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客棧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劉勝男輕撫秀額,邁步走了進來。
客棧裡的一樓,是給客人提供吃食的大廳,此是,十幾張八仙桌上,零零總總的圍坐著有一二十人。
眾人三三兩兩,各自圍著一個桌案,喝酒吃菜,吵鬧聲,嬉笑怒罵聲此起彼伏。
“咳”,一聲輕咳仿佛早春的驚雷,打破了大廳裡此刻亂哄哄的氛圍,眾人聞聲看來,無數雙的眼睛鎖定在了門口之人的身上。
一瞬間,嘈雜的大廳便安靜了下來,隨即就是一聲聲吞咽口水的聲音,隨後只聽“吧嗒,咣當,哢嚓”一陣亂響,陣筷子落地,酒杯碎裂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呦,客官裡邊請,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啊”,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跑了過來,肩上搭著一條毛巾,滿臉笑容的迎上來問到。
劉勝男皓首輕搖,朱唇輕啟:“不,我是來取車的”,隨即手中出現一塊銀色令牌,遞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輕輕接過,入眼就看到一個大大的嵐字,下方還有三個小字,明月郡。
這是一塊明月郡,郡主府的令牌,店小二臉色驚訝,道了一聲大人,便跑到了櫃台旁,將令牌交給了客棧的管事,在管事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什麽。
只見那個管事朝著劉勝男這邊看了一眼,隨後湊到店小二耳邊說了些什麽,便從一旁拿起了一個帳本,開始翻看起來。
店小二立馬跑了過來,把劉勝男等人請到門口的一張桌旁坐下,轉身衝著櫃台邊喊到:“好酒好菜都往上端”。
劉勝男輕笑一聲,沒有拒絕,欣然接受了店家的款待,畢竟她當初可是留了一百兩銀子做的保管費。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一些自以為是,欺壓良善,強橫霸道的人。
劉勝男安靜的坐著,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但是她那驚為天人的美麗容顏,卻讓周圍的人內心躁動了起來。
只見一個四五十歲,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壯漢,一拍桌子,蹭的一下便站了起來,手裡端著一個酒碗,朝著劉勝男她們的桌子走了過來。
這個家夥走起路來腳步還有點虛浮,一看就是喝多了,臉色一片潮紅,只聽那人口中叫嚷到:“小妞,長得真不賴啊,嗝,來陪大爺我,喝幾杯啊”。
劉勝男輕搖了一下頭,一臉的無奈。
“大姐,我幫你把他扔出去”,柳枝氣得不輕,咬牙切齒的說道。
劉勝男點點頭:“下手別太重,給個教訓就行了”。
“好嘞,大姐你就請好吧”。
柳枝說完,一拍桌子,隨後站起身來,身影瞬間便從原地消失,眾人隻覺得眼中一道虛影閃過,在看那個出言不遜的壯漢,已經是雙腳離地。
卻是被那群人裡的,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給抓著褲腰帶,提在了空中。
壯漢此刻嚇得瞬間清醒,手腳在空中撲騰著,手裡的酒碗也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口中卻是厲喝到:“快把爺爺放下來”。
只見那女子臉色微微一變,二話不說,胳膊一甩,便把那個兩百多斤的壯漢給扔出了門外,只聽轟的一聲,壯漢的身體把平整的地面都砸的微微凹陷了下去,一骨碌滾出了十幾米遠。
女子好像並沒有打算放過壯漢,身影一閃便衝了出去,出現在壯漢身前,一隻手抓住壯漢的褲腳,便開始掄了起來,進行了長達一炷香時間的思想教育。
客棧一樓大廳裡的眾多食客,此刻看的是雙眼圓睜,臉上冷汗直流,內心紛紛慶幸,還好剛才不是自己第一個站出來的。
柳枝把壯漢胖揍了一頓後,回到劉勝男身邊坐下,此時後廚裡的飯食已經做好,店小二應勤的端了上來,隨後站在一邊隨時聽喝。
劉勝男也不廢話,直接招呼眾人吃飯,一眾食客此時也都是一臉嚴肅,老老實實的開始吃飯,只是偶爾會朝劉勝男這邊偷瞄一眼。
午飯用罷,劉勝男又給了客棧管事一百兩銀子,隨後提出了自己寄存的馬車,一行人便是朝著明月郡出發了。
在說回客棧這邊,此時一樓大廳裡的一眾食客,看著劉勝男等人走遠,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壓抑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
只見客棧的院子裡,原本躺在地上的壯漢,突然間跳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嘴裡嘟囔道:“奶奶的,碰上硬茬子了”。
“哈哈哈”,眾食客哄堂大笑。
