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身軀破碎,消逝不見。如同一路加速的車輛經過長距離減速般,我緩緩放松繃緊後,浸入石油裡再點燃的神經。
「呼……」
這次我弄明白了一件事,用封雷之擊錘?災打PVP非常累。
怎麽說呢?就像在傳送帶上跑了一會兒後,踩到不會移動的地板上一樣,又像只有自己被比別人更狠地摁住一般,有種難以形容清楚的重壓感。
在戰鬥結束的同時,我將火焰熄滅,用拳頭錘胸口,驅散雷霆。在之前侵蝕身體的裂紋也愈合,恢復成普通的半裸後,我一邊將脖子扭得哢哢作響,一邊走向「旅狼」公會所在的觀眾席……
「按照之前說好的,我會用這事嘲笑你們半年的,都做好心理準備吧,敗犬們。」〈陽樂說道〉
「看你出了那麽大力,我們也沒話可說吧……」亞瑟勉勵道〉
「總感覺像是只有你一個人進行了倍速處理,越看越好笑呢。」〈堅魚說道〉
「那樣還挺累的。講具體點就是注意力一旦分散,就有可能會臉撞牆,或者用臉滑行,或者用臉滾跳……喂,你們幹嘛擺出副『請重現一下』的表情啊。」〈陽樂問道〉
我可不重現哈?話說,我現在累得要命,好想下線睡覺,或者放空心靈,曬三小時日光浴。
「這事先放一邊,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我非常不好意思說這話,不過啊……」
「嗯?」
「陽樂,你還記不記得,這之後還有很攢了很多事情要處理?」
……
「戰術性撤退!」
「戰略性抓捕!!」
「不是,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咕哇?!」
數名陌生玩家突然逼近上來,將我扣住,這些人之前到底藏在哪裡啊?嘖,居然像抓捕逃脫的動物一樣對待別人,你丫的……!
「陽樂,對不住啦,畢竟你這類前科太多了嘛……『圖書館』和『聖盾輝士團』他們非堅持要這麽做。」
我拚命掙扎著,想要去揍嚶嚶嚶假哭的亞瑟,但被六個人摁著,根本不可能掙脫得掉。
「真心話呢?」
「你要是因為贏了,就衝我嘚瑟,我會感覺很不爽,於是就主動向他們提出了這個辦法。」
「唔噢噢,我就算把那個混蛋揍一頓,也還是我佔理吧!!」
我拚命掙扎後,不知誰小聲說了句「魚市……」。你大爺的,說誰是剛被捕上來的新鮮魚啊混蛋!
喂,那邊的天生魔王!你丫的剛才有在想「啊,這像是答應好了會釋放人質,卻又在關鍵時刻反悔的反派角色」吧!
「畢竟陽樂你很想隨便糊弄幾句,然後就下線吧?」
「我才不會那麽做。」
「你要是覺得直視對方的眼睛說話就能取信於人,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哦。」
這還真是一句全盤否定性善論的出色話語啊。你給我記住了,總受小子。不過我也確實很想隨便糊弄上幾句,然後就下線啦……
「……行行行,我不會再跑了,能不能先松開我。」
現在要是逃了,感覺真心會上懸賞榜,還是作罷吧。
該死,這可不是賭上公會的尊嚴,和廢人大戰了八百回合的人該有的待遇吧……
「和『黑狼』的相關事宜就由我負責吧。」
亞瑟擺出一副那些才是正事的模樣,我用歎氣回應她,眼睛瞥向鰹魚花。
「……(揚揚下巴)」〈陽樂做道〉
「……(搖搖頭,收回目光)」〈堅魚表示〉
「行吧。」〈陽樂無奈〉
「誒?什麽行吧?」〈京極問到〉
「
「好討厭的默契……」〈京極說道〉
嗯,那邊那位裝作有常識的人正常人的京緹玫特小姐啊。
「你幹嘛那麽凶地瞪著我,還一副很想拔刀的樣子。有什麽不滿的,說來聽聽唄?」〈陽樂問道〉
是想被天誅嗎?哦?這是渴望被天誅嗎?雖說我現在很累,但我的天誅可絲毫不受影響喔?
「嗯~就是想辦法把相當負面的情緒壓製下去後,想先和你過過招。」
「哈哈哈,等你不靠性騷擾也能贏再來說這話吧。」
好像聽到某種事物哢的一聲裂開的聲響。好生奇怪哪,我已經沒在用灼骨碎身了啊???
