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一股微風輕輕地撩撥窗外的花蕊,易在右手按著肩膀,狼狽不堪地躺在學院門口,臉頰抹過一條淺薄的血絲。
周圍十幾名學生神色戲謔,把他湊得不成狗樣,易在遍布漲紅淤青都能成為一副令人發指的抽象畫。
“你居然私自包庇修行者,難怪院長要把你趕出學院,異類。”
帶有攻擊性意味刺耳的聲音鑽心窩子般扎進易在的血肉,棱角閃亮的眼睛眨了眨,帶著成熟的淒涼猛然地撲向武最滾在雪地裡拳腳相加。
野狗似的搏鬥。
可惜人多勢眾,易在沒有三個回合又重新被按在地上摩擦。
緊接著,掩蓋著厚雪房屋拐處,“篤篤”氣昂昂的駿馬聲傳來,學生如臨大敵紛紛向學院內跑去。
易在凍得臉色蒼白,蜷縮在暗紅色雪地。
一道漂亮倩影緩緩從傲然的馬車廂動容觀望前方雪地上痛苦的身軀,厭惡地落下簾子。
俾女拉開車門,她踩著雪下來,棉絨鬥篷下柔情的面容極為不好看,“把這個不成器的男仆給我帶回去,把他師娘叫過來照顧!”
俾女應聲答應。
清冷的房間充斥著棉被為數不多的溫熱,師娘把易在抱在懷裡,心疼得細落落直抹眼淚。
“都怪你,把他送到什麽緣泱府,看看他們把在兒打成什麽樣子了!”溫婉的女人用額頭試試易在有沒有發燒。
燙!燒燙得跟融水似的。
身旁男子面色嚴肅,身寬體壯,九尺多的彪悍男漢悻悻然乖巧在旁盤算著銅錢,“你不要著急撒,我這不是正準備給在兒請郎中嗎?”
師娘忽然想起什麽,抬頭柔情似水的說道:“別忘給在兒買滾熟紅彤彤的豬肘子,不管以前甩胳膊斷腿還是重病,一個紅油肘子在兒立即活蹦亂跳!”
男漢連連點頭,“我曉得。”
三日後。
易在活動活動松垮的身體,感覺有種飛翔天穹的情況感。
走出門的時候他搬起石磨,竟然不費吹灰之力手腕處如同握著一根蠟燭。
效果令易在期待值大打折扣,跟自己想的差不多,重塑身軀應得就是力量方面的覺醒,這讓信仰不勞而獲的易在頓時放棄淨化世界的中二情緒。
【起始地:古道國】
【肌肉纖維100萬%異常指數0.20%,未發生質化】
【白豬後腿硬度強化值18,立即反饋本體】
刹那間,一股風流暖意貫通易在全身,原本微微紅潤的臉頰逐漸活躍起來汗流浹背,瘦肉也在神奇的作用煥發健康的膚色。
易在大喜過望,事實證明在現實生活所收納的營養都能被程序所轉化為己所用。
能看到這些,全部都是那個脾氣古怪的程序製造的,能模擬出任何力量基因碼來適應易在所在世界圈,不用大費周章再去重新探索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有它就有夠了。
但是,目前效果是有初步雛形了,怎樣獲取力量卻成為一份大難題。
他們靠著捕獵為生,所到之地皆是異生物,橫屍遍野,慘不忍睹。
有的只有凶險之地,這是唯一可選擇的地方。
俗話說越危險的地方越能彰顯出修行者的高光獎勵。
所以,易在決定走一遭,正準備出門,卻被名義上的師傅叫住了。
此刻他面露苦澀,頭低沉著嚴重,以苦口婆心地說:“在兒,看二十紅油豬肘子面子上,為師請求一件事。”
話未說完,師娘動容的臉龐著急搶斷,“在兒,我和你師傅商量好了,這是你最後一次任務,等到任務結束,你就可以解脫束縛,恢復自由身了。”
所謂的自由身是以身賣鍥抵押學徒十年的期限,如今時間已到,最後任務完成便可放開。
翌日,易在就啟程了。
茅屋消失的無影無蹤,師娘的眼眶不禁濕潤,“小在在,可別忘了跟我的相會。”
來到府內,虞善居高臨下,溫柔美眸下看著易在身上傷痕好得生龍活虎,著實小小的吃了一驚。
不愧是自己選擇的男仆,晚上有人暖被窩了。
“易在,這是你第三十九次出逃,可有什麽怨言嗎?”虞善翹著腿,華貴的衣袍襯托出清新脫俗的氣質。
易在不語,沉默的性子使得他在黑暗裡更容易生存。
從少時被人抵債抓進府內,一直遭遇新任當家虞善的折磨,一直在逃。
面對女孩對自己樂此不疲的態度,易在覺得對方跟自己定有什麽深仇大恨,不然,憑啥他得到虞善的青睞。
府上諸多讒言蒼蠅似的四起,嘴巴一個比一個刁鑽刻薄。
今個有外境試煉,府上特別熱鬧,後面幫忙大擺宴席的傭人七嘴八舌,把整個府內喧嘩包場了。
庭院裡乾雜活的小工廖娟看得直辣眼,“小姐又把易在叫回閨房了,想來又給折磨得不輕。”
一起乾活的傭人武梅跟隨道:“就是,好生的家庭底子,怎能攤上這幅野性,咱家小姐真的別具一格啊。”
領班的管家臉色劇變,根本顧不得指揮,跟其他管事一同朝屋內走去。
兩人摸魚還未結束,瞬間被一層浪花吸引住了,這可是他們從事以來管家沒有擁有的擔憂表情,發生什麽事情?是誰這也彪悍?
