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殷空已經攬著他的戰利品回到樓上。他直接出言驅散了一群人,就連皎玉幾女也一道讓她們出去。
殷空默默審視著前方這名靜立原地,又略帶不安的女子。隨後開口問到。“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依舊帶著幾分惴惴不安道:“螢火。”
殷空點了點頭。“這是你的本名嗎?你的本名叫什麽?”
對方有幾刻的遲疑,便聲音低低道:“薰草。”
殷空靜靜打量著對方,此時薰草也不再是他第一次見對方時的樣子,而是頭上挽著頗為規矩的發髻,身穿豔麗的紫色束身長裙,一身傳統夏人裝束。她的修為也有所突破,已經是神啟境,算不上弱,但這遭遇卻說不上好。因為這裡可是炎京,修為高強者一大把。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薰草有幾個呼吸的遲疑,隨後低聲道:“他將我們送給那些人。那人答應我送我來大夏府,因為我聽說這裡面能學到很多強大的術法,我也答應過他,只要他能送我來這裡,我就聽從他的安排。”似乎覺得說得不清楚,對方又補充道:“他因為很怕他的夫人,才會想將我送遠一點。”
看得出,對方心中很不安,所以連帶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但殷空卻是理解了。
自從當初雲州一事,殷空便再未見過她,想不到卻會出現在這裡。
他微微審視著對方,又放緩了聲音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對方有些疑惑地抬頭打量著他。殷空的模樣開始緩緩變化。那是白諺明。對方似受到驚嚇。連連後退。“不不不,你不是他!”
殷空臉龐再變。“那現在呢。”
他的模樣緩緩變到了剛出雪龍山時的樣子,看著他的樣子,對方似有遲疑,似有震驚,又有說不出的錯愕。“是你。”
殷空微微含笑,輕輕向前一放,似乎在向她面前放著什麽。而後輕聲道:“你跳的那支舞很好看。”
對方卻帶著幾分不信。“不可能,你,你怎麽可能是那人,我記得那人,和和你現在的樣子。”對方一臉口齒不清地急急搖頭。
殷空臉上笑意不禁更濃。“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他看著對方現在的樣子,輕輕上前兩步拉起對方的兩邊長袖,如同孔雀開屏般展向兩側,手中一松,長袖再度垂落下來。
薰草一時間呆愣在原地,似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有片刻的寂靜,殷空依舊含著笑。他緩緩走到旁邊取過衣衫,輕輕披到薰草身上,表情漸漸變得平靜,聲音更是帶著無比低落。“孤單,是一劑毒藥,它會腐蝕人的心靈,直至你無可救藥的那一天。”
他這話似乎是在說給薰草聽,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又也許只是想找個人分解。
薰草一時間有些呆愣的看著他。
殷空卻轉身向著樓道而去。
董草看著他一步步前行。感受著幽靜的樓閣,她知道自己再度得到了某種久違的東西,但她卻是出聲道:“我可以跟著你嗎?”
殷空腳步一停,隨後轉身鄭重看向對方。“為什麽?”
不得不說,他很少露出這樣鄭重地情緒,可以看得出,他現在的態度異常嚴肅,似乎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他很重要。
薰草有一個呼吸的遲疑,才帶著幾分委屈地低低道:“因為你是我唯一認識的人。”
有幾個呼吸的沉默,殷空才微微一笑。“可以。”微一想,他又道:“你是不是會醫術?”
薰草輕輕嗯上一聲。
“那我就先帶你去見個人吧。”他上前攬住對方,腳下一踏,二人瞬間進入虛空幻界。看著四周無盡虛空亂流,對方似有些緊張。
殷空安慰道:“不用怕。”以他目前的修為,足以讓他帶著人在裡面穿行。無形的力量已將二者阻隔開來。
殷空又問道:“那我是應該叫你薰草,還是應該叫你螢火?”
薰草略有遲疑,便微微露出幾分笑意。“叫我螢火吧。那我又該怎麽稱呼你?叫你無面人?”
殷空不禁有些失笑。
螢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只知道你這個稱呼。”
殷空含笑點頭。“你想這麽叫也可以。”
不過片刻,二人已經來到皇城外圍,幽靜的莊園中,二人瞬息出現。
看著鍾毓秀一臉無精打采地靠在旁邊躺椅上。殷空不禁含笑道:“看起來你可以少受幾天苦。”
對方帶著幾分不滿道:“你帶了什麽人來?”
