安揚還真不知道。
不過聽說男人女人對自己的第一次都很刻骨銘心,安揚確信,在自己腦子裡,真的還沒有那種不能忘記的東西。
從渾噩之中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裡的記憶,就是一片空無。
對了,自己都這麽大個人了,白天還在自詡自己是個流氓,要是對人說自己還是處男,是不是有些太失敗太丟臉了?
“怎麽會呢,哥哥我閱歷江湖,早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想到這裡,安揚連忙做出了一幅志得意滿十分老道的神情。
“呵呵看不出哦,姐姐我還準備給你封個大紅包呢,既然是個老江湖了,我們就直入正題吧,二百!”
兩百?
安揚心裡暗暗吃驚,在這裡坐一下這麽貴?
還是貧民窟呢!
又沒喝個咖啡吃個茶的。
難怪她們這麽熱情,這收費也太高了吧。
算了算了,自己是個窮鬼,就是一分錢的生意也消費不起,還是趕緊走吧。
想到這裡,安揚身子一縮,撥腿就走。
“哎哎,你怎麽跑了呢?姐一定會包你滿意,不滿意不要錢。”
小姐姐急了。
煮熟到手的鴨子眼看著飛了呀。
要不是看場子的騷雞公被黑狗叫走,說是要和先前佔著這塊地皮的地頭蛇火拚,看你今天能飛出我的手掌心。
小姐姐憤憤的想著,心裡很是不甘。
出了小姐姐的屋子不遠,安揚眼前又是一亮。
啊哈!
又一個靚靚的小姐姐!
不過與剛才那個小姐姐不一樣,只見她身著一襲黑色衣衫,裹著大長腿,見著安揚也沒有剛剛小姐姐的那種熱情。
不過安揚心裡,卻是湧起了一陣異樣。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還沒來得及細想,小姐姐已經從身邊走過去了。
算了,還是趕緊去找三叔。
惦記了一天的斷子絕孫拳,再晚,可能就又使不上了。
心裡著急,在城中村裡一通亂躥,眼瞅著有一群人扎堆,安揚就將身子向著裡面擠了進去。
“停停停!”
剛一進去,安揚已經急了,忍不住就是一通叫喊。
只見三叔被兩個壞蛋挾持著,三叔手上拿了一把大砍刀,正要向著自己的腿腳砍下。
孫小果那個裝叉貨,也被幾個人壓製著,亂紛紛的拳腳,正在向他身上招呼。
安揚知道,縱使自己的斷子絕孫拳再快,只怕也快不過眼前的景象。
只在稍一瞬息,三叔的腿就要沒了。
一陣急促的大叫吼出,三叔果然一驚,舉起砍刀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這一聲喊聽的黑狗也是一怔。
他奶奶地!
真他媽撞鬼了。
剛剛就要整治三叔,有人大聲叫慢,現在控制了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又有人叫停。
這他媽是在故意玩兒我是吧。
“給我乾死他們,不許住手!”
心癢難捺,黑狗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黑狗決定先收拾了三叔和孫小果再說。
嘭!
話音剛落,卻覺神經一緊,黑狗的太陽穴上,已經抵上了一件硬硬的東西。
槍?
心裡一涼。
不由自主雙腿一軟,黑狗跪在了地上。
媽呀!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何況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還是那個東東!
黑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低著頭曲著身子,眼睛只能盯著腳下的地面。
不過黑狗在心裡已經認定了,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就是一把槍。
黑狗尋思,只要那人手指輕輕一扣,噗的一聲,一顆尖尖的花生米就會從自己腦袋對穿而過。
這能有誰頂的住!?
“別,別,住手!都快住手!”
黑狗慌亂無神的叫道。
“尼瑪!你是在叫我住手嗎?”
安揚四下裡掃了一眼。
眼見黑狗的手下,都在驚然癡呆,一動沒動。
安揚心裡不覺有些疑惑。
“不不,我……是叫我的手下住手!”
雖然慌亂,黑狗心裡還算清楚,知道身後這個聲音,一定就是將‘槍’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人。
剛剛喝令手下的人修理三叔和孫小果,如果手下不知眼色,把他們兩人辦了,這人一怒之下手上扳機一扣,自己也就玩完了。
只是情急之下,黑狗把話沒說清楚。
“媽蛋!這還差不多。”
安揚嘻嘻一笑。
剛剛三叔要自廢武功砍了他自己腿腳,安揚一陣大叫吼出,已經看見了黑狗。
那混蛋定然就是這一群壞蛋們的頭。
本是要一記斷子絕孫拳直搗黃龍。
不過這道招式還要俯身彎腰,安揚懶得麻煩。
再說也來不及了。
臨時起意,安揚隻將手指一張,食中二指徑伸直去抵在了黑狗的太陽穴上。
黑狗暗自在心裡松了一口大氣。
多虧這人脾氣不是特別暴躁,要是他不分青紅皂白,自己可就慘了。
黑狗腿下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濕滑滑的一片。
黑狗已經嚇的尿了。
好吧,那我問你,這人你還要揍嗎?”
安揚卻沒歇聲,在黑狗身後不緊不慢的問道。
“不了不了,不揍了。”
顫抖著腿腳,黑狗趕緊回道。
雖然一直沒敢抬頭,不過黑狗知道,安揚口中指的那人自然是孫小果。
“三叔的那條腿,還要他砍下來嗎?”
“不敢,不敢。”
“腳下這塊城中村的地盤,你還要嗎?”
“不要了不要了,我這就帶著弟兄們滾,去的遠遠的。”
嘴上說滾,黑狗卻隻跪伏著身子動也沒敢稍動。
太陽穴上,一直還抵著那個玩意兒呢。
……
“好吧。”
只聽安揚終於應了一聲。
太陽穴上一松,不由自主渾身又是一個激靈,黑狗檔下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又瀝出了一串水珠。
呆了一呆,黑狗方才醒神。
太陽穴上抵著的那把槍撤了,可以滾了。
不敢停留,黑狗連忙將身站起,正要逃奔,隻一抬頭,一張嘴卻又大張而開,頓時又驚又羞。
“你……!”
黑狗看見,剛剛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哪裡是什麽手槍,只是那人一隻手伸出來曲張成型的兩根手指!
待黑狗驚訝出聲,卻見安揚忽地一伸右腿。
嘭!
斷子絕孫腳!
哎呦媽呀!
黑狗又趴下了。
安揚心裡卻是非常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唉,說好的斷子絕孫拳,這一下出去,怎麽就變成了斷子絕孫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