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沒事了,你安全了。”
眼鏡男一邊安撫剛剛救下的姑娘,一邊向人群擺手示意。
“女士們先生們朋友們,維護社會治安,防止社會犯罪,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職責!”
嘩!
一道熱烈的掌聲。
眼鏡男卻伸雙手四下撫了撫,那意思是掌聲不要,大家請安靜。
“這只是一件小事,請大家不要在意!”
嘩!
掌聲更響了。
小事!
多麽正義又謙虛的年輕人呀。
人群徹底被眼鏡男感動了。
眼鏡男卻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請問有沒有方便的朋友,送一下這位姑娘回家?我和我這位兄弟還有一點事情……。”
瞬間。
人群一片死寂。
先前就聽姑娘說她家住在向陽路。
從這裡過去,還有八九公裡的路程呢。
看著別人行俠仗義助人為樂時熱血沸騰,臨著自己卻是困難重重。
那麽遠的地方,巴巴的送一個人過去。
誰有那份閑心?
無奈。
眼鏡男一種很是為難的樣子。
拿眼看一下那個和他一道有點凶暴的男人,象是征求他的意見。
眼見凶暴的男人沒有說話,象是默許的意思,眼鏡男便將眼睛轉向了剛剛自己從壞人手上救下的姑娘。
“……姑娘,如果你不介意,我們送你回去吧,天太晚了,你一個人……。”
很是猶豫。
象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急著處理,做出了很大犧牲才做出的這個決定,眼鏡男還是向姑娘發出了邀請。
嘴唇翕動,姑娘卻沒說出什麽。
剛剛人群靜默的場景,她都見到了。
只有眼鏡男。
這樣的熱心腸,能去哪裡尋找?
真的也象眼鏡男所說,到了這麽晚的時間,自己還是空身一人。
腳步移動。
姑娘跟著眼鏡男到了停在路邊一輛小汽車跟前。
很快上路。
圍觀的人群,目送著小汽車所去,正是向陽路的方向。
不過沒人留意,在小汽車後面,遠遠的還有一輛小電驢,上面的騎行者,正是剛剛跟大家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一個圍觀人員。
一路徑行。
姑娘坐在也眼鏡男的汽車後座。
眼鏡男開車,神情有些凶暴的男人坐在副駕駛。
看著車外熟悉的街景,姑娘終於松了一口長氣。
今天的遭遇實在凶險。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處處都是欺騙和謊言,人們都辯不出真假了。
不過現在好了。
有了好心人的搭救幫助,馬上就可以回家。
姑娘慢慢耷下了眼皮。
無聲無息。
小汽車卻是忽地一拐,駛離了城區主道。
在一條樹蔭蔽天的小道上行了一時,竟然出了城區。
遍布著雜草矮樹的郊外荒野,一條泥濘土路盡頭,小汽車在一處孤零零的鐵皮棚屋前面停了下來。
棚屋外面的牆上亮起了一盞燈。
倏然驚醒的姑娘,望著棚屋裡面走出的人影,滿含驚懼的心裡,已經陷入了絕望。
小白臉!
就是剛剛不久之前,在城市花園抓著自己,對人群說是他老婆的那個家夥。
“哈哈,我老婆帶回來了嗎?”
小白臉興奮地叫著。
剛剛挨了一拳,還被敲掉了幾顆牙齒,似乎並沒影響他的興致,也沒引起他的惱恨。
小汽車裡面,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揍掉他牙齒的仇人。
“不要口沒遮攔地瞎說,這是給周公子找尋的極品尤物,胡言亂語,被周公子知道了,還不叫人敲碎你的腦殼。”
車門一開,眼鏡男從上面走了下來。
不無忌悚地警告小白臉。
顯然,那個周公子是個極厲害的人物。
神情凶暴的男人也下了車,並隨手鎖上了車門。
三個人一起,竟然還很親熱。
狗日的!
想不到幾個家夥,竟是一夥。
“波仔兄,別怪兄弟!”
神情凶暴的男人拍了拍小白臉肩膀。
“剛剛那一拳,下手不狠沒人相信,做不成局中局,完不成周公子交給的任務,我們都不好交差。”
神情凶暴的男人,象是在對小白臉解釋,又象是在對小白表示歉意。
“你真的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跟上來的那個小子。”
眼見小白臉沒有回應,神情凶暴的男人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他跟上你,第一局你就成了大功,我們也不用費那麽大周折,還要做下第二局,還將你揍了一頓,才能搞成事情。”
“你是說的我嗎?”
一個聲音,忽然從剛剛開進來的那輛汽車後面傳了出來。
“誰?”
大吃一驚。
三個家夥有點象是見了鬼一樣。
“不要怕,是我,剛剛你們不是還在惦記念叨著我的嗎?”
說著話,一個身影從車身後面的暗影裡轉了出來。
不錯!
果然是安揚!
“對!就是他!波仔兄,你要心裡還在不爽,我們就揍他一頓,兄弟我幫你泄恨。”
神情凶暴的男人一見安揚,立即就認出來了。
小白臉拖拽著姑娘準備上車的時候,就是他在後面跟了上來。
雖然驚訝,不過神情凶暴的男人一點也沒害怕。
悄無聲息的跟到了這裡,這家夥可能有些手段。
不過現在是在自己們的主場。
而且還是三比一。
他能怎樣?
“兄弟們都不要衝動!”
