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逛了好半天探了個底,這朱府的老爺是個酒鋪當家,三個閨女,一個小兒子。
老年得子,疼惜的不得了,只可惜這小少爺早產,身體一直不好,這幾天病得更厲害了,老爺聽人說了衝喜一事,便下聘禮,給兒子辦了婚事。
林阡覺得有趣,想趁拜堂看看新郎,那些新娘卻遲遲沒被安排下轎。
這商人的府邸就是大,讓方向感極差的林阡找不著北。
拐了幾個彎,走到一個庭院,看到一個銀發少年坐在木製輪椅上,大概是在看樹上的鳥兒。
林阡走到他身邊,找他問路:“這位小兄弟,你可知正房怎麽走啊?”
那人看了看他,沒說話,仔細端詳著他。
林阡這才看到他粉紅色的眼睛和白色的眉毛,好奇怪的人。
被他盯的有些緊張,林阡躲過他的目光:“我是,你家少爺三叔的兒子的姑姥的乾兒子。”
那人可能是笑他有眼不識泰山,露出笑容:“三叔無子。”
“啊?”好巧不巧碰到新郎了?林阡撓撓頭:“這不是剛好路過,來蹭蹭喜氣嘛。”
少年自然知道他說謊,他家這府邸地處偏僻,怎麽會是剛好路過,但他沒戳破林阡的謊言,淡然得說道:“不是什麽好事,還是快些走吧。”
林阡在院子裡搬來一個木墩,坐在他側前方:“你叫什麽名?”
“你爹娘沒教過你,詢問他人名前,要先報上自己姓名嗎?”
此時黃昏將盡,月亮已掛在天空,但是還看不到星星。
林阡勾唇:“我叫肖生,光字頭、月字底的肖;星星沒露頭的生。”
那個看向天空的人,慢慢轉頭看向林阡:“朱宥莞。”
“保佑的佑?夜晚的晚?”
“寬宥的宥,黃莞的莞。”
這爹文化還不低,林阡笑笑:“你生的什麽病?”
“沒生病,只是不喜歡說話罷了。”
林阡不理解:“啊?可你跟我,說了很多。”
朱宥莞抿唇,沒有解釋:“你能給我講講外面嗎?”
林阡看向樹上的嘰嘰喳喳的鳥兒:“我覺得你應該自己去看看。”
“不想去。”
林阡換個話題,問了句廢話:“你知道你今天要娶媳婦嗎?”
朱宥莞看他的眼神移走,覺得他好笑:“我怎麽會不知道。”
“我來的時候看到九位新娘坐著花轎來,我認識的女子都不超過九位,你一天就娶九位,唉。”林阡搖頭歎氣。
“那是來陪我解悶的,之前也有,不過我不喜歡。”
林阡笑笑:“你一個都不喜歡?”
“她們要麽是怕我,不敢與我說話,要麽就是念著我家的金銀,才費盡心思討我歡心。”
“你為什麽不喜歡說話?我覺得你挺健談的。”
朱宥莞看著林阡,指了指自己:“我,長得不奇怪嗎?”
林阡笑笑:“奇怪啊,銀色的頭髮,白色的眉毛,粉紅的瞳孔,怎麽不奇怪?”
朱宥莞扭過頭去不看他,背著他偷笑,那些人只會說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