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奎說的極盡露骨,但李老三仿佛一點都不生氣,任然臉上堆笑,道:“感謝錢少主關心,那小老兒就不打擾各位了,告辭”。
李老三拱手離開,錢奎等人走進房間查看,討論晚上怎麽住。
劉勝男沒有進去,在院子裡溜達起來,張鳴,子衿安靜的跟在後面。
大概一炷香之後,只見張玲和李二狗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南邊的黑石屋裡端盆具。
劉勝男掃了一眼,基本都是一些熬煮的靈獸肉,從身邊經過的時候,子衿用鼻子輕輕的嗅了嗅,一臉嫌棄的說道:“主人,她們煮的肉一點也不香”。
劉勝男輕笑一聲,道:“想吃的話就去附近看看,有的話打一些回來咱們自己做,小弟你也一起去”。
子衿滿臉喜色,道:“太好了,出發”。
兩人躍上屋頂,消失在視眼裡。
“這丫頭”,劉勝男搖頭輕笑。
一個時辰悄悄而過,落日的余暉撒在地上,劉勝男坐在井邊,安靜的看著女人揉搓盆裡的衣服。
“嘩啦啦”
女人將盆裡的衣服撈起,用力的擰乾,然後搭在木架上,將盆裡的水潑在院子裡,最後把木盆掛在木架一角,回身便要準備進屋。
“我就要走了嗎?不想說點什麽?”。
劉勝男突然開口,讓女人有些詫異,轉身看過來的目光裡,是麻木和呆滯,但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
劉勝男看的清楚,眼底浮現一抹寒光,道:“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女人木訥的點點。
“你是路經這裡,被李老三囚禁起來的”
女人繼續點頭,但眼裡的神采已經漸漸明亮。
“為什麽不跑?”,劉勝男語氣漸冷。
“打不過,也不知道往哪跑,最後……”,說到這裡,女人跪在地上嚶嚶的抽泣起來。
“最後發現有了他的孩子?”
女人點頭。
劉勝男抬頭看天,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怒火,道:“如果現在我可以幫你離開,你想離開這裡嗎?”。
女子眼睛大亮,卻在一瞬間又暗淡了下去,:“離開?去哪?回去嗎?家人?可能都老死了吧?”。
女人一連串的自問,像一把巨錘狠狠的敲擊在劉勝男的心臟上。
壓抑,沉悶,憤怒,說不出來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和情緒。
李老三的行為,說到底跟炸天幫的那群雜碎是一樣的,他扼殺了一個少女的夢想,摧毀了她的未來,磨滅了她的心,一輩子讓她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小鎮裡。
“該死”,劉勝男緊緊的捏著拳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你還有大好年華,不應該窩在這裡,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劉勝男的目光看向遠方的天際,那裡,有一抹血紅色的亮點在慢慢的放大。
女人轉過身,默默的走進屋裡,只是背影顯得有些孤單蕭瑟。
紅色光點在夕陽下越來越大,那是山鷹的身軀,背上的五人也慢慢清晰起來。
“呼呼呼”
巨翅的呼扇掀起陣陣狂風,山鷹飛到了小院兒上方。
“騰騰騰”
柳枝五人落到地上,山鷹急速降落,鑽進了柳枝胸前。
“大姐,師父,我們來了”,五人的臉上稍顯疲憊,但喜悅的心情更濃。
院兒裡的情況驚擾到了附近的人,只見女人慌忙跑了出來,看到是五個女子出現在劉勝男聲旁,便點頭示意了一下又退回屋裡。
錢奎等人此時也走了出來,發現是柳枝她們趕來了,便熱情照顧眾人進屋。
“陣聖女,一起用點飯吧”,錢奎說到。
劉勝男搖搖頭,道:“不了,一會我們自己吃,你們要不要一起?”。
“哦”,眾人眼睛一亮,道:“陣聖女主動邀請,那我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道是什麽美味啊”。
“美味來嘍”,張鳴的聲音傳來,只見張鳴和子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黑石屋的屋頂上。
蕭凌轉頭看去,一臉好奇的問道:“兩位這是幹嘛去了?”。
兩人輕輕一躍落到地上。
張鳴一伸手,一大堆靈獸的軀體掉在地上,道:“出去打了點野味”。
子衿同樣如此,手指上的戒指一連掉出十一隻各種靈獸。
“原來是靈獸肉啊”,錢奎臉皮一耷拉,顯得有些失望,其他人也是這幅表情。
“切,土包子”,劉梅小嘴一撅,白了錢奎等人一眼,緊跟著,劉蘭,劉竹,劉菊也送上白眼。
“噯,嘿嘿嘿”,眾人訕笑。
“你們就等著大開眼界吧”, www.uukanshu.net 劉梅說了一句,隨後手掌往前一伸,兩張長兩米,寬一米的桌案從戒指飛出,落在地上。
兩張桌案上都放著一個比臉盆還大的圓木墩子,和一把鋒利的刀具。
劉梅輕喝一聲:“師叔”
張鳴隨手將一頭兩米多長的一階山羊扔上桌案,劉梅走上前去,便開始了利落的剔肉去骨。
刀具紛飛,閃過道道寒光,大塊的肉塊落下,被劉梅利落的扔到另一張桌案上。
隨後只見劉蘭走到一旁的桌案,手中刀具快速的起舞,將劉梅剃下來的羊肉切成一片片小指薄厚的肉片,隨後取出一個門扇大小的盤子,將肉片擺放均勻。
“咚,嘩啦啦”
劉竹這邊,一口直徑三米的巨大鐵鍋落在地上,旁邊是一大堆劈砍整齊的木材。
劉菊一伸手,一個巨大的四腿鐵架落到地上。
劉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鐵架,利落的支好,隨後將鐵鍋架上。
劉菊則是把一大堆木柴填在鍋下,隨後取出火折,將木柴點燃。
緊跟著劉竹變戲法一般,一個個大桶出現在手中,將裡面的清水倒入鍋中。
“咚”
又是一聲巨響,兩個巨大的鐵盤從劉菊手中飛出,兩個鐵盤都是長三米寬一米。
劉竹將木柴均勻的鋪在表面帶洞鐵盤上,隨後將木柴引燃,最後把另一個表面光滑的鐵盤放在了上面。
四個人,各司其職,雖分工不同,但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下來,錢奎等人早已是看的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