眼鏡男不愧是個‘素質’男。
心思慎密,訓練有素,在這種時候,依然能夠冷靜如初。
“兄弟,既然你都跟上來了,今晚的事情,想必你都清楚了。”
眼鏡男開始了跟安揚的對白。
“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是周公子的手下,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們?”
眼鏡男這番話,說的很有藝術,問的是事情,擺的卻是威懾。
想必那個周公子,一定是一個極有勢力的大佬。
如果安揚是道上的人,周公子他一定不會陌生。
懾於周公子的名頭,定會抽身而走。
如果安揚不是道上的人,聽自己說的名號這般響亮,要趟這道渾水,心裡一定也會躊躇。
“呵呵!”
卻聽安揚笑了一下。
“兄弟們不要誤會,我跟著你們,原本只是想向兄弟們學習。確切說,是我想跟兄弟們偷師學藝,學一項技術。”
“學一項技術?”
三個家夥盡是一愣。
眼見安揚說的一本正經。
雲裡霧裡,三個家夥盡是不知安揚指的什麽。
“老實說,我是想偷師學藝,向兄弟們學一項泡妹子的經驗。”
對著一臉懵叉的三個家夥,安揚嘴角一抽,說的冠冕堂皇。
“先前,我覺著你是個英雄。”
安揚的眼睛看著眼鏡男,自然指的就是他。
“你救下了那個姑娘,還是一個美女。”
“俗話說美女愛英雄,不過我覺著英雄也愛美女,我看兄弟你救下了她,又殷勤地送她回去,我猜兄弟你一定也有那個意思,悄悄跟著,我隻想看看兄弟是怎樣向人家姑娘示愛的。”
“要不哪一天兄弟我也做了英雄,又對美女感興趣,卻不知怎樣向人表白下手,不是要白白浪費一身氣力。”
安揚嘻嘻笑著,滿口胡謅亂語。
三個家夥,根本聽不出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沒向你們學到技術,卻讓我看到了兩個沒出息的壞蛋。”
語勢一轉,安揚的話語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剛剛還是英雄,一眨眼就變成了狗熊,不,一眨眼就變成了狗。”
安揚的話語,說不出是在惋惜,還是嘲諷。
“這麽說,兄弟並不是專門衝著今天晚上的事情來了?”
聽著安揚的說話,眼鏡男並沒跟小白臉以及神情凶暴的男人一樣,臉上露出憤怒的顏色。
“我們給周公子辦事。”
有意無意,眼鏡男說話,每次總要搬出來這個人物,象是給人一種威懾。
“這次給他尋找的這個極品尤物,一定有一筆豐厚賞酬,只要兄弟不插手,我們算兄弟一份。”
眼鏡男在心裡打著主意。
只要眼前這人不是專門衝著今晚的事情。
給他許下好處,自然不會管這些閑事。
當然,安揚的身手,也在眼鏡男的考慮范疇。
神不知鬼不覺,跟到了這裡,自然不是一個怕事的孬種。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呵呵!你們的事情,我可沒功夫理會,我的事情多著呢。”
安揚嘻嘻笑著,說的一臉沒心沒肺。
看著素質男臉上的神色象是一舒,安揚卻又語勢一轉。
“不過,既然這麽巧看見了你們的陰險齷蹉,要是不管吧,我不就跟你們一樣了?我可不想當狗,我隻想做人!”
幾個家夥聽著安揚一句神一句鬼,氣的差點背過了氣去。
即便是心理素質極強的眼鏡男,心間湧起的怒氣也是遏製不住。
神情凶暴的男人早就忍不住了,衝上來對著安揚就是一拳。
噗!
就象在城市花園,砸掉了小白臉幾顆牙齒的那拳一樣。
不過這一次的結果卻不一樣。
凶暴男那一拳搗出,沒見安揚有什麽異樣,神情凶暴的男人自己卻倒下了。
眼鏡男和小白臉愣了一下,急忙挽起衣袖,卻還沒有出手。
噗噗!
就聽兩聲。
兩個家夥都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開始了躺屍。
不知為什麽。
原本安揚心裡想的,是和他們玩一出貓捉老鼠的遊戲,尋機下手。
不費氣力這麽容易的乾掉三人,安揚想都沒有想過。
不過眼見暴躁男忽然動手,心底倏然湧起的那股豪氣,促使安揚拳頭一擺,竟能後敵製先。
只是噗噗幾下,速戰速決已經解決了戰鬥。
安揚實在驚訝,又覺著興奮。
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不過現在,不是尋思這個的時候。
在眼鏡男身上搜出了車鑰匙,安揚打開了小汽車車門。
瑟瑟發抖。
姑娘竟然不敢伸手去接安揚遞過去的眼鏡男的手機。
“打電話報警呀!”
安揚的提醒,讓姑娘如夢初醒。
是的,有困難找警察。
不一時,遠處響起了警笛,讓姑娘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等一下見著警察,不要講起我,OK!”
站在車身外面,安揚對坐在車裡還在顫抖的姑娘說。
明天一早還要去接蘇冬,還要準時上班趕著去掃廁所呢。
安揚實在沒有心思跟著姑娘一起去警察局。
眼見警車即將到達現場,安揚將身隱進了暗影。
媽蛋!
剛剛還在興致勃勃說什麽英雄救美,還要向人學習向人表白的經驗。
真到了這種時候,自己的心思呢。
好象什麽都忘了。
哦,那個姑娘,先前好象聽她說過,她的名字叫做孫思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