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元年(144年)到本初元年(146),短短的兩年間,東漢就換了四位皇帝,其中三位皇帝都是由皇太后梁妠擁立。
梁妠是東漢賢後,為人勤勉儉樸,積極任用賢才,一心想要讓天下太平,但東漢卻在她攝政時期走向了衰落。
為何賢後梁訥沒能挽救東漢呢?這個問題值得我們大家深思。
建康元年八月庚午,順帝駕崩,由太子劉炳即位,由太后梁妠臨朝聽政。任命李固為太尉,與太傅趙峻、大將軍梁冀參錄尚書事。
順帝駕崩後,梁妠認為:揚州、徐州盜賊盛強,害怕消息傳出會造成大亂,讓中常侍詔李固等商議,想等到所召的諸王侯到齊再發喪。
李固答道:皇帝雖然年少,還是天下之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動,豈有臣子反共掩匿麽?
古時秦始皇死在沙丘,胡亥、趙高隱瞞而不發喪,最後害死扶蘇,以至亡國。
近來北鄉侯劉懿薨逝,閻皇后兄弟和江京等人也一起掩秘,便有孫程殺人之事。
這是天下之大忌,一定不可以做的。
梁妠聽從,當天晚上就發喪。
李固認為清河王劉蒜年長有德,想立他為帝,對梁冀說:“今當立帝,應選擇年高而有德的,任親政事的人,希望大將軍審詳大計,學習周勃立文帝、霍光立宣帝,而不能像鄧太后、閻太后利用君主幼弱的做法。“
梁冀不聽,於是立了樂安王之子、八歲的劉纘為漢質帝。
朝廷準備為衝帝選擇墓地,修建陵園,李固說:“現在處處都是盜賊,軍事費用浩大。如果要重新修建一個象憲陵那麽大的陵園,征收賦稅和調發徭役,不是一個小的數目。而且,年齡幼小,可以在順帝憲陵之內修建一個陵園安葬,依照殤帝康陵的制度。“
梁妠聽從。
這時梁妠因為連遭不幸之事,將朝廷大權交給三公等輔佐大臣,李固所提出的建議,梁妠大都予以采納。
凡是作惡的宦官,一律被排斥和遣退。天下人都期望政治清平,然而梁冀卻對此深惡痛絕。
順帝時所任命的官吏,多數不按常規次序。
等到李固當政時,奏準免職的有一百余人。
這批被免職的官吏,既對李固怨恨,又迎合梁冀的意旨,於是共同寫匿名信誣告李固。
奏章呈上後,梁冀面見梁妠,請求將奏章下交有關官吏查辦,梁妠沒有聽從。
質帝年幼,但聰明智慧,曾在一次早朝時,眨眼看著梁冀,說:“這是跋扈將軍!“
梁冀聽到以後,對質帝深惡痛絕。
讓質帝身邊的侍從把毒藥放在湯餅裡,給質帝呈上。
藥性發作,質帝非常難受,派人急速傳召李固。
李固進宮,走到質帝榻前,詢問質帝得病的來由。
質帝還能講話,說:“朕吃過湯餅,現在覺得腹中堵悶,給朕水喝,朕還能活。“梁冀這時也站在旁邊,阻止說:“恐怕嘔吐,不能喝水。“
話還沒有說完,質帝已經駕崩。
李固伏到質帝的屍體上號哭並彈劾侍候質帝的禦醫。
梁冀擔心會泄露下毒的真相,對李固非常痛恨。
在商議確定繼承帝位的人選之前,李固和司徒胡廣、司空趙戒,先給梁冀寫信。
梁冀看到信後,召集三公、二千石官員和列侯,共同討論繼承帝位的人選。
李固、胡廣、趙戒及大鴻臚杜喬都建議立清河王劉蒜。
但梁冀想立蠡吾侯劉志為帝,眾人不同意,梁冀憤憤不樂,可又沒有別的理由可以改變眾人的主意。
中常侍曹騰因為之前拜訪劉蒜時,劉蒜沒有向他施禮而憎恨他,聽說此事後,便在夜裡到梁冀那裡,使他堅定立劉志為帝。
