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的隨處可見的霓虹與燈光昭示著這座城市曾經的繁華。
隨處可見的投影以及震耳欲聾的噪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脫離了噪音保護區的眾人仿佛走進了一個聲音的海洋,有廣告,有音樂,有脫口秀,不一而足。而汽車裡的眾人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適,反而是跟在三輛車後面的余田被這些噪音弄得神魂顛倒,幾欲暈倒。
比余田反應更大的則是那些感染者了,根據余田得到的信息推測,這些感染者的聽覺應該非常靈敏,這導致了這些噪音對感染者的影響非常大。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他們從天台躍下,從浮空廣場躍下,仿佛是想得到解脫一般。
摔在地上的感染者除了頭被摔壞的並沒有直接死亡,而那座感染者堆成的屍山上正能看見一隻隻手臂一個個腦袋正在掙扎揮舞,這個場面讓余田極度不適。
余田隻感覺自己頭髮汗毛都炸裂開來,脊背發涼,心臟仿佛要停止跳動了一般。這幅仿佛如人間煉獄般的場景讓他這位來自21世紀的文明人感到極度發毛。
仿佛是感覺惡心,余田感覺胃部一陣翻湧,但終究沒有嘔出來。
咽了一口唾沫,余田閃身來到路邊的一棟低矮不知道是什麽建築的樓上。他準備來一手乾坤大挪移,把幾輛車給弄過這座屍山。
而這一幕恰好被路面上三輛車給發現了。
車裡,發現余田站在一棟小樓上的眾人卻有些激動起來。副駕駛的隊員有些語無倫次。
“哎!哎!哎!那誰,這不是那個誰!”
“果然是他!”而安路娜則要鎮定許多,她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樓頂上的余田卻在研究著項圈的通訊功能,他很確定這玩意可以打電話,只是不明白這個怎麽打!
看著三輛車速度越來越慢,幾乎快要停下的余田開始著急起來,沒玩過這麽高端的通訊工具啊。
終於,他還是沒找到通訊的功能。卻是一道通訊請求發了過來。余田立馬接通,急促的說道:
“你們別停,直接往前開。我送你們跨過去。”
話音剛落,三輛車的速度肉眼可見的開始提速。
“可真是雷厲風行啊!”余田看著三輛車心中感慨道。
車裡,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屍山。車裡的眾人無疑是非常忐忑的。梅妹由於過度緊張,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麽的也閉了嘴。
按理說,像這樣無條件的相信陌生人的做法是不合適的。但是賽法卻在臨出發的時候接到過帝約的提示,余田的能力比他想象中強很多倍!
果然,余田並沒有讓他失望。
前方的道路中間的虛空之中裂開一條縫,縫隙飛速擴大,變成了一個長約三米,寬約兩米的口子。恰好容納一輛汽車通過。
口子後面並沒有屍山血海,而是一條平整的道路。
賽法當機立斷,帶領著後兩車直接衝了過去。
余田看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把三十多號人全塞到他的異空間裡不知道行不行。按理說生存環境跟自己差不多的雷姆人應該也是只需要氧氣就夠了。實在不行自己適時開門透透風也行。
隨即他否決了自己想法,開玩笑,就憑那幾個雷姆人?我出手救他們已經不錯了,還要把我最大的秘密暴露給他們?不可能!!
電光火石之間余田思緒便已經回歸,他繼續閃身跟上了那三輛車。
而車裡的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掉了下來,他們一個個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剛才穿越空間的時候看到了啥?那是一張床?還有一把椅子?還有旁邊亂七八糟堆放的明顯是就是物資!如果不是後面的屍山血海還歷歷在目,他們都感覺是不是開車闖入了別人的家裡。
眾人面色都帶著一絲荒唐,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衝擊。
“很明顯,這不是蟲洞。但這具體是怎麽做到的,我也不清楚。”猶豫了一下,安路娜還是開口說道。
相比起安路娜,賽法便顯得隨意了許多。他興奮的說道:“管他是什麽,我只知道我們的生還率提高了100倍!”
這個一百倍當然是賽法隨口胡謅的,他是一名軍人,聽從上級的命令行事是他的準則,出發前帝約就明確表示過配合新來的外族人一起轉移。
有帝約命令在,他便不會考慮其他的什麽陰謀論。賽法無疑是一名純粹的軍人,他的內心隻堅持帝約的命令,其他的一切靠邊站!
至少,那個外族人到現在也沒有表現出要害他們的樣子。
心情放松的帝約甚至放起了車載音樂。在音樂聲中,車內的眾人似乎也放松下來了。
是啊,想這麽多有的沒的幹嘛呢?本來就身處極為危險的險地,就算那個外族人要害這些人,這些人還能更危險嗎?說白了,案板上的魚已經不在意是被切片水煮還是被烈火油烹了。
在余田的幫助下,三輛車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市中心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www.uukanshu.net 眾人的神色都很興奮,並沒有出發時的惶恐與不安。
過程中余田向賽法問清楚了項圈的一些使用方法,也終於弄明白了為什麽市中心的感染者寥寥無幾的原因。
簡單的說,就是感染者需要曬太陽補充能量,而從市中心向外擴散的的方圓幾十公裡內都由於空中的大量建築物的原因,陽光是無法直達地面的。
所有感染者感染病毒後,他們的眼珠會逐漸玻璃化,用於更快更方便的收集太陽能。同時他們還會長出一個新的器官,將太陽能轉化為生物能。
余田還從賽法那裡知道,感染者大多是有少部分理智的。他們會自行尋找陽光充足的地方,而長期沒有補充能量的感染者會變得虛弱不堪,而長期能量充足的感染者身體強度是超過正常雷姆人的。它們甚至可以徒手掀翻汽車。
余田回想起他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那個被卡在車與護欄之間的感染者,難怪這麽廢物。
此時距離天亮的時間還早,賽法帶領眾人找到一個三面環牆,只有一個口子出去的角落。他指揮著後兩車把這唯一的出入口用車輛堵住。
一個簡易的臨時安全堡便形成了,眾人從車內魚貫而出,來到空地上。有的席地而坐,有的爬上牆觀察著四周,有的原地躺平。
而賽法正安排著他的兩名手下在牆內警戒,另外兩名身手不錯的部下去牆外方圓兩百米內巡邏。
余田有些納悶,幹嘛不找個房子住進去?難道房內也有感染者?就算有感染者那也是虛弱的感染者,扔出來就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