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一直記著蘇冬的話。
第二天早上天剛放亮,安揚便已起身準備去接蘇冬,只怕晚了時間誤了她上班。
孫小果象是還在做夢說著夢話。
“都做老大了,還這麽拚命,還趕著去上班掃廁所,要是我做了老大……。”
呵呵!
這小子做夢,都在向往著做大哥呢。
安揚不想驚擾他。
推了蘇冬的小電驢悄悄出了橋洞,開了電鈕開關便要動身。
孫小果全身隻著了一條內褲,從橋洞裡慌慌張張追趕而出。
“哎老大,等等我,你等等我呀。”
隻做沒有聽見,安揚手上猛地一擰小電驢加速速鈕。
嗚——!
一聲歡叫,小電驢似如火箭騰空一般衝出。
“哎大哥,你等等我呀,我是你的小弟。”
孫小果象是更急了,跺著腳大聲喊叫。
“我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你保護你,好讓你裝叉呀。”
昨天三叔老人家都講了,要把老大的位置讓給安揚。
以前的那幫兄弟,現在都是安揚的手下。
三叔讓自己跟著安揚老大,自己怎能一個人落下呢。
眼見安揚毫不理會去的更急,孫小果叫的聲音更大了。
“老大你不要跑,我還要跟你去學泡妹子的技術呢。”
嘎!
安揚在心裡愣住了。
這家夥心甘情願給自己做小弟。
不光是想裝叉,還想著要學習怎樣泡妹子的技術呀。
風馳電掣一般。
安揚殺進城中村的時候,蘇冬已經在昨天那個地方等著了。
不過今天蘇冬並沒揶揄安揚。
那妞看起來心情不錯,面色紅潤眼神泛光。
“嗯,表現不錯,值得表揚。”
破天荒還給了安揚一句誇獎。
“冬冬,剛剛你從哪兒冒出的呀?沒看清楚哦,咱爸咱媽到底住哪兒呀?”
蘇冬對自己態度翻天覆地的變化,源於前天在城中村看見了自己收拾黑狗的英雄壯舉。
昨天安揚弄清楚了這個,心裡不由自主有了一些飄。
美女愛英雄。
這句話說的不錯。
她是美女,自己是英雄嘛。
“你叫什麽?”
蘇冬聽著,卻是臉色一沉。
“亂嚼舌根,我割了你的舌頭。”
“啊!”
一個激凌,從安揚心裡泛起。
這妞怎麽……好象有些喜怒無常呀。
昨天這般玩笑,也沒見她發火。
“真是沒勁,一個玩笑都開不起。”
安揚悻悻的眨了眨眼睛。
“趕緊坐好吧,一會要遲到了。”
說著,一旋小電驢加速旋鈕。
呼——!
破風穿浪,又如火箭騰空,小電驢向前急躥而出。
“哎呀!”
蘇冬嚇的一聲尖叫,啪地一巴掌,拍在了安揚後背上。
“發神經呀!叫你癲!”
背上吃抽。
悚然一驚,意識之中安揚腳下刹車猛地便是一踏。
嗤!
“哎喲!”
噗!
一聲急驟的刹車之聲。
伴隨著蘇冬又是一聲劇烈的尖叫。
止不住急劇前驅的身軀,驟然一伏。
蘇冬的身體已經趴在了安揚背上,雙手毫無意識便去環上了安揚身腰。
“啊——!”
安揚也是一聲殺豬也似的大叫。
“你還叫!你有什麽好叫的。”
蘇冬又羞又惱。
“開個小電驢子也不安份,把別人嚇個半死,自己還吼聲震天。什麽人啊這是!”
“不是,我……我……觸電了。”
安揚的表情委屈不已。
“觸電了?”
這倒讓人意外。
神情一緊,蘇冬連忙下車,環著小電驢一連轉了幾圈。
小電驢漏電了?
難怪呢。
這家夥忽然刹車,還以為他是故意惡作劇搞壞。
“不是,是你身上的電。”
卻象看出了蘇冬的疑惑。
安揚連連擺手。
“我身上的電?我身上有電嗎?在那兒有?”
“有呀,你胸前的兩個大……大……,都快把我電暈了。”
安揚說的一本正經,心裡卻是有幾百匹馬在狂野奔騰。
“你……!”
啪啪又是兩巴掌。
蘇冬已經氣極。
“神經病,流氓!你一個人騎吧,我自己走路去上班。”
己經坐上了小電驢後座的蘇冬,氣的立即就要從上面躍下。
“別,別呀!”
安揚急了。
不待蘇冬起身手疾眼快,迅疾又是一旋小電驢的速度旋鈕。
怒吼聲中,小電驢就象瘋了一般向前急躥而出。
“坐穩了!”
又是一聲低吼,安揚將小電驢的速鈕一旋到了最底。
安揚是瘋了!
一輛輛行進的汽車,盡被拋在了身後。
唰——!