第二天再次召集公卿,梁冀意氣洶洶,而言辭激動。
自胡廣、趙戒以下的官吏,沒有不害怕的。
都說:“只有大將軍發令就是。“
可是李固與杜喬仍堅持原來的意見。
梁冀大聲宣布“罷會“。
可是,李固仍認為劉蒜是眾望所歸,有被立的可能,於是再次寫信勸說梁冀,梁冀更加憤怒。
便勸說梁妠,先將李固免職。
最後立劉志為帝(即漢桓帝)。
宦官唐衡、左悺一道向桓帝誣陷杜喬說:“陛下先前將即位時,杜喬和李固反對,認為您不能勝任侍奉漢朝宗廟的祭祀。
因此桓帝對杜喬和李固心生怨恨。
建和元年十一月,甘陵人劉文、魏郡人劉鮪各打算立劉蒜做天子,梁冀因此誣蔑李固與劉文、劉鮪等散布妖言,將他們關進牢獄。
李固的門生、勃海人王調貫械上書,證明李固的冤枉。
河內趙承等數十人也要鈇锧到朝廷通訴,梁妠明了他們的意思,於是下詔釋放李固。
等到李固出獄之日,雒陽的大街小巷都齊呼萬歲。
梁冀聽到消息後,大為驚駭,害怕李固的聲名和品德終將傷害自己,於是重向新朝廷彈劾李固和劉文、劉鮪相勾結的舊案,李固最終還是死在獄中,時年五十四歲。
臨終時命子孫以三寸素棺、帛巾束首,入殮葬於漢中的瘠薄之地,不許葬在父親墓地周圍。
臨死前,李固給胡廣、趙戒寫信道:我受了國家大恩,因此竭盡股肱之力,不顧個人死亡,志在扶持王室,達到文帝、宣帝那樣。
哪想到一朝梁氏迷謬,你們曲從,把好事變為壞事,成功變為失敗呢?
漢朝衰亡,從此開始了。
你們受了主上的厚祿,顛覆而不扶持,傾覆國家大事,後代的良史,難道會容你們的私心?
我的身體完了,在義方面還是有所得,還有什麽可說呢!
胡廣、趙戒得信後感到悲痛慚愧,都長歎流涕。
胡廣,湖北監利人,東漢時期重臣、學者。
他在前人學術成就的基礎上,作《百官箴》四十八篇,為後人研究漢朝官製留下了寶貴資料。
又在選舉上主張選舉人才,無拘定製。
但他性格圓滑,柔媚宦官,以奉行中庸之道著稱,歷事六朝,為官三十余年。
胡廣的六世祖胡剛,清高有志節,因王莽攝政而逃亡到交趾,新朝滅亡後才返回鄉裡。
胡廣的父親胡貢,曾任交趾都尉。胡廣兩歲喪母,少時孤苦貧困,甚至要親自做家務。
胡廣成人以後,曾在郡府裡任散吏。
當時,南郡太守法雄之子法真從家中來看望法雄,法真頗有知人之明。
正逢歲終應舉之時,法雄召集諸位官員,而法真自己在窗後觀察。
法真發現了胡廣有異於常人之處,此後便把胡廣推薦給法雄。
法雄舉薦胡廣為孝廉,到京師雒陽(陝西洛陽)參加殿試,由漢安帝親自主持考試章奏,胡廣被選為第一。
此後僅一月,胡廣就被拜為尚書郎,經五次升遷後任尚書仆射。
漢順帝想要立皇后,但后宮的四位貴人都很得寵,順帝想要以抽簽的辦法求神來選定。
胡廣與尚書郭虔、史敞上疏建議選取良家之女,順帝於是立梁氏為順烈皇后。
當時,尚書令左雄想要修改察舉製,規定參試年齡一定要四十以上,而由儒者考核經學,文吏考核章奏。
胡廣再次與郭虔、史敞上書駁斥,認為選舉人才,不能拘泥定製,但意見未被采納。
後陳留太守一職空缺,史敞等人推薦由胡廣擔任(但胡廣應該沒有出任)。
胡廣掌理樞機事務十年後,出任濟陰太守,因舉官不實而被罷免。
本初元年,漢質帝被梁冀鳩殺。梁冀想要擁立年幼的蠡吾侯劉志為漢桓帝,太尉李固與胡廣、司空趙戒共同勸諫梁冀.
而梁冀在朝會上恐嚇百官,胡廣等感到害怕,只有李固與杜喬仍然堅持.
