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學子向林阡行禮後離去。
不光小孩這樣,大人也會這樣,覺得另類就會遠離、排斥。
這種排外通常是出於意識自衛,怕自己受傷所以率先選擇攻擊。
為什麽不替楚陌出風頭,主要是也是對方也是小孩,在他這裡小孩是有試錯和被寬容機會的。
再說,倘若現在教育了兩個小孩,他們也只會覺得夫子偏心,日後會如何對待楚陌不言而喻。
林阡靠在牆上,聽著那邊的動靜。
楚陌摟著荷包蜷縮在牆邊,自言自語道:“小老虎,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林阡垂下頭,就這樣拋下他,自己確實於心不忍,可不離開,這小孩便會越發依賴自己,保不齊有什麽……
林阡扶額。
“你能不能抱抱我。”
林阡邁出一步轉向拐角,還是停住。
“為什麽我不疼?”
“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為什麽不理我。”
他明明是對荷包說話,林阡卻莫名覺得他是在問自己。
“你知道我受了委屈,為什麽不說話?”
“你才是啞巴。”
林阡用手掩住面,食指按在鼻梁側。
“我想做你徒弟,你為什麽不再問問我呢?”
“為什麽不再問問我……”
“為什麽……”
“為什麽說的話做不到,做不到為什麽當初又要說出口呢?”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
“肖生,我好難過。”
林阡深呼吸,按住胸腔。
去了就會心軟,所以不能去。
不過六個月了,所以不能去。
林阡甩符逃離。
“你能不能別離開我……”楚陌在牆邊放聲大哭,老虎荷包被他死死攥在手裡。
他走的悄無聲息,似從未來過。
他終究要離去。
誰都不能永遠陪著誰。
——徳韻茶樓——
林阡搖搖頭,自己太多愁善感了。
劉安康過來給他號脈,看看衣服:“你這是,去學堂了?”
“看看,沒什麽大事。”林阡說的風輕雲淡。
幾番囑咐狐狸和土豆過後,三人起程在最近的渡口上船,南下一日抵達澤麗鎮。
林阡的計劃是不管查出來什麽都在年前回去,帶楚陌去梨花渡,他答應過別人的,會盡可能做到。
——伊春河道——
船隻順流南下,還算平穩。
吳海鮮少坐船,在夾板上看著周遭山景。
林阡與劉安康在船艙房間內喝茶閑聊。
傍晚時三人聚在夾板。
探眼望去是重巒疊嶂、落日余暉;側耳傾聽是波水濤濤,偶有飛鳥嚦嚦。
清風徐徐,半日悠閑勾起回憶。
十幾年前,師父帶他離開東榮,走的也是這條官道,只不過那時候是北上。
自己第一次見這青山綿延、蒼雲繚繞高興的在夾板上跑來跑去,根本不會去想自己離開後暮江吟會如何的傷感。
林阡,你沒有心。
他暗自嘲諷自己。
——澤麗鎮——
抵達渡口時已經是次日下午。
林阡找到當地縣官,拿出暮江吟交於他的官本折子,想要在此地了解一下金絲楠木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