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火王部內,阿努多重重從虛空甬道內摔入大殿,他躺在地上,卻發出哈哈大笑。“好飽!這下三五千年都不用出去了!”
跟著又嘀咕個不停。“不過那個女人可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他思慮半響,不禁眼神一亮。“有了!她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讓我投降嗎?那我就滿足她的願望好了!哈哈哈哈!”
逐月國的事正在傳開。
北境生靈遭到屠戮!連龍榜三星之一的戰公子李無極都罹難。更有許多新生代翹楚消失。
這樣的事無疑引得許多人同情加憤恨。
有人聽說神尊佔了原逐月皇族的地盤,更是有人大肆批判,說他是強盜,更有人懷疑,逐月國北境的事就是他做的。
目的就是為了謀奪李氏的基業!否則這麽多修為強大者出事,豈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別說,這樣的說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
當殷空聽說夏國發生的事,更是意外。
宇空大帝?這樣似曾相識的名號著實讓他深思了很久。這樣的沉思並未持續下去,因為他已經回到穹皇頂。
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鎏心雲下棋,似乎想去去心中的疲倦感。更為重要的是,他有事與對方說,那是對方向他提起的某位存在。
聽到那位,鎏心雲極為訝異地停下即將落子的手。
宮凝心地則是含羞遞上衣飾。
殷空一看,不禁疑惑。“這是什麽?”
對方伸出雙手向他示意著。“這樣,纏在手上。”
殷空依言將那衣飾纏在臂彎上。
對方還在搭著手,幫著整理,不過些許,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衣飾環繞著臂彎纏繞而上,如同鮮花盛開般豎在殷空左肩。著裝完畢,宮凝心退開一看,不禁滿意之色更濃。“很好看!”
殷空則是啞然,隨後有些哭笑不得。“老先生,您這寶貝後人可是比我家裡那幾個還難伺候,我想我以後恐怕沒有多少時間用來修行了!”
鎏心雲頓時聽得哈哈大笑。
宮凝心被兩人調侃得臉色發紅。
又見鎏心雲臉色一肅。“神尊此次出去,是準備找血魔的麻煩?”
殷空凝視棋局,同樣恢復淡然。“老先生對於此人怎麽看?”
鎏心雲擰著眉毛,沉吟幾息,便吐出一個字。“難!”
殷空不禁淡然一笑。“對我來說,可不存在‘難’這樣的字眼。”他們的棋局並未持續太久,殷空已經站起身。
宮凝心抓住他臂彎,不無擔心道:“小心!”
殷空輕聲應過,便離去。
鎏心雲則是不無擔憂地歎息間向宮凝心勸道:“丫頭,神尊未必是值得你付出的那種人。”
宮凝心有些口不對心道:“我又沒想怎麽樣。”
“沒想怎麽樣!”鎏心雲虎著一張臉,嘴裡還在乾巴巴重複著對方的話。
宮凝心頓時被自家長輩這聲學舌弄得又羞又怒。
鎏心雲吃醋了!
以往這位後人都對他體貼得緊,如今卻心裡裝著另一個人。只不過以往他這位後人對神尊不算遠也不算近,他也隻以為是少女懷春,對於異性有著好奇,時間一過,自然會淡去。這讓他並未想太多。
但如今看來,卻是他想得太少。
鎏心雲歎息之聲更重,他的猜測無疑成為現實,這讓他也有些無可奈何。
此時殷空已經來到穹皇頂另一邊,還未等他找到正主,卻有人來信,說是有東西送給他。
殷空在議事大殿接見了來人。
那是北齊君托人來送給他的。一共五隻小金魚。
如今七皇子那隻坐騎產下了後代,北齊君第一時間就挑了幾隻上好的送給他。
殷空審視著幾隻小金魚,含笑打量著來人。那是一名相貌無奇的男子。
“請代我謝過一聲。”
對方立即執禮而去。剛轉身,殷空又道:“噢,對了,請幫我轉告他,有空我會去看他的。”
對方有一瞬間的遲疑,隨後依舊執禮。送走對方,殷空才找到他最初的目的。
泰綸絲的住處。
見對方正在閉目修行,殷空開口問道:“傷好得差不多了吧?”
泰綸絲眼開眼,平靜應道:“算是好了。”
櫻桃見到他,卻是極為開心,上前抱著他的手,纏著他問這問那。
這讓殷空極為詫異,記得這丫頭以前還被他嚇得發抖。一轉眼又變得這麽黏人。
三人來到議事大殿,殷空直接吩咐人去將雲葫、星聖、霸拳與血孽找來。
未有多時,雲葫、星聖、血孽已至,殷空含笑道:“幾位跟我到北方走一趟吧,那裡有一些事要辦。”
星聖含笑,血孽並未應聲,雲葫則是一頷首。雖然並未應聲,但他們的態度,在很久以前就表露無疑。
仔細一看,霸拳未到。聽手下人說,他似乎正在尋找自已遺留在世間的傳人。
殷空一思慮,便吩咐道:“讓他先過來,手裡的事暫且放一放。”
又見櫻桃依舊在纏著,這讓他不禁哈哈大笑,隨後極為豪氣地一揮手。“走,本尊主帶你去屠龍!”