於是被罷免,命胡廣接替李固任太尉、錄尚書事。
建和元年六月,胡廣因疾病遜位。
同年,因擁立桓帝之功,被封為育陽縣安樂鄉侯。
十月,又被拜為司空。
十一月,李固被梁冀陷害下獄,臨死前寫信斥責胡廣和趙戒沒有堅持正義,二人看到李固的遺書後,感到悲傷慚愧,但也不過是長歎流淚而已。
元嘉元年十月,胡廣再次遜位後告老致仕。不久,以特進身份被征拜為太常。
永興元年,升任太尉。次年九月,再因發生日食被免職,又複任太常。
延熹元年,再次任太尉。次年,梁冀被誅殺,胡廣與司徒韓演、司空孫朗因為阿附梁冀,被剝奪爵土,以減死罪一等論處,免為庶人。後又被拜為太中大夫、太常。
延熹九年五月,再次被拜為司徒。
建寧元年正月,剛即位的漢靈帝命胡廣與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共同錄尚書事,複爵安樂鄉侯。
胡廣因病乞求遜位,適逢陳蕃謀誅宦官失敗遇害,於是命胡廣接替陳蕃任太傅,總錄尚書事。
胡廣當時已經八十歲,但還是心力有余,為人練達、明事理。
靈帝命五官中郎將持節奉冊,贈以太傅、安樂鄉侯印綬,賜東園梓楠棺木,派謁者監護喪事,在光武帝的陵寢原陵為他營建墓地,諡號“文恭“,以其子孫一人為郎中。
他的故吏自公、卿、大夫、博士、議郎以下數百人,都穿著喪服前來會葬。
朝廷在胡廣去世後予其的追贈及葬禮規格,自從東漢中興之後,沒有一位人臣能與其相比。
熹平六年,靈帝思感“舊德“,命畫師繪製胡廣與太尉黃瓊的畫像,懸掛在宮內,議郎蔡邕奉詔撰寫的《胡廣黃瓊頌》,也一同懸掛在宮內。
胡廣以奉行中庸之道著稱,他為官三十多年,歷事六朝,受到隆重的禮任,他每次遜位辭病,或者被免職回鄉,不滿一年,又再次升職。
他擔任過一次司空、兩次司徒、三次太尉,最後官至太傅。
他所辟命的掾屬,都是天下名士。
他又與故吏陳蕃、李鹹共任三公。
陳蕃等人每到朝會,都常稱病避開胡廣以示慚愧,時人都以此為榮。
與黃瓊剛柔並濟,對抗當權的梁冀。
他非常熟悉先朝的典章制度,通曉當代的朝廷規章,所以京都雒陽有諺語說:“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
然而,胡廣溫柔敦厚,謹小慎微,以此取媚朝廷,沒有忠貞正直的氣節,天下的人因此而輕視他。
又取媚於宦官,廢黜功勳卓著的滕撫,使得“天下怨之“。
趙戒,字志伯,蜀郡人。東漢末年名臣,歷仕漢安、順、衝、質、恆五帝,五朝元老。
父趙定,以遊俠稱。趙戒於漢順帝、衝帝、質帝、恆帝之世歷位三公,登特進。
屢居公輔,免憂患於無妄之世。
趙戒博學明經講授,舉孝廉,累遷荊州刺史。大將軍梁商之弟梁讓為南陽太守,恃胞妹梁皇后椒房之寵,不奉法。
趙戒到州任職,立即上奏彈劾他。遷任河間相,以冀部難理,整厲威嚴。
後遷任南陽太守,糾豪傑,恤吏人,奏免中官(宦官)貴戚子弟擔任縣令、縣長貪汙瀆職的人。
漢順帝永和六年三月,司空郭虔被免職,趙戒特拜司空,名望益重。
自漢順帝永和六年至漢質帝本初元年,趙戒共擔任司空六年,期間三公中的太尉、司徒換了數任,唯趙戒屹立不倒。
本初元年,趙戒由司空轉任司徒。
漢恆帝建和元年九月,京師地震,太尉杜喬免職。
十月,趙戒轉任太尉,以定策迎立恆帝功,封廚亭侯。
建和三年六月,地震波及憲陵寢屋;七月庚申,廉縣降下肉雨;
八月乙醜,有星孛與天市,京師發大水;
九月己卯、庚寅,連發兩次地震,郡國五座山崩塌;
十月,趙戒因災異被免職,司徒袁湯繼任太尉。
元嘉二年十一月,司空黃瓊因災異免。十二月,特進趙戒為司空。
永興元年七月,共有三十二個郡縣遭受蝗災,數條河水泛濫,百姓饑窮,流冗道路,至有數十萬戶,冀州尤甚。
趙戒因災異免職,由光祿勳清河房植繼任司空。
漢質帝本初元年,大將軍梁冀忌憚質帝聰慧,恐為後患,遂令左右鳩殺質帝。
因議立嗣,太尉李固引司徒胡廣、司空趙戒上書梁冀要求廷議皇帝繼任人選。
信中說:天下不幸,近年之間,'國祚三絕',今當立帝,這是天下的大事,臣等明白太后的一片心意,將軍操勞。
望詳擇一人,務必繼存聖明,臣等也是愚忠一片,非常掛念此事。
按過去廢立的老章程,立皇位繼承人,未嘗不詢訪公卿,廣泛征求大家意見,使之上應天意,下合眾望。
古語說:'以天下給人易,為天下得人難',我朝歷史表明,皇位繼承人立得準,就興;
否則就要導致滅亡,這是最使人憂愁的事,也是最重要的事,豈可不深思熟慮?
