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啊!」
敵人將劍鋒一轉,精準且確實地瞄準我的脖子。
她彈開為了殺我而朝慕傑之刃揮出的刀刃,甚至將那當成誘餌,刺向我的胸口中央……我以技能總動員的回避,逃過那把仿佛將戰斧當成斬擊武器的奇妙武器。
「……」
「可惡,光是集中力就會減弱了……!」
模仿職業:我全力運轉龍宮院富嶽,只要出現會心一擊,便可說是無敵的慕傑之刃,即使已經半毀,我依然處於壓倒性的不利。
在周圍看熱鬧的玩家們,也散發出放棄的氣氛。可惡,這種……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殺掉我,誰受得了啊!
要是防守就會死,所以我要邊進攻邊化解。可惡,咖啡因不夠,加油啊腎上腺素!
雖然速度並不特別快,但那家夥總是持續模仿對武器來說的理想最佳解,那副模樣簡直可說是TAS,他為了殺我而不斷使出鬼畜的攻擊。
劍鋒一轉,朝後方揮去。敵人恢復戰斧型態,增加了拳頭這個選項,攻擊變得更加多樣。
不過那實質上是拳頭的射程……謝天謝地,看來還有活路。
「重整態勢!」
「唔哦——好強——」
吵死了,BGM能不能再注重一下旋律啊。我想聽的是搖滾風音樂……啊啊不行,封住聽覺的話大概會死。
「話說……我……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
或許是哭喪著說泄了氣,我一不小心就放松了對慕傑之刃的警戒。
既然如此,我就用強製空出來的手操作視窗,用另一隻手對付朝我砍來的亂舞。
平常我根本不在意武器的展開速度,現在卻隻覺得慢的要死!
由於還沒過七天,無法使用超越機構,但我還是用有能的雷炎鏡盾迎擊轟牙狼的攻擊,同時往前踏出一步。吃我一招,方陣!
「……!」
鬥篷的兜帽深深蓋住眼睛,遮住了嘴巴,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對方撐了這麽久,動作卻不見一絲焦躁。
如字面所示,是AI嗎?我越來越不懂對方集中攻擊我的理由,但對方撐了這麽久,卻說出「沒辦法,贏不了,所以輸了」這種話,讓我莫名不甘心。
那應該是因為這裡是香境開始玩後,幾乎所有玩家都會最先來到的城鎮……法斯蒂亞,而且現在死亡的話,就會在其他城鎮裡復活吧。
還是因為這裡是新手城鎮,所以有許多新玩家在當觀眾,我總不能在這種地方輸給他們呢。
不論原因為何,總之現在在我心中燃燒的衝動正喊著「不想輸!
「就算賭一口氣,我也要爭取五秒鍾的時間哦!」
原本就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也沒有理由要隱瞞了!在一直被壓製的戰況中,我以抱著必死決心的蠻力強行推回戰局,在空檔的一瞬間,我緊握戴著手套的右手,將拳頭捶在胸口。
「是你們先找我麻煩的,就算被我打飛,我也不會給你們經驗值哦!」
「…………!」
看見我身上纏繞著黑雷,連最適切、最快的攻擊都超越的舉止……賞金獵人「露提洱」首次動搖,身體開始顫抖。
為什麽對方會如此執著地盯上我?為什麽不惜對站在觀眾之中的哥茲曼見死不救也要攻擊我?真想叫對方把理由說出來,但賞金獵人只會默默發動攻擊吧,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油門全開,靠性能差距來彌補技術差距!」
我啟動瞬間視野,行使在慢動作的世界中只有自己能加速的特權,毅然執行B計劃「一氣呵成的壓製」。
就算有體力,也無法掩飾精神上的疲勞,既然沒有咖啡因的輔助,不進行短時間的決勝負就會被擊潰。因此才要速戰速決,把一秒延長到極限,在一瞬間賭上一切。
「看招……」
但反過來說,那也是削減思考時間的雙刃劍。正因為如此,我現在才注意到過於單純的「事實」。
「…………」
視線,對上了。
加速的思考,在慢動作的世界中,賞金獵人的眼睛確實捕捉到我的動作。
在兜帽與圍巾的縫隙間,讓人聯想到藍寶石的蒼藍「眼睛」,簡直就像自己發光的恆星般蘊藏著光芒。我的眼睛一定也產生了同樣的效果。
那是能捕捉到世界每一瞬間的眼睛,不會錯過任何細節的眼神。
NPC也會使用魔法與技能,這是簡單的事實。露緹亞和我一樣,受到「瞬刻視野」的效果影響,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攻擊即將命中……的前一刻,露緹洱確實在須臾之間這麽低語:
「——『超速』。」
黑色電光石火,以及音速的衝擊波,交錯而過…………我的腦袋裡爆出一陣火花。
「…………!!?」
不會吧,我的意識當機了!?話說回來,她……沒有死!還活著!?
「……噗哈!!」
不行,我完全緊張過頭了。
我勉強移動右手,拍了一下胸口,解除封雷的擊錘?災的效果,仿佛失去支柱的高塔崩塌般跪倒在地……身體甚至無法承受,有如崩毀的瓦礫山般癱坐在地。
我以破綻百出的緩慢動作轉過頭,看見賞金獵人擺出必殺一擊的姿勢,停在原地……
以及被砍成六等分的憎恨虛像。
「我……做得很好嗎……」
在那一瞬間,直覺與無意識選擇的選項,是將所有速度灌注在憎恨分離上,也就是「責任轉嫁」。
雖然不知道是技能還是魔法,但光論瞬間速度的話,跟封雷的擊錘?災同等……不對,是更勝一籌的「超速」,而那家夥逃過了。
「啊~不行了,已經動不了。」
最近的死神似乎不是用鐮刀,而是用槌子。明明使出那麽快的速度,賞金獵人卻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凝視著我……
咻!
「嗚欸噗啊!」
以眼睛也跟不上的速度投擲過來的小刀命中我……不對, 是命中一臉呆樣看著我和賞金獵人露緹洱戰鬥的哥茲曼的喉嚨。可能是忘了恢復體力,被投擲小刀一擊就讓體力歸零的哥茲曼隨著爆炸特效消失了。
我瞥了一眼哥茲曼散落的道具,嘖了一聲……嗯,我剛才的確嘖了一聲。那嘖聲就像在說「真是過時的道具啊」。
「…………」
露緹洱迅速俐落地解決目標後,從長大衣中拿出某樣東西……卡片?然後丟給跌坐在地上的我。
接著她把臉湊到我耳邊……
「……咖啡廳『蛇之蘋果』,暗號是『被蘋果花引誘』。」
「啊,那家店我常去……」
賞金獵人留下一句仿佛亞瑟的背脊竄過電流的耳語,接著便轉身離去。
洱
露緹洱大步流星地離開,用指尖回收哥茲曼多散落在地上的道具,瀟灑地離去……
「…………」
「…………」
「…………」
「…………」
沉默。
沈黙。
不知現場狀況的喧囂聲遠去,目擊現場狀況的人們不發一語,陷入一片寂靜。
好了,我該如何行動?我的一舉一動,光是低喃「廁所」,就能打破這片寂靜吧。
「……(吸)」
我站起身,「好了,冷靜點。」我做出勝利手勢,然後從剛才還對我投以厭惡視線,現在卻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坦格,手中接過圍巾(擬態解除),我輕笑一聲……
「啊——!夜襲的呂卡翁出現在那種地方——!!」
然後全力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