泰綸絲跟著前行,不禁疑惑。“你是說真的?”
殷空頓時故作正色道:“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又轉向其余三人。“幾位就先行一步吧,我們在北方匯合,順便再等一等我們那位老人家。”
就在一行人動身之際,北方這方新建立的國度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那是北岩靈主,他凌立於九天之上打量著這方國土。隨後緩緩降下高度。
就在他接近的瞬間,立即有人迎上前來。那是炎火王部的道命境,如今,亦算是北夏的人!
因為就在前不久,阿努多率領所有部眾投靠了妡椽,如今整個炎火王部正在並入北夏!
而且琳琅女國的修為高強者同樣大部分都在,那是來慶賀北夏的盛況!
可以說,如今神土北域,也即是以前的蠻族區域正在走向一統。
但很顯然,北岩靈主不太了解,他看到阿努多的瞬間,便直接開口問道:“蠻主可知道這北境曾經發生過哪些大事?”
他為何來此?
當然是受了逐月國那群皇親的囑托。前代老國主剛死不久,便有人拜托他來追查此事,可他忙著分不開身。
後來北境又發生了那等大事。無數生靈被不知名邪魔吞噬。就連他們皇室貴裔李無極都遭了厄難,許多皇親共同出面,希望他來查清此事。
他無法再推脫,畢竟老國主尚在時,就他與逐月皇室的關系最好。他經一路追查,無數的線索都指向這一切的起始,北域,這方他不曾踏足的土地!
若說論對這方土地的了解,阿努多肯定是第一人,所以他第一個找上對方。
還未等阿努多開口,妡椽已經迎上前來極為高傲道:“如今他是本宮的人,靈主若有事,可以問本宮。”
北岩靈主靜靜審視著阿努多。
對方雖然束手侍立在妡椽身後,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但臉上那抹不懷好意地笑似乎從未斷過。
將目光轉向妡椽,北岩靈主便發問。“道友可知道最近逐月國境內發生的事?”
妡椽淡淡道:“本宮當然知道。但靈主若要問的話,恐怕是問錯人了。我們,以及本宮的屬下從未離開過北域。對於貴國發生的事,我們恐怕所知不多。”
北岩靈主緊緊皺著眉頭。
這段時間,雙方的合並也不是毫無波瀾,想要借此生事的人不是一個兩個。其中便包括妡召,在聽說阿努多要投靠妡椽的當天,便帶領著自已的人手消失得失影無蹤。
還有些想要打亂他們的結盟。卻很快消失。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雙方的合並得以順利進行。
無回劍白浪客同樣在妡椽另一側,他看著北岩靈主,不禁含笑邀請對方留下。因為此地正準備一場大會,算是見證雙方的聯手,以及琳琅女國的加盟。
在這裡面,妡椽算是主導,阿努多與白浪客、玄羽天女這眾人為輔。
微一思索,北岩靈主便同意下來。
不過多時,冥羅殿中,眾人齊聚。妡椽手下的篡命境也不再僅是花自在三人,而是多達九位,炎火王部那邊同樣是九人。
當然,他們肯定不止這些,至少青岩部老族長就沒有露面。
琳琅女國同樣來人不少。二十一位一下就來了超過三分之二。
雖然她們這方看似沒有逆命境,實力似乎是最弱的,但事實恰好相反。她們才是最強的那一方!
因為她們中堅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近萬名無我境!
若是一擁而上,在場三名逆命境聯手也不一定是對手!
在場道命境超過百位。
北岩靈主入席後,靜靜看著這眾人。他們有的來自各大部族,有的來自散修界強者,有的來自琳琅女國。加上在場篡命境,這眾人近乎代表著北域修行界七成以上的力量!
整場大會他可以說從頭看到尾。幾方祝福過後,便共起誓詞,言共進退,以及分發職務。
他想獨善其身,真的能夠做到嗎?
這些人好像在將他往絕路上逼,不找個盟友,也許,難以應對將來有可能到來的危機。
妡椽正在向炎火王部那邊一位名為金宿成的篡命境任命。“以後這些人都交給宿老管理。”
對方立即應下。“殿下放心,人祖乃是我等景仰的存在,如今蠻主願意與殿下聯手共創大業,我等必然在所不辭!”
妡椽目光一轉,看到北岩靈主,便吩咐花萌仙為其斟上一杯酒。
就在花萌仙斟酒間,妡椽不禁詢問。“靈主是否也願意留下,助我們一臂之力?”
北岩靈主看著自已面前酒杯漸滿,沉默幾息,便一拱手。“老朽還想到北邊去逛逛。”
片刻,看著留在原地未動半滴的酒杯,妡椽沉默不言。
北岩靈主離開冥羅殿後,依舊北行,雖然他目光在看著下方土地,似乎試圖尋找出什麽。
但他心思卻明顯不在這上面,而是沉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