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聽四周傳來聲響。“過了這麽久,你還是這般沒出息!”不知名的話音猶如在另一個時空響起,直從四面八方傳來,讓平一葉有些分不清對方身在何地。於是頓時面色一怒。“藏頭露尾!”
踏前一步,似欲想做什麽,但面色數變,掃視著四周,還是未有所動作。
如此過了片刻,他才感覺有些不對。
於是向地上的陳瑤兒看去。這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平一葉面色變得更為陰沉了幾分。冷冷掃視著四周,知道對方已經離開,所幸不再停留。
此時已經離開得較遠的殷空輕輕將陳瑤兒放下。仔細打量著對方身上。“還好,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對方已經突破了無我境。不然也不可能與無我第五境的平一葉對戰。但她畢竟修為差得有些多,受的傷自然不輕,不過也只是相對的,這點傷對殷空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一邊說著,一邊又為對方清理著對方身上汙漬。並為她恢復身上傷勢。
陳瑤兒就半倚在他懷中,怔怔望著他的臉龐,看著他忙前忙後,半響都未有所動作。
“以後要注意,你的修為還低,不要讓他再遇上了,否則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還沒等殷空將話說完,陳瑤兒卻突然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殷空手上動作一停。臉上沉靜如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他反應,陳瑤兒聲音低低道:“我那不爭氣地師弟說得對。我就是一個膽小鬼。什麽都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做。如今我不想再隱瞞。”
殷空輕輕將對方放下,站起身來,望著遠方山巒。
陳瑤兒略有些失望地倚在地上。“是因為翎兒妹妹麽?”
殷空似有不解,又帶著些許遲疑,最後露出一臉釋然之色。“我跟她不是一路人。”轉過身來回望著對方,向其遞出一隻手。“我們,才是一路人。”
陳瑤兒愣了下,頓時露出一臉欣喜。她似有遲疑,於是期期艾艾地向殷空伸出手。直到將手遞到他手中,才似是確認了什麽,一時間有些喜極而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上落下。正是白疏影。
陳瑤兒望著她有些疑惑,不自禁地向殷空投去一抹問詢之色。
殷空看了白疏影一眼,將目光落回到陳瑤兒身上。一臉認真之色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陳瑤兒望了白疏影一眼,將目光落回到他身上。緊緊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來,一臉柔柔地搖了搖頭。“不,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殷空一臉複雜地審視著她,最後將目光轉向白疏影。“回去吧。”
“你要到哪裡去?”白疏影似有些悲傷地望著他。
“去做我該做的事!”殷空一臉鄭然道。
“你不準備給霜兒一個交待嗎?”白疏影似是生怕他聽不清,不由高聲喊道。
殷空卻是一臉堅決之色。“已經交待過了。”說罷,攬住陳瑤兒飛天而起。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白疏影似欲想哭。最後只能強自抹了把眼角淚光。
花了些時間,將陳瑤兒帶到一行人的臨時落腳地。莫龍,盜鳴,問劍,與皎玉三女都在這裡。將她介紹給了一行人。但幾人表情卻有些古怪。
只因為陳瑤兒才齊殷空胸口高,乍一看起來就跟個半大小女孩似的。
莫龍強忍著笑意,終是忍不住調侃道:“掃地人,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愛好。”
殷空卻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作答。莫龍表情有些尷尬,最後隻得露出一臉悻悻之色。
待一群人散去後,陳瑤兒望著幾人離去方向,不禁回過頭來看著殷空,露出些許笑意。“掃地人,這就是你的新名字嗎?”
殷空若有所失地笑了笑。“算不上,只是後來經歷了些事情。”
陳瑤兒一臉柔柔地望著他,也未多問,只是嘴角抿著一抹笑意。“我還是更喜歡你叫甄虎,那樣的你才比較可愛。”
殷空有些哭笑不得,隻得對陳瑤小兒心交待著。“這段時間你就先留在這裡吧。有他們保護著,你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先有些事處理,過段時間再回來。”
雖然莫龍這人有些傲,但在這方面殷空相信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陳瑤兒感受著他傳過來的信息,便柔柔點了點頭。又緊緊抓著他的手。“小心。”殷空認真點了點頭,末了,又進屋交待著讓皎玉幫襯著,得到對方肯定答覆,才放心離去。
看著他出門的背影,陳瑤兒還在貌似擔憂道:“早點回來!”
不得不說,皎玉現在是一門心思地想讓他幫忙提升修為,所以對陳瑤兒的事也是異常上心。
殷空剛離開,她便一臉期盼地看著陳瑤兒。“瑤兒姑娘跟他是什麽關系?”
