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一走就是幾天的時間。
這一日,眾人正在路上前行著。卓安卻是有些奇怪。“甄虎兄弟,你怎麽不唱那曲兒了?”
自從那日後,殷空就再未唱過,這讓卓安有些失望,他本來還覺得那挺好聽的。如此殷空竟然不唱了。於是便忍不住問起。
聽他問到,殷空有氣無力道:“沒心情。”鄭二在旁邊偷偷笑著,也不說話。
又行了一陣,柳懷歌才指著前方的一片山脈道:“那裡便是落霞關,過了這道關口便是黑炎軍的地盤,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殷空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順著對方目光望過去,只見一道高大的巨石牆體恆橫在兩條山脈之間,在夕陽的余暉之下被照得一片通紅,當真無愧落霞之名。
正在他心中碎碎念的時候,身下的傀儡獸卻是停了下來。
因為一名身形高大,臉面虯髯的大漢攔住了去路。
柳懷歌與卓別林不禁如臨大敵。
殷空與那十數名親隨心知不對,齊齊跳下了傀儡獸。卓別林將傀儡獸收起後卻是並未看對方,而是與柳懷歌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那大漢冷冷一笑道:“不用看了,就我一個人,對付你們還用不著主人親自出手。”
卓別林這才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單槍匹馬追來,你也不怕有來無回!”那大漢也不答話,只是淡淡打量著眾人,似乎在評估一行人的具體戰力。
殷空將目光落在對方手上,那是一雙猶如鷹爪般的金屬拳套。這人的武器讓他不由想到了陸霉兒。也不知道這女人怎麽樣了?
他在後方踮起腳來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對方手上。“喂,老兄,你這爪子哪裡買的?多少錢?”
大漢眼神一冷,似乎有些想要對他動手,殷空趕緊嚇得縮到後面去。
見他不答話,柳懷歌便輕聲道:“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山河派棄徒,於盡舟!”見對方眼神微變,又接著道:“不知我猜的可對?”
大漢微微眯起了眼。
“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我聽過關於你的傳聞。聽說你曾是山河派頗有潛力的年輕一代,後來不知為何暗算了你的師父,並盜走了山河派鎮派絕學《瀚宇恆沙》的手抄本,並且投靠了夏國皇室,成為了巡天司的爪牙。是也不是?”
聽她話語說得不客氣,大漢也即是於盡舟,不禁面有怒色。
“你哪聽來,這都是汙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於盡舟調整了下心緒才道:“算了,跟你一個死人說這些做什麽,說了你也聽不懂!”
“死人?究竟誰死可說不定,你未免太過自信了一點。”
“自不自信,試試就知道了!”
對方張開五指,拳套上泛著陣陣流光。瞪圓了眼睛便向前抓來。
見對方動手,柳懷歌不敢大意,手中細刀猶如一輪寒
月般出鞘,刀尖向對方手掌正中刺去。於盡舟一把抓住刀尖,改抓為拍,猛烈一掌拍在刀身之上。
“咚!”
隨著一聲金鐵交鳴聲,柳懷歌的刀身高高揚起,於盡舟趁著這一瞬間的工夫,手中元氣潮劇烈匯聚於掌中,又是一掌向著柳懷歌飽滿的胸脯拍去。
見他攻擊自己胸部柳懷歌似有羞怒之色,急急收回刀身往身前一格,於盡舟一掌拍在刀身之上直接將刀身壓彎,在這瞬間,他又曲指連彈。
“當當當!”接連三指彈在刀身之上。
柳懷歌被這巨大的力量直擊得後退數步才站穩身形。不斷嗡鳴的刀身讓她手臂一陣顫抖,似是有些拿捏不住刀柄,看起來似是吃了不小暗虧。
卓別林有些擔心,立即便招呼著十數名親隨欲要上前圍攻,卻被柳懷歌出言製止。
“你們不要插手,讓我試試看他究竟有什麽本事,竟敢口出妄言!”
於盡舟也不追擊。看了看欲要動手的幾人,不但沒有緊張之色,反而一臉感興趣地將雙手負在身後。
“聽說你們馭氣門的絕技是長鳴刀法,不知可否有幸見識一下?”
柳懷歌眉頭微顰。
“這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可不會什麽長鳴刀。”
“是嗎?可我為什麽聽說,你是最後一個會長鳴刀的人?”
