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我叫曹傑,現在我要開始說謊了~
曹傑虔誠地對著眼前的一對車大燈,心中暗道一句。
然後才半真半假地說道:“小子我只是一個煉氣期的小垃圾,當然沒有那種見識可以看透連陳前輩與掌櫃您都看不透的情況。
但我平時與范掌櫃您一樣比較喜歡看書,只是看得比較雜……”
他聲音頓了頓,發現范有容聽到‘與您一樣喜歡看書’時,俏臉竟出現難得的一絲慌亂的紅暈。
不疑有它,繼續說道:“不巧的是,安安從小就有一種怪病。
只要不按時吃藥,便會全身發冷,仿佛有無盡的寒氣破體而出。
這深深困擾了她姐姐王蓉與娘親十數年。
直到一兩年前。
即使安安按時吃藥也不能壓製病情了。
在一個夜晚裡。
無數的湛藍色冰砂從她的身體冒出。
我與她娘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寒氣壓製住。
那次過後,我竟發現安安這情況與一本古籍裡的描述很相似。
冰心玉骨道體!
這是古籍中記載的……”
“冰心玉骨~?道體~~!?”
范有容聞言臉色一變,胸前的波濤因為主人呼吸紊亂而變得洶湧澎湃。
世間人類億億萬。
能成為修士的,十不存一。
而一個人,能不能踏上修煉之路。
靈根資質就是最基礎最重要的。
下中上極品靈根,從差到壞,代表了起步的好壞。
下品靈根,如若沒有特殊機遇,頂破天也只能修煉到築基期,甚至大部分都只是在煉氣期四五層就死了。
所以。
無論是修士個人,還是那些仙門大宗、修行世家都無比重視擁有優異靈根的人才。
但凡出現一個上品靈根,這些仙門大勢力都會拋出令人無法拒絕的橄欖枝。
隻為將其收入門中,為自家勢力日後能多出一位強大修士。
而如果哪裡出現了一個極品靈根。
即使是那些金丹期甚至元嬰期的大佬,為了能搶奪到極品靈根,都不會再自恃身份。
因為極品靈根,只要不是傻子或是中途夭折。
成為金丹期,板上釘釘。
只要稍微努力一點點,元嬰期也是有手就行~
多方大佬口頭交涉、利益交換是最和諧的局面,嚴重點的可能會乾上一架。
誰的拳頭大,極品靈根就歸誰。
所以。
擁有上品、極品靈根的是無比受歡迎的香餑餑。
但極品靈根並不是人類修行資質的極限……
在極品靈根之上,還存在著一種更逆天的存在。
那就是靈體!
先天而生,不與血脈有關系。
靈體的種類並不少,但無一不是上天的寵兒。
相比極品靈根的修煉天賦速度,有過之而無不及之外。
更是擁有著某種生而有之的天賦~
或是可以給野獸點化靈智,或是可以看穿一切災妄,又或是對金木水火土等法則有先天的控制天賦,等等……
所以。
但凡出現一個‘野生’靈體。
只要沒有被某一方勢力,以強勢而壓倒性的實力擁有。
那修行界就會因為這靈體的歸屬而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傳聞。
仙劍山的開山祖師,便是一位劍心通明靈體。
即使沒有法力在身,先天就能控制飛劍。
修煉小成,以化神期的修為,在整個南域鮮有敵手。
最後更是憑借一聲‘劍來’。
方圓千裡之內,無論是有主或是無主的飛劍都被其控制。
一招擊殺三名同為化神期的大佬。
如此,他在此處建立了道統。
仙劍山便是由此而來~、
她驚疑中帶著更多的亢奮,脫口而出:“冰心玉骨道體?是指某種靈體嗎?!你確定!?”
“靈體~~~?
應該是吧,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聽她將安安的道體認作靈體,曹傑並沒有反駁。
因為范有容只是築基期修士,見識有限。
曹傑正好不用將事情說得那麽透。
而是順著她的意思說道:“我也只是在一本無名古籍上看到的。
裡面還有配套的一部功法。
當時安安病發嚴重,我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將那無名功法傳給了安安。
沒想到真的借此抑製住了她的病情。
而且還順利引氣入體,成了一名小修士。”
說完,眨著征詢的眼睛,看著范有容。
一副懵懂不知所為的無知小修士模樣。
“……”
范有容此刻就像第一次見別人禦劍飛行時的心情。
一會驚愕,一會狂喜,隨即感慨,羨慕……
如果被前世的川劇變臉老師傅看到,指定要收她做關門弟子。
因為短短幾秒鍾時間,十幾種神色不斷地在她面上變幻。
她幾次想打斷曹傑的說話,但迫於想聽到更多更仔細的信息而強忍了下來。
現在曹傑把話說完。
她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
“靈體!八九不離十!
你小子真是走狗屎運了。 www.uukanshu.net
居然半路收了這麽一個香餑餑的小侄女。
只要給她十幾二十年時間,到那時你打斷一條腿都能在修行界橫著走~”
范有容越說越是激動,唰地一下站起身子,在房中邁著小碎步轉來轉去~
簡直就是一副守財奴在路邊撿到寶的癲喜姿態。
直端著的高冷范,此刻蕩然無存。
“這次真的賭對了!
縱觀幾十年賭涯,之前贏的這墨雲軒掌櫃與這次作賭的收益根本沒法比!”
這個小姑娘居然是靈體!
懂事乖巧,聰明伶俐,絕對是一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肯定會記得是誰為她操持入學拜宗的人情。
往後她成長為絕世大能,稍微提攜一下自己,那都夠自己受益無窮了~
范有容在房中來回踱步十幾來回,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瞪了一眼曹傑,不滿地說道“你個臭小子,之前入學的時候居然瞞著我和陳夫人關於安安資質的實情。”
“還請范掌櫃和陳前輩不要怪罪。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曹傑拱拱手,賠禮道:“一開始,我也只是照書畫葫蘆,並不敢確定安安的確切情況。
直到她的修為進展神速,我才開始真的相信古籍上的內容。
然後,我就一市井小散修,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所以從不敢與別人說起。”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一番,然後長長地彎身作揖,正色道:“還請兩位前輩能為我和安安保守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