陳瑤兒淡淡瞥了對方一眼,不鹹不淡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皎玉頓時笑嘻嘻地湊上前。“這麽說來,我應該恭喜瑤兒姑娘啦?”
陳瑤兒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之後兩女很快便親切攀談到一起,就連冷鶯與紅蝶都不時插下話。
旁邊莫龍表情奇異地打量著幾女。盜鳴淡淡撫弄著刀鋒,問劍則面無表情地抱劍侍立在一邊。最後莫龍似帶著不解道:“你們說掃地人究竟是個什麽意思?把她們丟在這裡就不管了?”皎玉三女也就罷了,畢竟這些時日在幫著他們查東西,但陳瑤兒又是怎麽回事?任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聽他問話,盜鳴依舊淡淡撫弄著刀鋒,似在看自己的刀夠不夠鋒利,嘴上隨意答道:“因為主上不想讓她們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
“正在做的事?”莫龍有些愕然。
殷空在做什麽?
......
冥羅百無聊賴地坐在攤位上,一邊把玩著折扇,一邊打量著四周人群。有數人圍在她身邊轉個不停。
“姑娘,你看你什麽時候能把錢給了?”
“姑娘,求求你行行好,我們這是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
冥羅眼神隨意掃過幾人,捏起果子哢擦一口咬下。頓時美美的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卻見一名男子坐到她對面,一臉似笑非笑道:“姑娘,拿別人東西可是不對的。”
冥羅微微將一隻眼睛隙開一條縫,瞅了對方一眼,依舊閉上,一臉享受之色。嘴上卻不緊不慢道:“是他們送我的。”
男子打量幾人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話音中似帶著鄭重道:“說謊也是不對的。”
那幾人臉上露出些許恍然之色。
與此同時,冥羅同樣指著對面男子。“喏,正主來了,找他要吧。”
幾人頓時一臉肯定地圍著對面男子轉個不停。“我說小哥,你這媳婦拿了我們東西不給錢,哪有這樣的?”
“對啊,小哥,你這媳婦一點也不地道。這樣的女人娶不得!”
“對對對,娶不得!這樣的女人娶回家鐵定給你招災惹禍!”
對面男子似有些無奈地歎息一聲。四處轉動著目光打量著圍在他身邊的幾人。“唉,沒辦法了。就只有她一個,我也只能將就一下了。”
那名年齡最大的攤主立即停住腳步,急急擺手。“不將就,不將就,這樣的女人,你越是將就她,她越是得寸進尺!要我說,你還是乾脆把她休了,省得她以後給你惹麻煩!”
“不能休不能休!”男子似有些惶恐的急急搖頭。“她是我花了半輩子積蓄買回來的,要是休了,我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幾人卻依舊不放棄, 圍在旁邊勸個不停。
冥羅就在旁邊喀嚓喀嚓咬著果子,似乎成了一個觀眾。
看著幾人說個不停。旁邊卻是有人插嘴道:“什麽媳婦,我看是她女兒吧?你看他都這把年紀了,能有這麽年輕的媳婦?”
幾人仔細一看,可不是嘛?這人雖然看著年輕,但雙鬢間的白發未免太過醒目,一看就年歲不小。對上幾人懷疑的眼神,男子急急點頭,一副肯定之色。“對對對,她是我女兒。”
卻是有人不同意。“什麽女兒,要我看,肯定是他孫女。”
男子又急急點頭。“對對對,她是我孫女!”
見男子一陣急點頭。卻是有人不樂意了。“哎,我說你這人怎麽滿嘴瞎話?剛剛明明說她是你媳婦,怎麽又成了你孫女?”
那男子卻似是有些不滿地看著眾人。“怎麽就說瞎話了?她既是我媳婦,又是我女兒,還是我孫女,不行嗎?”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剛才這話裡面的信息量未免太過巨大。一群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冥羅依舊一口一口咬著果子,似乎壓根沒聽到這邊談話。
眾人聽著旁邊的喀嚓喀嚓聲,總算回過神來。
“你先別說這些,你先給錢!”經領頭之人一提醒,幾人也瞬時反應過來。“對,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先把錢給了!”
男子似有些苦惱地在身上翻找一陣,總算摸出幾塊碎銀子一人給了點。眾人這才肯散去,但也沒走遠。而是就在不遠處對二人點指著。一邊低低談論。臉上時不時露出一抹齷齪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