最後李固大聲疾呼地說:“悠悠萬事,唯此為大,國之興衰,在此一舉!“
梁冀得書,乃召三公、中二千石大臣、列侯大議所立。
李固、胡廣、趙戒以及大鴻臚杜喬都認為清河王劉蒜明德著聞,又屬最尊親,宜立為嗣。
按照梁冀的本意是要立已準備娶他妹妹的蠡吾侯劉志為帝,這時劉志也正在京師。
而李固聯合胡廣、趙戒、杜喬堅持要立清河王劉蒜,博得大多數朝臣的讚同。
梁冀一時還拿不出理由來排斥眾議,然而頗憤憤不樂。
這時,與劉蒜素來不和、老謀深算的宦官曹騰等人猜透了梁冀的心事,看準了時機,於是就在當天深夜訪梁冀。
他作為宦官權益的代表,以利害關系去說服梁冀,要當機立斷,立劉志為帝。
他對梁冀說:將軍累世為皇后至親,統攝萬機,並且賓客又那麽多,又頗多過失。
清河王嚴明,假如他即位做皇帝,那麽將軍受禍的日子必定不會長久了。
不如立蠡吾侯,可以長保富貴。
梁冀何嘗不知道曹騰所講的這層利害關系,只是礙於群臣異議,一時還難於決斷。
經曹騰這一番煽動,就顧忌不得了。
他怕夜長夢多,第二天重新會晤公卿。
梁冀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架勢,一開口說話就言辭激切,殺機畢露,不容冒犯,一定要立蠡吾侯為帝。
公卿自胡廣、趙戒以下無不為他的淫威所嚇倒,都異口同聲地說;“惟大將軍之命是從“。
只有李固和杜喬堅守本議。
梁冀厲聲罷會。
唯獨李固與杜喬還堅持自己原來的意見,與梁冀爭辯。
驕橫不可一世的梁冀,當然惱怒得很,無容李固、杜喬辯駁,厲聲宣布“罷會“。
堅強的李固,並未因此而絕望。
他知道朝臣之所以表示服從梁冀的意見是被迫的,內心還是向著他的,人心還是可以利用的,所以他又寫信勸說梁冀。
梁冀愈加憤怒,於是勸說梁太后先策免李固太尉職位,竟立蠡吾侯,是為漢恆帝。
後歲余,甘陵劉文、魏郡劉鮪各謀立蒜為天子,梁冀因此誣陷李固與劉文、劉鮪共為妖言,下獄。
門生勃海王調貫械上書,證固之枉,河內趙承等數十人亦要鈇锧詣闕通訴,太后明之,乃赦焉。
及出獄,京師市裡皆稱萬歲。
冀聞之大驚,畏固名德終為己害,乃更據奏前事,遂誅之,時年五十四。
李固臨死前給胡廣、趙戒寫了一封絕命書。
他寫道:我李固既然受了朝廷的厚恩,就應竭盡全力,不顧冒生命的危險,立志扶持將要傾倒的王室,使它中興起來。
料想不到一旦遭到梁氏外戚的迷謬,你們這些人就屈從了,把個人的安危放在前頭,顛倒了吉凶和成敗,從此漢家的衰落也就無法挽回了。
你們身居要職,享受奉厚的俸祿,眼見王室即將傾倒而不扶,難道還有比這再大的事嗎?
