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離意帶著逍乘來到了玄恤堂,霍斯直看著逍乘些許出了神,身形氣度與逍鶴竟如此相似,只是年輕了許多,霍斯不禁心想,逍鶴的容顏是否也是這般俊朗。離意說:“這位是主玄恤長霍斯,這位是糾葭,這就是逍乘了。”
霍斯讓其坐在堂上畫出黃沙迷陣,逍乘也沒有拒絕,直接步上台階坐於堂上,霍斯見逍乘雖小,但是已能彰顯霸王之氣,心中感慨。離意更是心中不勝歡喜,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有如此王者之資很是驕傲。糾葭上前於旁看著逍乘畫出迷陣,見逍乘用筆有力,婉轉有余,迷陣複雜,畫中確不曾有所停頓,看來早已是胸有成竹。作畫完畢,離意對糾葭說:“這迷陣你也看到了,很是複雜,況且這也只是逍鶴自己推算出來的,並無人真的據此走過,你要多加小心。”糾葭說:“事關重大,我會謹慎行事的。”離意喚逍乘下來準備回去,逍乘看向糾葭,猶豫片刻往圖上點了六個點位,說道:“這回才畫對了。”逍乘放下筆之後就隨離意告退走了。糾葭仔細看那六個點位,發現是三點生位,三點死位,迷陣規律結合這六個點位就全都通了,再進黃沙就是萬無一失。糾葭不禁對霍斯說道:“逍乘當真擔得未來域界之主。”
逍乘問離意:“今日怎麽沒見到何闕,我還有事想要問它。”離意說:“應該是場合嚴肅不便來吧,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你最後為何添了幾筆。”逍乘說:“我見糾葭可親,你又說它是未來的主玄恤長,所以我就點出了生門死門,這樣糾葭就不會迷失在陣中了。”離意驚訝:“你看出了迷陣的生門死門嗎。”逍乘說:“以前也沒在意,剛才細看了番就看出來了。”離意不由得笑起來,自己都沒有看出其中命門,旁人怕是也難,如今光憑這一點,糾葭就足以死心塌地的跟隨逍乘。
糾葭自開道黃沙後愈發忙碌起來,它同月衷當年一般時常穿梭在黃沙之中,不僅要救治迷失在黃沙之中的妖怪,還要去人間找到妖怪帶領它們回到域界,正是因此,域界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改變了名聲,現在的域界被稱作是妖怪的最後歸宿。而在此期間,糾葭最開心的事莫過於在人間真的找到了月衷之後。
這一天,糾葭在人間照常尋找妖怪,看到了一個姑娘背著一個人在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後面追過來的是幾個驢臉妖怪,拿著刀斧武器,看著十分嚇人。糾葭趕過去截住那個姑娘,那個姑娘滿頭是汗,見到有人來了,才放下了背著的人。糾葭一看,那人右肩上已經被砍得開了口子,露出森森白骨,已經是奄奄一息,而那人的脖子上帶著雕刻狼牙,一看就不是俗物,糾葭立即意識到這可能就是他要找的月衷之後。驢臉妖怪追過來,那些妖怪說:“妖怪,把它還給我。”糾葭說:“你們要它做什麽。”驢臉妖怪們說:“你被管閑事,它的命今天就得留下來。”說著就衝了上來,糾葭氣憤,戰神月衷之子的命也是你們能要的,於是施展能力將幾個驢臉妖怪都殺了,驢臉妖怪未曾見過這麽強大的能力,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只是死前還不停的喊著:“妖怪啊,妖怪啊!”糾葭殺了妖怪,蹲下來問那姑娘:“你們是誰,為何被妖怪追趕。”那姑娘說:“我叫鞠兒,這是秦生。我曾沿街乞討,它出面救了我性命,自此我們相依為命,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處處漂泊,後來遇到了這些妖怪,它們非要秦生性命,說它是白鬼,要熬骨做湯。秦生確實是妖類白鬼,可是,這世上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相互扶持了,我怎麽也不會讓他死在這裡。”鞠兒終於哽咽著說完了,糾葭看它們確實衣衫襤褸,動了惻隱之心,說:“我要帶秦生回域界,你要是不怕也一同去吧,還能再相互照顧。”鞠兒答應了,它說:“秦生救了我,它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它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就這樣,糾葭帶著秦生和鞠兒回到了域界。
霍斯聽聞此事甚喜,當即昭告封秦生為三少主。霍斯來看秦生時,秦生已經蘇醒。鞠兒說:“秦生受了重傷,除了記得我,已經回憶不起來任何以往的事了。”霍斯安慰說:“過去的就過去了,往後才是重要的。”出門後,霍斯單獨對糾葭說:“我不太喜歡那個鞠兒,它真的沒有問題嗎。”糾葭說:“它只是普通的人類,身世可憐,我給它吃了些藥草,才能防止它似普通人衰老。秦生醒來也隻記得她的名字,想必確實日久情深。父親不必憂慮,日後若有不妥,我們再做處理不遲。”霍斯說:“秦生需要才是重要的,我只是不大喜歡它,也沒有什麽,你日常事務多,讓何闕多盯著就是。”
秦生作為玄府三少主,自然和何闕住在一處院落,霍斯特別交代何闕要多照顧秦生,盯著一些鞠兒。何闕日常就缺少玩伴,哥哥糾葭一日忙於一日,一輩子的好兄弟逍乘也見不到,何闕隻好天天對著秦生發呆。秦生只要一坐在院中涼亭裡和鞠兒聊天,www.uukanshu.net何闕都必然出來,不是躺著,就是趴著,再不濟坐著,它監視著鞠兒的一舉一動,每當鞠兒說些什麽都要豎起耳朵聽一聽,鞠兒有時氣急走了,他還要用手指一下自己的眼神,再指一下鞠兒,意思是我在盯著你。秦生對何闕說:“你為何對鞠兒這麽有敵意,它是我舊時相識,普通人類而已。”何闕說:“普通人,普通人不怕你個白鬼啊,不怕我們這域界萬千妖怪啊。”秦生說:“這些日你也看出鞠兒的性格,它是內心剛強,早些年和我在外的經歷造就了它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何闕說:“我才不管呢,我有任務在身,就得時常盯著它。你是月衷之後,我作為大哥呢,理應格外照顧你一些,替你多操一份心。”何闕說著話挑著眉,它想著自己照顧月衷,就像是糾葭照顧自己一樣,要有當大哥的胸懷和氣度。秦生說:“可是,我應是比你還年歲長一些。”何闕說:“三歲五歲的重要嗎,再說了,我是誰,二少主,你是誰,三少主,二少主叫三少主哥哥,合適嗎。”秦生又說:“可是,你我之間隻以姓名相稱啊。”何闕無法反駁,說:“有所謂嗎,沒所謂,聽我的就行了。我是你的兄弟,我會保護好你的,女人,只會傷害你。”說著,何闕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秦生夾在中間感到無奈,何闕性格活潑,對它關照有加,兩個人很合得來,鞠兒帶著自己往日的回憶,性格獨立,和自己也是知己,只是它們兩個不大合得來,在一處院子中日日相見,時時互相嘴上不饒人,到後來鞠兒每次見了何闕就要走,秦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從中圓合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