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很滿意自己的教學,拿著乾毛巾擦楚陌的頭髮:“頭髮一定要擦乾知道嗎?吹著風了會生病的,濕著頭髮睡覺濕氣會通過頭皮的毛孔進到體內,對身體不好。”
楚陌乖巧的點頭。
林阡用法術慢慢烘乾他的頭髮:“行了。”
林阡一揮手,沐浴用品被整齊的堆放在置物架上,毛巾晾在繩子上。
“去刷牙,刷完牙進屋。”林阡打算鋪床,不喜歡棉花那蠶絲總行吧。
林阡進屋,那狐狸在楚陌編的竹筐裡團著。
“肖哥,你對人家真好,還給我準備這麽多窩。”
林阡覺得這狐狸不能放,便繼續吊起來,再用術法把竹筐幾個一排堆放好,留了一個大一點的竹筐。
再到床邊,把乾草留了不薄不厚的一層,剩下的都堆在角落,鋪上一層被子當床墊,又鋪一層麻布當床單,最後再鋪一層蠶絲被。
“肖哥,少了枕頭。”
“哦,我說呢。”林阡擺上枕頭,感覺楚陌的那個大了些,用法術變小些,滿意的點點頭。
楚陌刷完牙進屋,看到床鋪,止步。
“來,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
“你給我一個竹筐,我換你一床被子,行不行?”
“你要竹筐幹什麽。”
“你就說行不行?”
“嗯。”
林阡笑著往竹筐裡墊了些乾草,抱著狐狸放了進去:“給它個窩,省的它鑽床。”
“嗚嗚嗚,肖哥你好偏心哦,嗚嗚嗚。”
林阡彈了下狐狸腦殼:“不睡出去。”
“睡睡睡。”
楚陌坐到床上,摸摸被子:“不是棉花的?”
“你不是不喜歡棉花嗎?這是蠶絲的。”
……
楚陌兩隻手揉揉被子:“這個有蟲子嗎?”
“沒有,是乾淨的,和你一樣。”
楚陌淺笑,脫下鞋踩到床上,抱住被子:“肖生,你不要對我這麽好。”
林阡抿嘴。
狐狸把下巴搭在筐沿上:“肖哥,你別對他好了,對我好吧?”
“別接話。”
狐狸默默把頭藏起來,捂住眼睛:“肖哥你凶人家,嚶嚶嚶,沒愛了。”
林阡哭笑不得,坐在床上:“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這些,你也值得擁有這些。”
楚陌把臉埋進被子,無聲的哭起來。
三天前,他還是孑然一身,還沒被子蓋,還不會洗頭髮,還沒吃過雞蛋,還不知道原來水能是溫熱的。
命運的齒輪轉動於他們初見的那個清晨。
他覺得自己肮髒;覺得自己是煞星,克死了爹娘;覺得自己卑劣,惦記著別人的施舍;覺得自己貪婪,越來越期望得到他更多是情感和付出。
他曾用所有卑鄙惡毒的詞形容自己,現在這個人卻說他值得,他值得被好好對待,值得感受溫暖和飽腹。
他掩著面,像是自欺欺人的擋住別人的目光。他時常將自己沉浸在黑色的世界裡,屏蔽善意和關心,這樣他才能在突然失去後,不那麽難過。
狐狸探出個頭:“肖哥,他哭了?就一床被子他哭什麽?你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