「嘿,堅魚。好像有個PK黨一臉神氣地參戰,結果沒兩下就被乾趴了喔?」
「陽樂,你說什麽,那是真的嗎?哪怕塗滿花生牛軋糖,這個笑話也不好笑吧。」
「嗚……!」
就連完成了一穿三的堅魚一個不慎,都有被往死裡奚落挖苦的風險,一局都未勝的京緹玫特會成為奚落目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呢……
「話說啊,陽樂,你剛才變成了各種難以名狀的模樣,那是什麽情況啊?」
「嗯?這個啊,雷霆環繞是這件裝備的效果,身體龜裂是這個的效果,全身燃燒是這個的效果。」
「呋呣,還有呢?」〈教授問道〉
偽魔法少女很自然地加入了我們的對話。我對他露出一副非常不情願的神情,然而他卻當做沒看到,這人的臉皮是不是從古生代開始長的啊?
不過,幾乎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散發出一種「誒?照現在這個節奏,他應該會解釋的吧?」的氣息,我不得不屈服於當下氛圍壓力之下。
「這個嘛……嗯,之前在戰鬥中也說過了……就是去找『無盡之戈爾寧』乾架……然後經過一些事情後入手的,嗯。」
「如果想要這個的後續情報,還請聯系『旅狼』經理亞瑟.潘德拉貢哦~」
「這邊這個……哈哈哈,嗯……大概就是拜托有『寶石匠』職業的家夥制作的?嗯,應該不是獨特道具……類似於抽獎扭蛋?」
「啊~嗯,關於這個的後續情報,如果想知道,也請先聯系我。」
「這個?啊……必須得說?啊,好吧。怎麽說呢,這個叫做蘇機裝,算是新製版遺機裝吧,和『古匠』有關聯。」
「稍微等一下,陽樂,能不能先和我共享一下情報?」
我再次被拘束起來,亞瑟一臉嚴肅地逼近上來,京緹玫特還在那裡把刀弄得哢哢作響,堅魚對我散發出「獨特事物真好啊真棒啊」的氣息……乾,有沒有友軍!就沒有友軍在嗎?!
「那個,打擾一下……」
零!!(歡喜的眼神)
我亮起一雙死魚眼,望向救世主,然後就看到露出一臉有些過意不去的神情,縮著肩膀的零,和看上去心情似乎很暢快的賽噶100,以及「雖不服氣,但在規則上是對方佔理,盡管很想就己方未能掌握主導權一事大聲咆哮,但又因自尊心作祟,於是拚命散發出『我是一名大人,願賭服輸』的氣場,但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個快要哭出來的小孩子」的利貝裡……哼哼,我已經記住你的名字了呢……利貝裡烏斯。
「首先讓我作為敗者,恭喜你們贏得勝利吧。」
「可有人看上去一點也沒有要恭喜我們的意思。」
「年輕人常有的反抗心理啦,還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斬殺過利貝裡歐斯一次的堅魚一臉燦爛地去找他握手陰陽怪氣了,那邊就交由他處理吧。
「很精彩的一場比試,我現在確信了,你確實有能力擊敗呂卡翁,你的實力沒有半分虛假。」
「啊,嗯,我才該說一句打得漂亮。」
我這麽說並不是在瞧不起她,即使是當沙包,也是需要一定的質量實力才能讓人使出全力來的。從這一點上來講,賽噶100的表現可以說是滿分吧。
「而且……呵呵,我家的笨蛋小妹也結交到了一位有趣的男性。」
「謔誒?!」
在賽噶100的身後,零似從內側爆開般抖了一下,但她的行動經常會出Bug,於是我選擇不去在意。
我現在更在意堅魚那邊。只見在後方,堅魚正一臉笑嘻嘻地看著身體不停發抖的利貝裡歐斯,他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麽啊?
「好了……接下來的話,你們可以當做是我代表『黑狼』公會說的。」
賽噶100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極為輕松說出了引發這次對決的原因。
「我們『黑狼』公會,現更名『黑劍』公會,有意加入『旅狼』公會發起的聯盟。」
曾經,該公會的徽章上為一匹叼著劍的狼,然而時至今日,那枚徽章上的狼與劍自此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