殷空輕輕一向前示意。“給她看看吧。”
瞧著螢火上前蹲下對著自己手臂打量個不停。鍾毓秀再度不滿。“明明你就能夠醫,你為什麽不給我醫?”
殷空笑吟吟道:“男女授受不親。”就在這時,他臉色微微一變,似是感應到什麽,便帶著幾分緊張道:“等會兒回來。”
無盡虛空亂流之中,兩道人影正激戰不止。那是藏龍,以及一名黑袍人。看得出,這必然是夏國的潛藏力量。藏龍也不知為何事招惹上了對方。
藏在遠方觀戰的殷空僅僅是幾個呼吸的觀察,瞬息便切入戰局。
哪成想藏龍認出了他,卻依舊連他一起打。一時間三人混戰在一起。
藏龍狂性大發,一招勝過一招。殷空一時間怕打傷了對方,只能以招拆招。不斷借用他的力量攻擊那名黑袍人,又是些許,殷空一擊撥開對方攻勢,兩人的力量齊齊向前打去,黑袍人頓時飛退,殷空拉著藏龍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們再出現時,已經是鬧市。藏龍舉拳欲打,殷空伸手一指他拳頭。“停!”
藏龍頓時冷哼一聲,伸手指到他臉上。“小子,別跟老夫套近乎!”
殷空笑眯眯跟上他。“我知道你那徒孫女的位置。你是不是想救她?”
對方有些許的遲疑,再度冷哼一聲。“老夫想救的不是她,而是那些同門!”
殷空依舊笑著一指。“那你恐怕找錯了,他們在外面!”
見他指的方向,藏龍跟著看過去,似乎透過九龍神火爐看到了遠方那巨大無比的寶塔。他一遲疑,卻是冷哼一聲,不再答話。
要他過去,他可沒這麽莾。那裡面指不定有多少修為強大者。
殷空依舊笑眯眯追上前。“唉,你真就不打算過去?”
藏總算肯停下腳步,略有遲疑,便冷哼一聲。“小子,你想做什麽?”
“來,我們換個地方談。”殷空伸手一示意。
不過些許,二人便來到莊園中,螢火依舊在給鍾毓秀醫治著。
“這是什麽鬼地方?”藏龍滿含不喜地打量著四周,他伸手一抓,帶著無比確信。“這裡有你的力量,你到底修的什麽邪法?”
殷空有些失笑地搖著頭,“總之,你知道我們不會是敵人就對了。 www.uukanshu.net ”
對方再度冷哼一聲。“希望如你說的那樣,別又像上次那樣半途而廢。”
不過些許,殷空正不緊不慢下著棋。藏龍坐在遠方慢慢調息。螢火正在與殷空對弈,看得出來,對方也懂一些。
又是些許,也許是棋局上有些許感悟,殷空緩緩便出聲道:“最近我的一位朋友正在教我下棋,我正在嘗試著將敵人變成朋友。”
螢火帶著些許奇怪意味地輕笑著反問。“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
“當然。”殷空含笑點了點頭。
螢火不自禁地收起笑意,又問。“那我們以前是敵人嗎?”
殷空一想,便點頭。“應該算是。”
見他站起身來,轉身欲走。螢火似帶著幾分期盼地同樣站起身。“你要走了嗎?”
殷空轉身含笑望著對方,安慰道:“你就呆在這裡,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你若有什麽麻煩,可以向她們三個求助。”
見殷空向自己走來,藏龍總算帶著幾分不耐煩地起身。“小子,你究竟想幹什麽?”
殷空向周圍一指。“幫我看著一下。”
對方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又是這事!”
殷空拍了拍他肩膀,轉身便走。“到時候會有你的事忙。”
殷空離去,藏龍便將目光落向鍾毓秀。“小丫頭,你跟那臭小子什麽關系?”
鍾毓秀淡淡道:“來殺人!”
她這樣答非所問,藏龍卻似乎是聽懂了什麽,不禁微微眯起眼睛。而後開始退步。“也罷,老夫就幫你守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