正在意興盎然呢,一輛小汽車忽然擦了小電驢一閃而過。
奔馳!
頓時安揚心中來氣。
開個豪車了不起呀。
超我小電驢,還‘突’地一聲,故意顯擺的吧?
安揚將小電驢速鈕一連又旋了數旋,嗚嗚聲中,直撲奔馳車屁股。
“哎哎,你瘋了呀!那是奔馳,撞壞了人家的車,你賠得起?!”
安揚瘋了。
蘇冬可沒瘋。
看安揚那個樣子,他竟然是想拿小電驢去撞人家的奔馳。
你想找死,可別連累我的小電驢呀。
剛剛不過是拍了你兩巴掌。
又沒拍死你,用得著這般和我置氣?
只在一刹,小電驢眼看就要與奔馳屁股來一個香吻。
蘇冬的一顆心瞬間也提上了喉嚨。
卻見安揚忽地手勢一擰,硬生生將車把斜開,小電驢車身一歪,幾乎貼了奔馳車的車身一晃而去。
“耶——!”
一隻手伸出去,甩給身後那台奔馳一個挑釁般的勝利。
安揚隻以另一隻手握了小電驢的車把,依舊把小電驢駛的風馳電掣。
突突——!
奔馳怎會善罷乾休?
一加油門瞬間又超了安揚,絕塵而去。
靠!
賽車呢!這還和我杠上了!
安揚急著又再要加速去追,卻一旋手上小電驢的加速旋鈕。
——嗚!
只是一聲絕望的低吼,小電驢竟然停了下來偃旗息鼓。
小電驢子竟然不走了!
咦,這是怎麽了?
安揚慌了。
連忙下車,繞著小電驢轉了幾圈。
顯示屏上的電量都是滿滿的。
其它的,安揚也看不出什麽毛病。
奶奶的,好趕路卻要拉稀,氣的安揚抬腳就想給小電驢子來上一下。
嘭!
那一腳還沒踢出去,自己屁股上卻已重重著了一下。
“誰?誰踢我!?”
氣咻咻的一回頭,安揚焉了。
腳踢自己的,是蘇冬!
“你……怎麽踢我呢?”
安揚又有一些疑惑。
“踢你就對了。”
“踢你還是輕的,我想削你,削死你!讓你瘋!”
蘇冬憤怒,好象到了極點。
“不是,我就看看……看看它怎不走了。”
“看個屁!昨天晚上你給它充電了嗎?”
安揚一幅滿頭大汗心焦火急的樣子,終於讓蘇冬的火氣消了一點。
“沒……沒有呀。”
掃了一眼那個滿滿電量的顯示屏,安揚沒敢說話。
不過安揚臉上,表現的卻是滿滿疑惑。
“睛帶雨傘飽帶乾糧,這個道理你不懂?”
小電驢的電量顯示屏有毛病。
蘇冬當然不會告訴安揚。
一通帶著強詞奪理的話語懟出,立馬讓安揚沒了說辭。
“哈哈,一個破電驢子,還開出了飛機的感覺,和我的大奔都有一拚了,牛逼!”
許是瞧見安揚許久沒有追了上去。
剛剛那一輛絕塵而去的奔馳,意猶未盡,竟然將車又倒了回來。
騎一個破電驢子,還這麽囂張。
關健是小電驢的後座上, 還坐著一個美女。
這叫開著豪車的人情何以堪呀。
“是你!哈哈!掃廁所的清潔工!我們他媽的真是有緣!”
奔馳車裡忽然爆出了一陣大笑。
這他媽誰?找死呢吧,當面譏誚我是清潔工!清潔工怎麽了?
正在焦急,這一下安揚更惱了。
清潔工也是工,我勞動,我光榮。
正要發飆。
只是眨眼之間,安揚臉上忽然泛起了滿面笑容。
“哈哈,蛋蛋哥,我說是哪個廢物點心呢,將個奔馳開成了拖拉機,原來是你呀!”
原來,開著大奔和安揚較勁飆上了的,正是集團裡想要爆炒安揚魷魚的徐蛋蛋。
“我廢物點心?”
徐蛋蛋不服氣。
“知道嗎,我老爸是大成集團的二老板,我在大成集團也是個副總。”
徐蛋蛋說的振振有詞。
“將來我老爸翹辮子蹬了腿兒,二老板的位置還不是我的,我哪裡廢物了?”
“你說呢。”
話語出口,安揚兀自一愣。
這語氣,聽起來怎麽好象是某人說的呢?
哦哦想起來了。
是蘇冬的口吻,一模一樣兒的。
昨兒晚上在肯德基。
這妞懷疑自己在城中村找小姐,一直用的就是這種反問口氣。
就是千真萬確地肯定,自己就是幹了那種見不得光的事。
“呵呵,我廢物,我不還是乾過了你的小電驢,你怎麽乾不過我呢。”
徐蛋蛋被安揚的話氣的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