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講的誠信,漁夫不守信用偷偷帶走了藍熒蟲,於是受到了懲罰。”
“我記得我當時特別喜歡藍熒姑娘,溫柔善良,明辨是非。”林阡跟在藍熒蟲身後。
“是麽。”暮江吟瞥了一眼忽而亮起的另一隻藍熒蟲。
再往前走,熒蟲便又多了些。
林阡偏著頭一直看身邊的熒蟲:“這不會是找著蟲窩了吧?”調侃的話音落下,再回頭時眼前灰暗之景便夢幻的宛如仙境,讓一向追求浪漫的林阡瞬間淪陷。
藍色的熒蟲一閃一閃的飛在兩人周圍,如星辰落入凡間一般,不遠處湖心洲上的靈草發著微弱粉紫色的光。
暮江吟垂眸偏頭看向林阡。
林阡抬起手,那藍熒蟲便停落在他指尖,臉上是壓製不住的笑意:“這還,真是進了蟲窩啊。”
“你覺得浮藻生長茂盛,跟它們有關嗎?”暮江吟向岸上走。
林阡跟在他身旁:“初春的水溫斷然達不到能支持它瘋長的高度,來之前你也查過了,河道並沒有什麽廢物,那就只有物質豐富、營養過剩這一條了。”
“藍熒蟲是藥蟲,營養價值想必不低。”暮江吟上岸微微側身伸出手。
林阡拉住他的手,借力登上岸:“如果是蟲屍分解,那要死多少熒蟲才會導致浮藻泛濫?它們又為什麽會死?”
暮江吟化出一個琉璃杯,蹲下屈身舀了一杯湖水,再三觀察。
一陣寒風吹來,讓林阡打了個寒顫,連忙蹲成一團,緩緩施法將濕衣服烘乾,無意瞥見靈草上有兩個熒蟲一閃一閃的。
暮江吟把浮藻撇掉後,盯看了一會,覺得太過安靜,於是猛地回頭尋林阡,看到林阡乖巧的蹲在靈草旁,松了一口氣,走向他:“你幹什麽呢?”
“噓,安靜。”
“居然還有你說要安靜的時候。”暮江吟蹲下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兩隻熒蟲上下疊交在一起,尾部相連。
……
“你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嗎?”暮江吟扶額。
“交尾啊。”
暮江吟點點頭:“癖好獨特。”
“啊?我,我觀察大自然怎麽了?你這個人?!算了,我懶跟你講。”
暮江吟站起身,把琉璃杯裡的水倒在手上,水從指縫間流出,隻留下一個半透明的蛹殼:“林阡,過來看。”
林阡仰頭看了看他,才起身輕輕捏起蛹殼:“這是蛻掉的蛹?”
“大多藍熒蟲的壽命不過一年,二十日的卵期,十個月的幼蟲期,七日化蛹成蟲。此地不見日光便不分晝夜,成蟲不食不眠又能活過幾日?”
林阡回想剛剛在隧道的幾隻熒蟲,又想了想發光的靈草。
微風拂過,兩人異口同聲道:“有風。”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沒注意風的運動軌跡。
“有風說明這可能不止一個洞口。”林阡環視一周把蛹殼包進手帕,塞進衣襟:“歸稚,來。”
一把桂木窄劍幻化在腳前方,林阡跳上劍身,半蹲在上面:“我去上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