我相信公正的史學家,決不會出於畏懼之心,而放棄過它。
我李固雖然死了,但是死得其義,沒有什麽好懊喪的。
胡廣、趙戒得到書信後感到無比悲傷慚愧,都長歎流涕,後世亦以此譏諷胡廣、趙戒二公。
在世人看來,梁冀之所以鬥不倒,就在於胡廣、趙戒這一類人的軟弱。
可憐老臣趙戒,他與胡廣不同,胡廣從進入仕途起就一直秉承中庸之道,是個能辦實事卻性格柔弱之人。
但趙戒在青壯年時,是以公正廉潔、嫉惡如仇名聞天下的,結果到了晚年卻因為立嗣之事晚節不保。
也許趙戒有著臥薪嘗膽,保存漢室,徐徐圖謀梁冀的想法,但在朝堂上被梁冀淫威嚇倒的事實,最終使得世人對他大失所望。
黃琬,湖北安陸人。東漢中後期名臣,尚書令黃香曾孫、太尉黃瓊之孫。
早年時即聰慧善辯。後任五官中郎將,因公平選舉而得罪權貴,被誣陷為朋黨,遭禁錮二十余年。
直到光和末年,才為太尉楊賜舉薦,解錮拜為議郎。遷青州刺史,轉任侍中。
中平初年,出任右扶風,征拜為將作大匠,歷任少府、太仆。
後出任豫州牧,討平寇賊,安定一州,政績為天下表率,封關內侯。
董卓秉政之時,征召黃琬入朝為司徒,又遷太尉,進封陽泉鄉侯。因與楊彪一同反對董卓遷都長安而被免職。
不久拜光祿大夫,轉任司隸校尉,與司徒王允等共同謀劃誅殺董卓。
李傕、郭汜攻入長安,收黃琬下獄,不久即遇害,時年五十二歲。
永興元年,黃琬的祖父黃瓊擔任司徒,黃琬因為是三公的子孫而被任命為童子郎,但黃琬托病不到任。
當時司空盛允身患疾病,黃瓊命黃琬前往問候,正好江夏郡上奏當地蠻人反叛的副本送達司空府,盛允因此隨便逗弄黃琬說:“江夏這個地方,蠻人太多而士人太少了。“
盛允本意也只是逗一逗黃琬,但沒想到黃琬卻因此拱手回答道:“蠻夷擾亂華夏,責任都在司空身上。“
說完就拂袖而去,盛允因此大感驚奇。
黃琬後來逐漸升遷為五官中郎將,受到光祿勳陳蕃的敬待。
當時的舊製,光祿勳府負責舉薦三府的郎,要以一定的成績、任期,並且才德優異為選舉茂才的四科。
但當時權貴子弟大多因人情而被舉薦為郎,而貧困守節的人卻被遺棄。
京師特地為這個現象做了諺語說:“欲得不能,光祿茂才。 “
針對這個現象,黃琬和陳蕃同心協力,共同選舉賢才。
平原人劉醇、河東人朱山、蜀郡人殷參等人都因才德品行被選舉。
但此舉卻侵害了權貴子弟郎官的利益,於是他們聯合中傷陳蕃、黃琬,二人的案件交由禦史中丞王暢及侍禦史刁韙處理。
王暢及刁韙素來敬重陳蕃和黃琬,就不彈劾此事,但寵臣因此誣陷黃琬、王暢等為朋黨。
陳蕃被免職,黃琬及刁韙則遭禁錮。
陳蕃,河南省平輿縣人。東漢時期名臣,與竇武、劉淑合稱三君。
少年時便有大志,師從於胡廣。被舉為孝廉,歷郎中、豫州別駕從事、議郎、樂安太守。
因不應梁冀私情,被降為修武縣令,任尚書。又因為上疏得罪寵臣而外放豫章太守,任內為政嚴峻,使吏民敬畏。
後遷尚書令、大鴻臚,因上疏救李雲被罷免。再拜議郎、光祿勳,與黃琬公平選舉,因而遭誣告罷官。
不久,被征為尚書仆射,轉太中大夫。
延熹八年,升為太尉,任內多次諫諍時事,再遭罷免。
靈帝即位,為太傅、錄尚書事,與大將軍竇武共同謀劃翦除宦官,事敗而死。
陳蕃的祖父曾任河東太守。陳蕃最初在郡裡任職,被推舉為孝廉,授郎中。
因為母親去世,辭官居喪。服喪期滿,刺史周景召他為別駕從事,因與其意見不一,棄官而去。
後來被公府征辟,又被舉為方正,都不到。太尉李固上表薦舉陳蕃,於是授職議郎,再升為樂安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