柳懷歌卻是不為所動。
“借用你剛才的話,這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而已,不足為信。”
於盡舟笑笑,也不知有沒有信她的話。
“既如此,打著也沒什麽意思,今天便先到這裡吧。希望我們下次見面能夠打個痛快。”
對方話落,便身形一飄,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遠方。
剛才二人交手那幾招太快,殷空壓根沒看清。最讓他疑惑的是,這人是個什麽意思,氣勢洶洶的來,沒交手幾招就這麽走了?
柳懷歌看著手中刀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卓別林走上前來一臉關切道:“你沒受傷吧?”
柳懷歌抿著嘴搖了搖頭。
見她氣色如常,卓別林不禁松了口氣。
卻說於盡舟離開很遠之後才將負在身後的手抽出來,望著手上的血痕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殷空自然不知道這些。因為此時眾人因為離黑炎軍大部不遠,所以又重新上路。
等臨近落霞關時,天色已經快要黑下來。
但眾人卻未再繼續上路,而是停在原地不動。殷空有些不明道:“我們在這裡停下做什麽?”
“等人。”柳懷歌轉頭打量著四處景象。
不過片刻,只聽林中樹葉一陣娑娑細響。
殷空轉頭看過去。才見上方正不斷掉下樹葉,又將目光上移,這才看清來人。
他不由有些吃驚。
因為這一行人他都認識。
十數女如同靈燕般翩然落在地上。
林黛兒走上前兩步,向柳懷歌一見禮。“見過少門主。”
後方一群女子也紛紛跟著見禮。又聽林黛兒接著道:“狸兒她們已經先一步回去,就留下我等負責接應少門主。”
柳懷歌點了點頭。
殷空在後面踮著腳尖一臉興奮之色地招著手。
林黛兒看清他,便有些驚訝。旁邊那十數女也一樣。她們沒想到殷空會出現在這裡。看清眾女的反應,旁邊一行人下意識回頭。殷空驟然動作一收,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眾人看著他一臉目不斜視,有些不明所以。
柳懷歌也沒管他們的反應,只是吩咐著眾人繼續上路。
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只聽林黛兒道:“少門主怎麽會跟他認識的?”
見對方看的方向,柳懷歌有些驚訝地看了殷空一眼。“你們認識?”
林黛兒點了點頭。
柳懷歌卻有些猶豫。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回去後慢慢再聊吧。”頓了下,又將目光在一群女子身上巡視一圈。
“你們此行的任務完成得怎麽樣了?”
班靜玥似乎有些惱怒。
“人我們倒是救出來不少,可這些家夥說什麽也不願意來幫我們。”
“你們仔細跟我說說看。”柳懷歌顰著眉頭。
林黛兒聞言,便跟對方細細講了起來。
就在說話之間,眾人已經走出不短的距離,並且夜色逐漸深沉。柳懷歌見時候不早了,便又吩咐眾人暫且休息一下,她準備再過一會兒,等到半夜的時候,趁著夜色再通過關牆,那時正是牆上守軍疲憊之時。如此,一行人的安全系數才能大大增強。www.uukanshu.net
殷空與眾人圍坐在一起,百無聊賴地用樹枝戳著地面。卓安悄悄推了推他。“喂喂,甄虎兄弟,你跟林護衛是什麽關系?”
殷空順著對方目光看過去,才見林黛兒在與柳懷歌低聲說著話,不時還看下這邊。連帶著柳懷歌也跟著一同看來。他不置可否的向卓安笑了笑,也不答話。
對方卻追著他問東問西。
“你們在哪裡認識的?”
“你們究竟什麽關系?”
“你們認識多久了?”
“我看林護衛好像有點喜歡你,不然她不會這樣。”
聽到最後,殷空臉色一陣古怪。她喜歡自己?你究竟從哪裡看出來的?
似乎怕他不信,對方又道:“甄虎兄弟,你別不相信我,我看人可準了,以前我見過的那些女人都這樣!”
殷空有些無奈地聽著對方喋喋不休。
另一邊的柳懷歌過了許些,聽林黛兒講完,不自禁地輕歎一聲。此時夜已深了,眾人各自散開做著自己的事情。林黛兒與殷空不知不覺間湊到了一起。
“黛兒,你可想死我了!”殷空一臉浮誇地張開雙手就要去抱她。
林黛兒直接回以一記膝撞。
殷空就勢伸出雙手抵住對方膝蓋,隨後一臉不出意外地抬頭指著對方。“哎,我就防著你這招!”
誰知後背卻是一痛,他慘叫一聲,隨後彎下了腰。
班靜玥一臉得色地繞到他側面,將剛剛對他施以痛擊的那隻拳頭放到他面前擰了擰。殷空頓時指著對方,手指一陣直哆嗦。“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