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廳突然變得異常寂靜,誰也沒料到這裡還有別人。正在眾人四處張望著尋找聲音的來源時,余田已經抬頭仔細的打量著那懸浮在空中的人了。
準確的說那並不能算懸浮,用“飛”應該更恰當一點。
離自己四五米的頭頂,一個外觀跟人類很像,卻背生雙翼的男人正拍打著翅膀飛在空中。
男人一頭紅發,皮膚很白,鼻梁高而挺翹,身穿一身金色看不出材質的騷包外衣,外衣正發出熒熒金光,宛如天神下凡。他手拿一根棍子,或者可能是他的法杖,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大廳裡的眾人。
余田皺了皺眉,如果說安路娜的長相還有些像亞洲人,那這位“鳥人”明顯就是歐洲人的長相。
但是,東方神話中的二郎神和妙尊智王佛,與西方神話中的天使相繼出現,余田總感覺哪裡不對勁。自己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掐自己一把,差點疼出了眼淚。
這他媽不是夢!
神話中的神仙都是真實存在的?他們都是外星人假扮的?
余田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余田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他不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有什麽突兀的地方,畢竟搞刑偵的都經常說一句話:“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自己只不過是大膽假設了一番,接下來只需要小心求證就行了。
余田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先聽聽賽法怎麽說。
果然,賽法已經注意到頭頂的“鳥人”,他開口道:“我們可以只在一樓大廳活動,但如果感染者向我們進攻,我們會在大樓裡尋找更加安全的地方躲避。”
鳥人好似非常輕蔑的勾了勾嘴角,他並沒有開口卻有聲音傳來:“自便!”
發出兩個音節後,鳥人振翅向上飛去。鑽入一個方形的通道後便消失不見。
余田這才注意到大廳好像並沒有電梯,只有一座樓梯,需要步行上二樓。
“這麽壕無人性的地方電梯都不配一個?”余田在心中吐槽到。
看著賽法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余田開口問道:“這鳥人什麽來路?”
賽法驚疑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鳥人這個詞還真是非常恰當,不過他們可不是鳥人族,而是來自英仙懸臂的文明白羽族。白羽族天生雙翼,度過夭折期便能夠飛行。”
頓了頓,賽法繼續說道:“不過我感覺你用鳥人稱呼他們似乎不太合適,有些不太尊重人的感覺。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我覺得咱們最好不要這樣稱呼他們。”
余田拍了拍賽法的肩膀:“尊重是相互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他當我是螞蟻,我便當他是鳥人。有何不可?”
賽法苦笑一聲,只希望那火羽族感受不到余田口中的諷刺。他倒不是怕打架,只是打完架的結果不好處理。
余田與他正好相反,來到這個世界他最引以為傲的自保能力反而好像沒了用處,隨便一個人都有飛簷走壁、力能抗鼎的能力。
也許是覺得身邊至少有本地軍方保護,再怎麽牛逼的強龍面對地頭蛇也得給三分薄面,這也是他敢出言諷刺的原因。
賽法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攻擊自己吧?而自己只需要少許時間便可以溜之大吉。
看著眾人神態萎靡的各自尋找著地方落腳,余田想到追著自己的那個感染者,他繼續開口道:
“那麽,你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導致我們被那鬼東西纏上嗎?”
賽法聞言愣住了。是啊,他早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通過這段時間對感染者的觀察來看,感染者是具備一定智力的水平的,這個智力水平有多高還有待觀察,但是他們絕不可能往市中心這樣陽光稀薄的地方跑,除非他們有其他目的。
很明顯,感染者目的便是自己這一群人。但是,這一群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為何以往感染者不像今天這樣瘋狂的攻擊這裡的人,偏偏今天這樣呢?
想到這裡,賽法的目光看向了正盯著他的余田。
“余田先生,關於今天感染者異常的原因我也很好奇。在今晚之前,感染者並沒有做出過像今晚這樣反常的舉動。所以,不知余田先生有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是否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賽法目光掃視著余田,頓了一下他繼續開口道:“當然,我並不是懷疑先生。我只是覺得您可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賽法的表達方式可以說是非常照顧余田的情緒了,但這還是引起了余田的不滿。他皺了皺眉開口道:
“啥意思?我引來的?”
余田想繼續開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賽法隊長說的對,今晚自從你來了之後,感染者對我們的攻擊就沒有停過。他們肯定是你引來的!”
余田轉頭看向說話的人,不出意料的還是那位老熟人。雖然他頭上的羽帽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是余田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一時間余田腦中閃過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等等諸多成語,但是一時間他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關鍵是那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感染者一直盯著自己,這讓余田有些不自信起來。
“這樣吧,我離開這裡。試試看能不能引開他們。若是我離開後他們還繼續攻擊你們,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吧?”
余田說話用詞還算客氣,但是語氣中還是帶著怨氣。不過,這裡都是靠翻譯聽話的人,能不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怨氣就兩說了。
話說出口,沒等來賽法的回應。旁邊一直靜靜聽著余田他們談話的安路娜卻開口了,卻不是對著余田而是對著梅妹。
“放屁!你這個蛀蟲就知道胡說八道。沒有他咱們根本逃不到這裡,現在安全了你又要趕走他。外面情況這麽複雜,若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若不是他, www.uukanshu.net 咱們根本就不用轉移。你們都是人族,肯定是一夥的,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哪涼快上哪待著去。”梅妹論吵架抬杠還沒怕過誰,他直接反唇相譏的說道。
“那你又做了什麽?就剩一張嘴!對隊伍裡毫無貢獻怎麽有臉待在這裡,怎麽有臉加入我們的談話?”安路娜毫不示弱。
“我是雷姆人,這裡的人都是我的同胞。我為我的同胞發聲怎麽了?倒是你,你一個外鄉人,憑什麽讓我們的軍隊保護你?”
“你還有臉說你是雷姆人,像狗一樣的舔著藍山人的是誰?”
兩人仿佛菜市口的大媽,吵的口水四濺。
賽法看著這位一直很高冷的人族,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像個潑婦一樣跟人吵架。平時她聽梅妹說話從來不予理會,這次怎麽突然爆發了?難道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刺激。
聽著他們越來越沒營養的吵架,賽法終於忍不住喝道:“夠了,余田先生的去留自由。哪輪的到你……我們說三道四。”
賽法想說的是哪輪的到你們說三道四,只是這句話可能點燃梅妹這個火藥桶。到時候又是一陣麻煩,他便忍住了沒有開口。
由於賽法帶隊使得隊裡未死傷一人便成功逃到了這裡,這使他建立了初步的威信。在他的呵斥後,梅妹終究還是沒有繼續開口。
三人都同時看著余田,想聽聽他的決定。誰知余田並沒有開口。
“呵!”
只聽他嗤笑一聲,後退一步。便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後知後覺的安路娜突然驚叫一聲撲了上去,卻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