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應長老開始冷笑起來。“這峰中來回報信的人中,我可從來沒見過你。”見那人眼神有些閃爍,他又繼續道:“況且宗主可是道命境的修為,誰能這麽不聲不響便傷到了他?除非是你來謊報信息!”
他的話並沒有錯,雖弦雲山是個煉藥宗門,但能名列雲州第二大派。門中主事者修為自然差不到哪去。除去各峰的峰主是無我境外,其宗主更是踏入天命三境的強大存在。這樣的強者動起手來,哪怕是余波都可以將山峰掃平,怎麽可能不聲不響就受了傷。
那人還在強自解釋道:“我真是來報信的啊。至於長老沒見過我,那是因為我是前段時間才進入宗門的!”
新弟子?如果先前應長老還只是有些懷疑對方的話,那現在就是異常確定了。
這人有問題!
因為峰中傳信者無不是各位峰主的親信。哪有才進門幾天就能擔任這個位置的?
他頓時一臉冷色。“想來招調虎離山,將老夫引離大殿?簡直是癡心妄想!”
知道對方有問題,他也不再跟對方磨嘰。直接一爪便向對方肩頭扣去。“就讓老夫來看看你是何方神聖。竟然敢來我弦雲山撒野。”
伴隨著話音,他的手已經扣到對方肩頭。
然而那人卻是抬起頭來,露出下方一雙凌厲至極的雙眼,隨後發出一聲恍如雷鳴般的大喝。
“喝啊!”
應長老的速度並不慢,就在對方出拳的瞬間,他的眼中已經有光芒湧現。下一瞬間,兩人的戰法與道法已經交擊在一起。
“轟!”一陣地動山搖。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傳來。破碎的磚瓦,斷裂的房梁紛紛摔了開去。烈日般的元氣浪潮般將四周所有事物紛紛撞得粉碎。二人這一記交手直接將整個主峰大殿摧毀。無匹的力量更是深深打入弦雲山主峰脈絡。整座山峰都在這這一擊之下跟著顫抖,力量余波不斷促使著四周山體漸至歪斜,直至崩塌。
最後斷裂的山尖如同星隕般墜落而下。下方正在煉丹的弟子見到這一幕,無不紛紛駭然之下四散而逃。
此時殿中交戰還在繼續。應長老蕩開對方一記重拳。後退幾步,一臉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無常境?”這由不得他不震驚。無常境,那是什麽概念?這弦雲山身為雲州第二大派,其中加上宗主在內,也不過才七名無我境。而除卻他們宗主以外,修為最高的閩塵也不過才冥引境。這人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對方一臉冷笑。身形開始一陣變幻。最終化為一位魁梧的高大男子。身上的弟子服飾則在一陣錚錚脆響之中,化為一套威武的金甲覆蓋在其體表。
看清對方面容,應長老不由面色微變。“白象軍的嗔目將軍?竟然是你!”
見被認出,那人也不在意。而是轉首打量了下身上。
“這千幻神決當真神奇。難怪部主一直想要得到它。”
對方一番自言自語,似是觸怒了應長老,他正欲發出警報,卻感覺胸口一痛,悶哼一聲,低頭向下看去。卻見一隻拳頭正透過他的正胸打到前方。他感覺自己的靈海一陣晃蕩,似乎有崩潰的征兆。不過這都是小問題,只要命火不滅,無論再重的傷,他都能恢復過來。瞬間的決定讓他吃力的發出一擊向身後打去,欲要先解決後方偷襲之人。哪知這一下卻被對方架住。
他有些震驚地轉頭望過去。卻見那是一名面容溫和的少年。正是一開始就被遺忘在一旁名為諸滿的少年。對方身形一陣變幻,最終化為一名同樣身形高大的金甲神將。
這亦是一位無常境的存在!
見他眼中難以置信的神色,對方不由咧開嘴笑道:“除非你死了?那你就去死吧!”
話罷。便一爪向他眉頭扣來。
應長老雖然震驚莫名,但反擊乃是一種本能,他正要出手,卻發現自己再也動不了。因為前方剛剛看似自言自語完的嗔目將軍已經扣住了他的手。
就在這一瞬間,他眼中有光芒湧動,那是道法在交織,因為身體被限,這一刻,道法成了他最快的反擊方式
那二人卻是齊齊出招。一者使拳,一者使爪,伴隨著拳爪間,他們五指不斷有光芒匯聚,而後凝為一龍一鶴向應長老撲擊而來。
龍拳!鶴爪!
這便是他們成名招式!應長老的攻擊近乎是瞬間湮滅,無匹的拳鋒崩滅了他的所有抵抗,另一人的一爪已經同巨鶴探爪的姿勢正正扣在他眉心。他想要開聲怒吼,那人依舊不罷休。伸手在他在腦中一陣攪動,似乎抓出了什麽。隨手一捏,手中光團便如煙塵便散去。
應長老叫聲嘎然而止,他眼中神光漸漸黯淡下去。隨後雙膝一軟,便緊跟著栽倒在地。
那兩人的修為都比他高出兩個小境界,再加上蓄勢偷襲之下,他毫無反抗之力的便被擊殺於此!
