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
周世文又往後退了一步。
目前倆人已經拉開了很遠的距離,但是陳子雲看著周世文那一丈二的實心鐵棍還是有些發虛。
這家夥一看就是那種武力值很猛很猛的人,這大鋼棍,就算是扔過來砸陳子雲一下,都能要他半條命,容不得他不虛。
相比於道德素質,還是小命要緊,然後他又喊了一聲:
“退!”
這一次周世文隻退後了半步,這讓陳子雲很是不爽,作勢就要繼續脫許七娘的衣服。
周世文頓時就急了:
“你他媽瞎嗎淫賊?!老子他媽的已經貼著牆了!
還讓老子退,鑽進去你就開心了是吧?!”
陳子雲扯了扯嘴皮子,就算是他這樣天生的厚臉皮都略微有些尷尬,然後大聲反駁道:
“別老對著大爺我一口一個淫賊,如果老子為了保命出此下策算是淫賊,那你們兩個開黑店謀財害命又算是什麽?
我剛剛進來便覺得不對勁,哪裡有老板娘上了就倒貼的店?
若不是我前日裡聽了一段綠林道上黑店的評書有所防備,恐怕早就遭爾等所害,如若猜的不錯,你們店裡的肉包子也是人肉餡的吧?!
像你們這樣的惡徒凶賊,還有臉罵別人,若是我,早就跳於河中溺斃了,再說個難聽的話,我就算是真的輕薄了這害人殺人的女人,那也算是為民除害!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生存,何職不能謀取一碗飯食?爾等倆人駐店在此謀財害命已經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安敢辱罵於他人?”
周世文理虧不能辯執,結結巴巴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滿臉通紅羞愧難當:
“你……我……我們……這……
我們殺得都是貪婪好色之徒,無辜之人皆取錢財放出去,並沒有謀害過……”
陳子雲聞言眼皮子狂跳,質問道:
“你說的好色之徒是對你家老板娘起色心的人?”
周世文在遠處有點心虛的點了點頭。
陳子雲心中高喊臥槽,眼神和睦的問周世文:
“你是男人不是?”
“肯定是啊。”
於是陳子雲咬緊牙關開始痛罵周世文:
“那你他媽換位思考一下,一個長得如此貌美的女人來刻意投懷送抱勾引你?你能沒有點反應?
你他媽的捫心自問一下,你他媽的能當坐懷不亂柳下惠不?
男人他媽的不好色好什麽?How are you嗎?
你他媽的還說隻殺好色之徒,你自己拿腦子回憶一下,進你們店裡的男人除了我哪有一個活下來的?”
“其實還是有幾個的……”
周世文雖然有一句沒有聽懂,但是還是被罵的十分愧疚,滿臉通紅之下,下意識的想替許七娘辯解一下:
“七娘長得漂亮是老天給的賞賜,她本人又控制不了,而且她在平日裡其實是一個很貞潔的姑娘……”
陳子雲看著周世文沒出息的樣子,瞬間莫名其妙的有點破防:
“操,他媽的一純舔狗!”
周世文聽得出這一句罵的很髒,但是又聽不懂到底是什麽意思,很急又不知道怎麽還嘴,只能氣的直嘬牙花子。
僵持了半晌,互相都知曉對方不是壞到骨子裡的人,不約而同的想要結束這段爭端。
周世文率先開口道:
“你放了七娘,我們的事從此一筆勾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陳子雲抿了抿嘴,習慣性的討價還價:
“好家夥,我就吃碗面,什麽也沒乾卻差點被害了性命,最後啥也沒得到你說算了就算了?那我豈不是大虧特虧?”
“我不是請你吃了面和肉嘛!”
陳子雲聞言胃裡泛起一陣惡心,想吐卻吐不出來:
“請我吃人肉,你居然還有臉說,好生不要臉!”
周世文好像遭受了天大的冤枉,豎起三個指頭急聲解釋道:
“我給你切的絕不是人肉,而是昨晚在林子裡打的傻麅子肉,若是騙你天打雷劈!
