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梨花精喜歡河神什麽?”
“起初是喜歡她美麗的外表。”
“後來呢?”
“後來是她的真誠和熾熱。”
“那,冭喜歡萋什麽?”
“活潑可愛,陽光開朗。”
林阡貼近了些,將手指輕附上影窗的白紙。
暮江吟就這樣坐在木凳上,緊緊盯著那薄薄一層白紙後淺淺透出的紅潤。
“你喜歡我什麽?”
“你的缺點,優點,我都喜歡。”
“暮江吟。”
“我在呢。”
“什麽時候?”
暮江吟輕笑:“梧塘一別我就開始想了,發覺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我看你跟別人在一起就渾身不舒服,看到街上成雙成對的人就會想起你。”
林阡冷靜的聽著,被他盯看的手卻感覺熱的發燙,他知道他在看著自己。
“還情不自禁想靠近你,想看你笑,想牽你的手。
我想更加了解你,
想給你更多的愛。
我想與你,長相廝守。”
暮江吟站起身,一字一句說出這麽多年的心聲。
林阡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可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可我們都是,”
“這重要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樣是不正常的。”
“對你來說怎樣的愛才算正常呢?適齡的女子和男子在一起對你來說才是正常的嗎?你不是一向思想開放嗎?為什麽到我這就不行了呢?”
幾句發問如利劍重創了林阡的心理防線。
並非主流的思想,如何在這世間存留?這件事情,需要思考許久,如果是再年少些的林阡或許不會想這些燒腦筋的問題,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思考了。
這近二十年的友情,怎麽就這麽變了質,變得這般酸澀,耐人尋味呢?
這薄薄一層影窗隔住的不僅僅是兩人的視線,還是他們對抗世俗的勇氣。
但他們應該知曉,彼此就是對方最大的勇氣。
可即使是再薄的紙,也是無風不動、無力不破。
如果沒人捅破這層紙,就看不到對面的人和垂落的淚,也握不到那隻近在咫尺的手,
“暮江吟,我心臟好難受。”林阡有些哽咽,落了無聲的淚,垂下眼眸也垂下頭,手卻不敢卸力隨之下滑,他怕碰壞了這經歷了風吹日曬已經有些泛黃了的紙。
其實萬物皆可成灰,經歷了歲月的蹉跎,水滴可穿石,滄海可變桑田。
這白紙不受人為破壞,也會被風沙侵蝕,最終消散於世間,成為萬千塵埃。
長久的真情是會被感受到的,哪怕是再笨拙愚鈍的人。
暮江吟聽到他話,心都要碎了。可他想要他想通,想讓他抉擇,所以抬起的手只是懸在半空,與白紙只有半扎的位置,將微曲、顫抖的手掌攤開,想碰卻又克制的收回。
他想,這次之後可能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開玩笑或是拿朋友理應扶持當借口牽他的手了。
“林阡,你對我心動過嗎?我想要你親口說出來,哪怕只有一點點都好。”
只要他承認心動,就說明人腦子沒問題,還有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