等到門口管家晏斥郎踩到屋內大廳,大聲喊道:“易在住手,你居然敢行刺小姐!”
易在單手握著虞善的脖頸,一臉凶狠地擊退兵卒們,“你們上前一步,我就就地殺伐,看誰工期熬的誰?”
易在有師傅保底五險一金,然而這些府內兵卒小姐沒了家主不給他們千刀萬剮。
虞善沒有想到男仆居然敢殺自己?!
兵卒恨得牙癢癢。
你為啥有五險一金,兵卒們互相看看,雖然在敵對方,他們真的想從易在手裡想張推薦信。
府內兵卒派出五萬精兵追至二十公裡外,駐地扎營。
易在帶著虞善連夜跑進黑森,這裡是精怪小妖的大本營,常年惡氣纏繞,陰森恐怖。
到達此處,虞善細嫩的胳膊被割破,幸而易在有一手醫術治療。
“你把我抓過來,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虞善眼睛布靈布靈的,一閃一閃的。
易在把她的腳綁住粗繩,眼睛甚至沒有瞧她一眼,“我把抓住你的消息放出去,那些江湖的亡命之徒肯定對你很感興趣。”
虞善膽戰心驚。
又過三日,外面風平浪靜。
易在等的都發霉了,眺望遠方,城外山林只看兵卒搭成篝火載歌載舞,完全沒有救人的意思。
這就怪哉,如今小姐的命就這不值錢了?往往那些拚命的兵卒和弟子都是頃刻間就剛過來呀。
給虧跑得匆忙,易在早知如此就該吃頓泡饃再走的。
白瞎了自己緊張的心理。
易在湊近來,把她抬起水嫩的面容,左瞧右看,語重心長地說道:“看來沒有人把你救回去了,那我隻好把你丟進窯子裡禍福去了。”
隨著殘忍的易在撇開虞善的臉蛋,她強忍著對方藐視的目光,“別著急了,我們再等等,我挺值錢的。”
虞善用雙手扣住易在的脖子,“這裡就我們倆,我幫你暖身子,我最吃的很多。”
易在臉色古怪,猶豫不決,“我還是去給你找點吃的吧,再喂胖一點。”
這句話依照虞善的嬌蠻粗暴,縱橫江湖這麽多年沒什麽,但在狹窄溫馨的木屋,孤男寡女,況且易在冰冷的性格。
屋內彌漫著猛獸的魅力。
“你……你想幹啥?”虞善說話有些激動,嘴巴哆哆嗦嗦的。
殺手身份包含太多,虞善看得出來,易在教養很好,至少捆綁只是裝模作樣,她下床裹挾著薄紗裙,看著憑借著家底雄厚卻空空如也的救兵苦惱的一笑。
看著挺立的背影,虞善終有一種連理的衝動。
虞善說:“易在。”
易在不耐其煩地說:“幹什麽?”
虞善:“我想和你結婚。”
易在回過神,舉起若有若無的炫彩胸脯前,“那你可想清楚,你一點都不溫柔,我為什麽娶你為妻?”
虞善懊惱地低頭,說得也對,或許被匪徒和人質的關系更適合兩人。
殊不知,易在也是這麽想的。
要是掙到兩三年躺平的綁金,人家眼睛都不眨下,一打銀票摔在臉上,別提對多麽的爽。
最後,易在單膝下跪,“小姐,我們走吧。”
虞善開心地蹦跳起來,“太好了,沒用管我們了,易在我們終於開始私奔了。”
嘩。
一道淒涼腥紅色穿透虞善的身體。
虞善目瞪口呆,“為什麽……?”
易在冷冰冰地道:“為了世界和平。”
看得今後三十年必成氣候的女魔頭,為杜絕魔界危害,在萌芽之際易在就該抹殺。
“你成功阻攔魔界女王的計劃,力量質化12%”
【(屍體所化):蛻化魔胎生長進度2%】
【融合龍胎進行中……】
【重塑肉身0.12%進行中……】
易在默默隨手消逝。
看到這結果,易在還算滿意,凶險之地果真名副其實。
“小在在,她解決了。”師娘從後面婀娜多姿地踩著蓮步走進,親昵地挽著易在胳膊。 www.uukanshu.net
易在臉色驚訝?!
忽然一個情景從腦海裡冒出來,居然兩人獨處時候,喊人家婉兒?
易在當機立斷,一刀解決,美婦當場香消玉損。
“裝扮增加2%”
隨後,易在走進大山,重重給師傅磕頭。
“師傅,我已完成你生前的夙願,你可以安息了,如有來世,我定撮合你和師娘美好姻緣。”
最後,府內吐沫星子紛紛。
“喂,魔界被屠了。”
“什麽什麽!我們的幸福生活就要開始了。”
魔界除害,天下無恙。
某處別墅房屋內,易在抱著濕漉漉的異父異母的姐姐扔在床上。
狠狠刪掉姐姐師娘的身份。
“你再跟我這麽胡鬧我就跟你沒完!”
師娘嬌滴滴的不願承認,看得氣紅臉的小徒弟,勾勒出濃鬱的笑意。
“你小時候屁股都是我洗的。”
面前孤家寡人,冰清玉潔的師娘,易在面色寂然,“走開!”
師娘覺得無趣,便拿過通訊器,把愛慕者強加給自己的師傅莫須有的身份刪除。
師娘縮進床單裡,犯病似的說:“易在,幫我吹頭髮。”
至此,易在忍無可忍。
趕緊選擇完成。
“已成功重塑身體0.12%”
閉上眼睛,一切陷進虛無。
迷迷糊糊地,師娘光著腳下床。
易在靈魂仿佛進到另一個神奇的世界,周圍空蕩蕩的,只有一張身披鬥篷的神秘人。
背後,有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