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電玩是我的興趣。
追溯血統,我父母雙方似乎都是興趣人的家族,去位於北方的父親老家,就會看到祖父開著一輛保養得閃閃發亮的跑車到處跑,去位於西方的母親老家,就會看到祖母為玩模型而蓋了一棟房子。
祖父在酒席上說過「我死了車就給你」這種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玩笑話……總有一天得去考駕照才行,不對,在那之前得先玩賽車遊戲練習嗎?
先不管這個。
也就是說,我和妹妹是興趣人血統在生物學神秘混合下誕生的興趣人混血兒……該怎麽說呢,感覺只要人生選項走錯一步,就會發生很慘的事,留美也開始出現征兆了。
因此,對我來說,電玩是「目的」……正因為如此,以逃避現實「手段」來玩電玩的現狀,對我來說是非常罕見的狀況。
事情的開端,該怎麽說呢,就是齊同學在學校盛大自爆。
齊同學說得保守點,就是完美超人。如果問十個人她是什麽樣的人物,大概會有九個人給出相同的答案吧。
這樣的她,竟然在走廊正中央對男學生說「我有重要的事」,既然身為學生,就不能因為成績上的理由擅自早退,因此連田徑隊王牌都出動的陽樂逮捕小組,理所當然地逮捕了我。
我雖然主張違反條約,強調人權的重要性,但柔道社的臂彎絞技依然毫不留情地勒住我,我隻好試著反擊,把福耳詩人在上課時寫詩歌的事實抖出來,但……唉,這也沒辦法。
「啊,審問官也就是雜菌福耳詩人殉職了,就由我代理吧。」
「律師呢?」
「……?」
「………?」
真傷腦筋,沒想到學校裡竟然有蠻族。代理審問官歪著頭,一副「接下來要死的人為什麽需要律師?」的樣子,我瞪著代理審問官,思考著該怎麽辦。
要否定我和齋賀同學不是情侶關系很簡單,但這麽一來,對方就會很自然地這麽問:
「那重要的事是什麽……?」
我重新說一次。
齊小姐是完美超人,若問十個人她是什麽樣的人物,大概會有九個人給出相同的答案。然而無法給出相同答案的一個人就是我……我知道她的秘密。
齊賀玲其實是個滿不在乎地舍棄人生的廢人玩家——!
隱私很重要,要是沒有隱私,我和堅魚……尤其是亞瑟就無法在遊戲中為所欲為地大鬧了。
正因如此,我才會是極力保護他人隱私的男人,所以就算撕爛我的嘴,我也不能說。因為要舍棄法治國家的庇護實在太可惜了……!
「唔……這個男人,都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露出這麽漂亮的眼神…!
「你們能不能都配合一下,把頭撞得失去記憶啊?」
「好,看來沒有酌情處理的余地了。我說,我記得你的特技是折棉被吧?」
「哦,包在我身上。」
「等等!背脊骨嗎?你打算折背脊骨嗎!?」
背脊骨沒有關節哦?折斷了可不行哦?
「因為妹妹的婚禮出了狀況,所以隻好拿好友的蛇菌耳環來代替……」
「在這種局面下毫不留情地出賣朋友的你,才是邪智暴虐的化身哦,陽樂LOSER……」
「妹妹……我聽說這家夥是妹控,真的嗎?」
「真的哦,很普通地可愛。」
「被告陽樂,只要你告訴我你妹妹的信箱,我就考慮……」
「你配不上我妹妹啦,給我滾回去重新投胎吧。」
「執行死刑!!」
嗚……到此為止了嗎……!
「好了好了,別耍笨了,快坐好。今天會出很多考試會考的重要單詞哦。」
「呀呼,我最喜歡念書了!哈!給我像個學生一樣用功念書啦!」
「老師!在處死這家夥之前,可以等一下上課嗎!!」
「你們這些螻蟻的死活,哪比得上歷史上的偉人留下的軌跡,駁回。」
這教育者說的話,有誰會相信啊。
賽噶零:真的給您添麻煩了……!
陽樂:不會不會,別在意。
賽噶零:都怪我不好,給您添麻煩了……!
陽樂:別在意別在意。
陽樂:好了,回到正題。你說的重要事情是什麽?跟香境有關?
賽噶零:是、是的……其實,關於我保有的神魔之劍與雙貌之鎧……
陽樂:哦,那個啊。
賽噶零:其實,關於那個……獨特的劇情還沒結束。
陽樂:什麽?
「也就是說,那個人是真正的香境的主人翁。」
「齁呀!?呼啊嗯呵呵耶哦咿咿咿!?」
「有人把你當成神的戰士, 你有想到是誰嗎?嗯?」
「呼呀——!?」
我一邊扭著愛姆露,一邊和聖女「慈愛聖女伊莉絲提拉」對話,接受她提出的任務……然後為了解決作為大前提的攔路大難題而展開行動。
◆
◆
「在新大陸……侵蝕世界的龍,正在和天霸龍王戰鬥。」
「嗯?原來如此……」
雖然一瞬間覺得哪裡怪怪的,但真相在下一句話中揭曉。
「而且,不久之後這個國家將會發生政變。」
「……」
「………」
我瞄了喬瑟蒂一眼,她像是在肯定我無言的疑問般點了一下頭。
「為什麽你能如此自信滿滿地說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因為我比一般人見識更多。」
聖女親衛隊,這個戰隊名稱或許得修正一下了。
這家夥不是單純的NPC。如果這家夥的「預言」全都正確的話。
「那不就是偷跑拿到的行程表了嗎?
「……怎麽了嗎?」
「不不不,我什麽都沒說哦。」
我還以為她是真心愛上NPC,結果根本是騙人的。她其實比我的收藏夾或最前線組還早一步掌握這個世界會發生什麽事,還拿真愛粉當幌子——!
「……(眼神有點困惑,好像在說聖女也太可愛了吧。)」
不,真愛粉說不定才是她的真心話。我以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死盯著聖女看的喬瑟蒂,那她為什麽要把我這個無業遊民叫來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