“怎麽樣,三愣子,踢到鐵板了吧”。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能把三愣子一個紅塵境大圓滿的高手,打的不敢還手,躺在地上裝死,這些人的來歷恐怕不一般啊”。
三愣子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凳子,大灌了一碗酒說到:“切,你們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剛才那個女娃的動作,你們看清了嗎,我反正是沒看清,就跟個鬼一樣,再說了我那是不敢還手嗎,當時她揍我的時候,我感覺就像是面對著一頭高階凶手,根本就一絲反抗的能力也沒有”。
說完,三愣子又是拿起碗來,猛灌了一碗酒下肚。
“哎呦,那可了不得,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是啊,這些人身份肯定不一般”。,眾食客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只見櫃台後邊的管事,合起手中的帳本,放到一邊,隨後說到:“大家都靜一靜”。
眾人一臉疑惑,看向客棧管事:“哦,看來老板有話要說”。
客棧老板點點頭:“剛才那位女子,手裡拿出來的可是郡主府的令牌,你們說她的身份能簡單嗎?”。
客棧老板說完,便起身向樓上走去,只剩下一臉呆愣的眾食客。
劉勝男這邊,並沒有著急趕路,馬車一路上慢悠悠的走著,眾人也是溜溜達達,就當是遊玩了。
再說趙炎這邊,此時已經是返回了皇城,至於為什麽可以這麽快,那就是後話了。
此刻,趙炎正盤坐在王府的密室之中,周身被淡淡的霞光籠罩,老婆婆正守護在他的身邊。
幾個呼吸之後,趙炎周身的光暈逐漸內斂,隨後他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跟奶奶說話,便雙手捂著肚子,衝向了密室一旁的一個小房間。
“炎兒,你怎麽了”,老婆婆一臉焦急的在門口詢問。
“啊,沒事,那個我可能是吃壞肚子了”,趙炎打著馬虎眼,其實他也沒有搞懂,這勝男妹妹給的鍛體丹著實是厲害,竟然可以再一次鍛體,他現在的體質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沒事就好,那個女娃娃給的那顆叫做丹藥的東西效果怎麽樣?”。
“奶奶,咱能出去再說嘛”,趙炎此時有點尷尬。
“哦”,老婆婆走到一邊。
不大一會,趙炎從小房間走了出來,來到老婆婆身邊,一臉開心的說到:“奶奶,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果真達到了七倍鍛體,而且體質已經增長到了四十五倍的強化紅塵體”。
老婆婆一臉震驚:“多少?四十五倍”。
趙炎點點頭:“是的奶奶,正是四十五倍”。
老婆婆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隨後說到:“有傳言說皇朝年輕一輩的最強者,也就是太子殿下,在達到地靈境大圓滿的時候,紅塵體也才只有四十倍的強化,同樣是七倍鍛體,這差別可不小啊”。
趙炎一臉驕傲:“勝男妹妹真是不簡單,竟然有這等絕世寶物,丹藥,可真是從來沒聽過啊”。
“噓”,老婆婆立馬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叮囑到:“你勝男妹妹的事千萬不能說出去,還有你是四十五倍紅塵體的事也不能透漏,會給我們惹來麻煩,知道了嗎?”。
趙炎點點頭:“知道了奶奶,我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系,您就放心好了”。
老婆婆表情舒緩,點點頭說道:“那就好,你好好修煉吧,再過五年,就是三十三年一度的蓬萊天驕大比,到時候你可要為我們皇族好好的爭一口氣”。
趙炎輕笑一聲:“奶奶,天驕大比,皇族能派出的強者有的是,我一個新人就別去湊熱鬧了吧”。
老婆婆臉色一變,呵斥到:“說什麽胡話呢,這可是一個嶄露頭角的好機會,再說了,比賽規定百歲以下的修士都可以參加,你不趁著年輕去闖出點名堂,窩在這王府等著養老啊”。
趙炎憨笑一聲,掩飾了眼中閃過的一道厲芒,隨後揶揄到:“皇哥皇姐中多的是強者如雲,再說了,不還有太子殿下在嗎?他可是皇族中的第一高手”。
“哼”,老婆婆冷哼一聲說到:“那個廢物就別指望了”。
“啊,怎麽說奶奶”,趙炎裝作不解的問到。
老婆婆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孫子的頭:“你呀,就知道蒙頭修煉,外邊的事你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老婆婆歎了一口氣,隨後慢慢的說到:“這就要從三十年前的那場天驕大比說起了,那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當年我們皇族中的第一天驕,便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