攢下的人肉大都用來做包子,或者喂山上的護山狗了!
我拿我全家發誓,這肉真的不是人肉!”
陳子雲聞言信了七八分,為確保萬無一失補上了一句:
“發誓帶上她我就相信你。”
“我周世文用全家和七娘發誓,今日切的絕不是人肉!”
陳子雲聞言才徹底把心放在肚子裡。
他在這周世文的字裡行間,隱隱約約猜到這倆人都是山上的匪眾,為了套到更多信息,決定要拿徐彪的名字作大旗,於是開口編道:
“我來此不為他事,家師被貪官汙吏斬首,我領遺命上到那夕澤水泊山寨裡,殺了老賊褚振南,為師報仇。
你要是想了結此事,需要將知曉的山寨消息全部告訴於我,此事便算是揭過!”
周世文聞言果然冰冷下來:
“你可知你說的老賊褚振南正是我的大當家嗎?”
陳子雲神經緊繃,重新掐緊許七娘的脖子。
“不過你且不用慌,我同那褚振南並不對付。今日日子特殊,位置重要的還有褚振南的親信都在寨子裡。”
陳子雲敏銳的抓住關鍵,馬上問道:
“今天是什麽日子?”
周世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追憶:
“正是我們原寨主武周公徐彪的誕辰,在徐先生失蹤六年後,褚振南每年徐先生誕辰,都會大辦三日以作紀念。”
陳子雲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世文看到他如此神態,不禁有些好奇,問道: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陳子雲見周世文上鉤,頓時一臉沉痛悲憤的說:
“我師傅正是武周公徐彪,他老人家生前親口告訴我,正是褚振南這個畜生,設計汙了他的名諱,搶了他的家業,殺了他的家室,怎麽可能年年在他的誕辰紀念他!”
“啊!”
周世文聞言臉上瞬間失去顏色:
“徐先生去世了?什麽時候?!”
陳子雲額頭頓時青筋暴起:
“正是昨日,被懷安鎮的奸人縣令劉燁斬首了!”
周世文胸口劇烈起伏,這時候反而多了幾分冷靜,質疑道:
“徐先生失蹤幾十年有余,你張口便說自己是徐先生的關門弟子,可有證明?”
“有!”
陳子雲說罷便一隻手解起褲帶來。 www.uukanshu.net
周世文看著這個畫面,表情頓時有些複雜,看著陳子雲在褲襠裡摸了半天,拿出一枚生鏽的鐵牌,頓時表情就僵住了。
愣了半天,周世文扔下鐵棍衝了過來,一隻手攬過許七娘,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以後接過鐵牌,看著正面陽刻的“義薄雲天”,背面陰刻的“保全鄉人”,頓時淚如雨下:
“狗官劉燁,我定要殺你滿門!”
陳子雲看著這個畫面,心底也莫名傷悲,望向懷安鎮的方向:
生日?你自己恐怕都忘記了吧……
周世文哭了半晌,擦乾眼淚,狠狠地拍了拍陳子雲的肩膀:
“好小子,不愧是徐先生的關門弟子,心思果然縝密,但是你可把你的縝密心思用錯人啦!”
“啊?”
陳子雲聞言有點懵,看著眼前帶著淚花苦笑的周世文問道:
“什麽用錯人了?”
“你剛才弄暈用來要挾我的人,正是你師傅當年最疼愛的徒弟,也就是的小師姐!”
“師姐?”
陳子雲看了看昏睡的許七娘,心中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隨便編個馬甲穿上,就多了個貌美如花的便宜師姐?這是什麽離譜套路?
“小師弟,”
師門相認以後,周世文明顯溫和了很多,親切的問:
“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陳名子雲,字慶之。”
“慶之,日後我等便是一家人,萬事相互照應,替徐先生平冤昭雪報仇雪恨的事,我與你師兄師姐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