與此同時,外圍那些弟子剛巧衝進來,見著這一幕,不由悲聲大吼。“長老!!!”
他們想向二人進攻,卻被這二人隨手擊殺。兩人看向地上屍首,這都是應氏一族的後輩子弟。
直到這時,殷空見過的那三人才走入大殿廢墟。看著應長老屍體,長眉老道有些心有余悸道:“這個老家夥還真是不好對付。”
那胖子不由有些疑惑。
“前些時日咱們來探查,這殿中都沒有人守候,今日之事究竟是誰通知他們的?”
長眉老道同樣疑惑不止。眼神微動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便目光一冷。
“肯定是那小子!”
胖子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在這弦雲山,認識他們的人,就只有殷空幾人與陳瑤兒師姐弟。
如今陳瑤兒不見蹤影。而她的師弟又早就下了山去,會將這事傳出去的根本不作第二人想。於是目光也跟著轉冷。
嗔目神將卻淡淡道:“好了,礙事的家夥已經解決了,快做正事吧。”
那書生猶豫了下,便走上前看著因為大殿破碎,已經暴露出來的陣基。一咬牙便開始動起手來。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從真正發生,到現在不過十數個呼吸的時間。此時斷裂的山尖才剛剛帶著巨大陰影落下。
弦雲宗主一揮大袖,斷裂的山峰頓時碎裂開來。轟隆隆化為漫天碎石撒下。雖然依舊有威脅。但也不至於要了這些普通弟子的性命。轉首看向大殿。聯想到他們收到的那份信息。上首幾人已經知道大殿中的陣基必然出了問題。正想站起身來,一直坐在旁邊的錦袍男子范成東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睛。一掌拍在弦雲宗主的背心。
弦雲宗主毫無防備之下,被這一掌直接打得飛了出去。順著廣場的石階一路犁過,撞斷無數建築,最終跨過無盡距離沿著雲霧飛入另一座峰頭,最終“轟隆”一聲沒入山峰中不見蹤影。
看著側峰中被撞擊後嘩啦啦撒下的巨大山石。另外幾人震驚得無以複加。
“范師弟,你!”那中年道姑有些難以置信道。
范成東卻是冷笑一聲,一閃身便與眾人拉開了距離,以防幾人反應過來後,對他出手。
此時主峰大殿中那書生卻是一臉淒厲之色。
“你們騙我!”
“我們何時騙過你?”長眉老道一臉悠閑地看向他。見他還想說話,複又道:“這事可是你自己請命的,跟我們有何關系?”
“你們敢騙我,你們會不得好死的!”那書生依舊在淒厲地大喊。卻瞬間被洶湧而來的元氣潮淹沒。瞬間化為一具焦屍。
嗔目神將眼神一冷。這事雖然以他們無我境的修為來做會更容易。但是多少會受一些傷。於接下來的行動不利。如今有個替死鬼那自然更好。
見事情已辦妥,便開聲道:“好!陣基已毀,這下就不怕他們受到攻擊後再做縮頭烏龜了!速速通知外面的大軍集合吧。咱們要準備開始進攻了!”
接到命令,長眉老道與胖子便轉身離去。
此時離地也不知道多少遠的高空一艘巨大的戰船正在禦風而行。 www.uukanshu.net 看上面飄揚的旗幟,正是夏國天工院無疑。此時艦首上三人正並排而列,看向下方。透過隱隱雲海。可以看到,一座猶如“七指山”般的奇景正佇立在天地盡頭。
為首那位身穿銀甲的威嚴中年男子神情微動。看了下手上的玉盤,便開聲道:“走吧。嗔目他們已經將事情辦妥。接下來便該到我們了。通知山下的大軍,開始進攻吧!”聽他下命令,戰船便緩緩開動,向著遠方的七指山飛去。
左側那位中年男子輕笑著道:“大人,此行一切都順利。看起來咱們是又要立下一番大功了。”
此人便是天工院的一名主事者,這艘戰船,便是由他在負責。
另一人身穿錦衣,面相富態,卻是上面派來監督此次戰事的,也即是所謂的欽差。他屬於文臣,與對方不在一道上,但如今見著這番場景,同樣跟著笑道:“此事將軍但可放心。這段時間巡天司的人已經將弦雲山的情況查探清楚。他們唯一的依仗,便是護山大陣。只要這大陣一破,便沒有什麽再能夠阻攔我等。想來是安逸日子過得太久,喪失了警惕心。”
而那位銀甲男子,卻是白象軍中的統軍大將。在白象軍中,他的地位僅在任鳩等寥寥數人之下。
聽對方出言,卻面色凝重。
“不可大意。”並擺了擺手。“小心駛得萬年船。保不準他們還有什麽手段還沒有使用。就讓這些戰獸先登陸試試看再說吧。”
二人不自覺地向身後看去,此時戰船的甲板上已經密密麻麻擺滿了天工院的傀儡戰獸。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