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早、早上好……」
「早上好,情況如何?」
我向剛睡醒的玲問道,她先確認自己的衣服有沒有亂掉,然後隔了點時間才回答我的問題。
「……呃,登入本身是成功了……可是……系統出現異常,請登出遊戲的信息出現了。」
「啊……既然出現那種信息,表示輸出系統以外也有問題,看來得請人來修理才行。」
「這樣啊……那麽……就借用了。」
玲在比我平常睡的床還要柔軟的棉被上鞠躬,我揮揮手表示沒關系,然後站起身……腳!?
「唔哦!」
「沒事……呀!」
腳麻害我差點失去平衡,我勉強站穩腳步,不過玲看到我差點跌倒,趕緊跨出一步,結果踩到衣服的下擺,自己也跌倒了……
「……!」
「嗚咕噗!?」
玲的頭槌經過慣性與重力的加速,從上方鑿進我的胸口。
「………!………!?」
糟糕,早餐要吐出來了。
勉強支撐我身體的腳瞬間失去力氣,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而插在我心窩上的玲同學的頭也順著重力往下掉……
「小姐,關於今天的預定行程…………失禮了。」
「………嗚………嗚……」
「等————一下!
在旁人眼中,我就像躺在玲同學的大腿上,而傭人就在這個時間點出現,讓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用手捂住嘴巴,試圖將體內逆流而上的早餐留在體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玲同學將頭靠在我的大腿上,辯解道:「不是這樣的。」但不管她怎麽說,都沒有說服力。
門被關上,我和玲同學之間彌漫著難以言喻的沉默。「……」
「………」
「……」
雖然總算避免在他人家中嘔吐這種最糟糕的壞結局……但原來風雲齊賀城,真正的頭目是玲同學啊。
「……我該如何道歉才好……!」
「這、這是意外,你不用在意……真的,我沒事。」
「可是……」
「不,真的,起因是我差點失去平衡……我的處境很危險。」
這畫面搞不好會害我無法在新月之夜外出,所以拜托饒了我吧。玲同學家沒有直屬的暗殺部隊吧?
「呃,啊,那個,這個……沒問題……那個,岩卷同學有教過我備份的重要性……」
「是嗎,那就沒問題吧……我也差不多該告辭了。」
雖然並非遇到什麽討厭的事,但風雲齊賀城還是嚴重打擊了我的精神……
這種緊張感,自從在NO CONTINUE中玩Cosmo Fighter EX的Campaign模式以來,就再也沒有體驗過了。
那個遊戲的最終頭目關卡,是讓人發瘋的、沒有任何障礙物的平原關卡,而且要中途不存檔,與至今為止戰鬥過的所有頭目戰鬥,根本是瘋了
雖然補給道具零星散落於遼闊的區域,但被無窮無盡的小兵地毯覆蓋……回想起來就頭痛,最後支援轟炸連打是最適切的選擇。小兵敵人與NPC像拍打滿是灰塵的棉絮般飛向空中……該說那也有其風情嗎?
「啊嗚,那個……」
「嗯?」
「呃…………………………我、我送你出去……
經過一段不知為何令人感到壯烈糾葛的「空檔」,玲如此告知。從她垂頭喪氣的模樣看來,她似乎敗給了糾葛……
「雖然沒辦法一回家就立刻出發,但晚上就可以趕快準備前往新大陸了吧?晚上有空吧?」
「……!是的!有空!我會空出時間的!」老實說,我推測前提為廢人的零應該有空閑時間。
廢人應該也有產生時間的能力吧,有時我會這麽想。像是經常出現在便秘話題中的職業玩家,或是每天早上絕對登入的最強操作者。
◇
這真的是現實嗎?玲的臉頰被捏了好幾次,已經變紅了,但那真的是因為疼痛而變紅嗎?如果是,那沒被捏的另一側臉頰為何也變紅了?
「欸嘿嘿嘿,睡大腿……」
雖然發生了突發狀況,但玲還是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玲的臉頰因此不由自主地放松。
VR系統故障真的是出乎意料的事態,但不知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還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玲傻笑著,小跳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間。就連走慣的走廊,對現在的玲來說,也如同通往榮耀的紅地毯。
「~~~?」
……就在玲經過其中一扇門時,門靜靜地打開了。
「玲。」
「是、是的,有什麽事嗎?仙姐。」
「我聽百說了。」
「……?」
姐姐為了對上呂卡翁決戰,決定要行使有薪假,而我卻在這時做出掃興的事,雖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說起來,她身為社會人士,登入率卻太高了,老實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而且根據以前戰隊成員的說法,她假日幾乎一整天都在登入,所以還是該罵她一頓。
「玲,聽說有男士在暗戀你?」呀——————!!?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
「……不過, 在邀請男生到房間時,我就覺得有可能了。」
「不、不是……啊嗚,那個,呃……」
「聽好了,玲,齊家的女人代代……嗯,就連我也不例外,都是戀愛白癡。這點你也一樣,明白嗎?
「嗚……」
仙不知道,那個戀愛白癡的妹妹已經暗戀對方將近三年了。如果知道的話,很明顯會分歧到說教路線,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以說是另一個不幸中的大幸吧。
「所以,玲,身為人生的前輩,就由我給予你一定的建議吧!
「是、是……」
話雖如此,以人生經驗來說,姐姐的結婚經驗之談堪稱過來人的金玉良言,玲認為聽一聽不吃虧,於是聽從仙的指示跪坐,側耳傾聽。接著仙緩緩開口,簡潔地說了一句話。
「……生米煮成熟飯了。」
失禮了。」
「失禮了。」
「等等,玲,等一下,玲。」
果然齊家的女人,零或100……不,1000或零的極端行動,是她們一族至今仍無法擺脫的詛咒。
◆
「諾曼……那個東西完成了嗎?」
「啊,陽樂小姐……!是、是的!多虧黃金天秤商會的援助,各項搭載都完成了。」
「很好……嗯,太棒了……!」
「沒想到我居然能以這種形式實現夢想……!真的,我對陽樂小姐只有感激……」
「沒什麽,今後也請你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