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帶來的那幾人也接連圍上來,轉眼,一行八人便將殷空圍在中央。
鄭二卻未再看上一眼。其實他更想親手解決殷空。但他畢竟是軍中中層將官,若是消失太久,肯定會引起上邊懷疑。所以思慮再三,最後還是隻帶了幾個人過來。
見對方逐漸消失在遠方視線中,那幾人眼神一狠,便準備圍上去。殷空卻一拉坐下龍駒,接著便向上躍去。在冰壁上接連幾次起落。最終躍到冰岩頂端。
下方有人想要上來,他立即抽出背後長弓一箭射過去。對方大驚,立即駕馭著龍駒躲開,然而這下立足未穩,於是複又跌落回地上。接連有幾人想要上來,卻都被他射了回去。
下面有人氣不過,又是一標杆扔過來。殷空只是將頭一縮,杆杆便毫無力道的咕嚕嚕掉落到他旁邊。
還有人準備再上,另一人卻攔住對方,並哈哈大笑著。“就讓他在上邊吧,老大可是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就看他能在上面呆多久。”
一行人見實在沒辦法,便各自散開將冰岩圍在中間耐心地等待著。
見對方不再上,殷空頓時渾身一松,翻身仰躺下來。旁邊龍駒在不停劃動四肢,時不時打上幾個響鼻。看著對方略顯猙獰的面頰,殷空不禁有些茫然,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
不過轉瞬,他便緊了緊拳頭,這麽多磨難都走過來了,這麽多危急關頭,他都活了下來,沒道理解決不掉這八個歪瓜裂棗。
實際上他這算是安慰自己了,這下面八人雖說不上強,但至少也跟他在伯仲之間,有幾個修為還稍稍比他高一點。
想要闖過這八人的封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關鍵的是劉二這人並沒有走遠,一但他逃脫,這些人必然會去通知劉二,到時劉二追到他,他必死無張。
那就只有先等等。想到此處,他便耐心等待。
且說劉二,他回到隊伍中後,騎在龍駒上,看著前後長長的騎兵隊列,也不嫌坐騎的顛簸,徑直翻出軍中人員名單,在上方一陣指點,找個某個名字。便取出筆正正指在下方甄虎二字上面輕輕一劃,便算是大功告成。
做完這一切,他才看著四周眾人道:“記住,若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從來沒見過他。聽明白了嗎?”
眾人互相看了看,卻齊齊保持沉默。但沒有說話,就代表默認。
於是劉二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殷空這邊,也不知過了多久,殷空持續望著上方。一隻不知名的鳥雀久久盤旋在天上不曾離去。從他看著天上起,那鳥便一直存在。殷空看著看著,突然神情一動!這鳥不正常。沒有鳥會這樣。
他們的行跡被發現了!他可以肯定,這鳥絕對是別人派來監視他們的。但轉瞬他又一臉釋然之色。發現就發現,關自己什麽事?轉頭打量著天色,似在估算著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他便翻身上了龍駒。
想必此刻大部隊已經走出很遠了吧?此刻離開,劉二便不可能再追上他。那麽他也該奮力一搏了。
見他翻身上了龍駒,下面人知道他要逃,於是也紛紛警戒起來。
殷空鼓足了氣,他並沒有跳下去,而是一拉龍駒,便往前衝刺。不過呼吸間,龍駒衝到冰岩外,緊接著開始滑行。那幾人紛紛跟在下面開追。
殷空也希望自己這馬能飛啊,可惜它不會。所以僅僅滑出一段距離,便落到了地上。那幾人撥出標杆便向他扔來。
殷空大怒,取下長弓便開始還擊。他也是第一次使用騎射。他馬又太顛簸,更何況對方是人,可不是死物,那是會躲閃的,所以他總是射不中。一行便這樣一追一逃。
殷空不斷回首打量著後方。
“我就不信了,你們標杆是用不完的!”
剛才幾人追他便用了不少。現在估計剩不下幾隻。就看看是我箭先用完,還是你們標杆先用完!
於是雙方便這樣射個沒完。然而再差的準頭也有命中的時候。對方一擊標杆過來,正正射在龍駒甩翼上。龍駒吃痛,頓時一陣嘶鳴。
殷空不由一陣擔心。若是沒了馬,他可就跑不掉了。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射人射不中,射馬總沒問題吧?
於是他開始箭尖下移,正正一箭射去。
緊接著便是一騎倒地,連帶著上面的人也跟著栽出老遠。
剩下的人裡面立即有人驚呼道:“小心!這小子的箭法很準!”
殷空默默看著那龍駒倒下的地方不說話。天知道他心裡怎麽想的。難道要告訴對方,他其實射的是另外一匹馬?只不過那人跑得太疾,衝到了最前方,所以替人擋箭了?
又跑了一陣,此時又是數人落馬。追在他後面的僅止兩人。殷空再次一箭過去。那人一下落馬,眼見前方兩人越跑越遠,落地那人隻得望洋興歎。
這下追在後方的就只有一人了!
二人又跑出一陣,幾乎是同時落馬。他的箭與對方標杆在同一時間射中彼此坐下龍駒。
殷空的龍駒早在先前的追逐中身上多處受傷,能跑到這裡已經算是奇跡。
二人落馬後同時爬起來。兵刃出鞘!殷空猛然回道盯著對方。眼神猶如噬人的惡狼。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過這麽凶殘的眼神。也許是出於求生的希望,也許是出於對劉二的恨意。他的眼神嚇到了對方。
那人就這樣執著兵刃眼神一陣左右亂瞅,沒有發現半個同伴,於是便在原地躊躇不定。一時不敢上前。
殷空緊緊盯著對方,手中短劍未有半點放松,腳下在開始一步步後退。退到一定距離,轉身便猛然開跑。
那人看著他越跑越遠的背影,最後一臉惱怒地將兵刃砸在地上。並暗自咒罵了幾聲。
殷空一陣氣喘籲籲的奔馳,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才稍稍放慢了速度。一邊跑,他又一邊開始解起身上衣甲,頭盔,皮甲,護膝,被他一件一件全部解下來扔到一邊,一邊跑,一邊扔。最後他一臉疲累的跪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這時,一陣冷風吹來,他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於是趕緊從空間物品裡取出一套厚實點的衣衫穿上,總算暖和了些。
......
此時那位黎大人已經與兩名黑袍人來到了山崖腳下。看著被摔得有些變形的泰元力士,其中一名黑袍人一陣心疼。此人正是先前哭訴戰獸被毀的那位。
黎大人仰頭向上看去,不禁有些感歎。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僅僅是有點變形。這材料也是當真堅硬。想到做下這一切的人,他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人?”
那黑袍人在泰元力士身上一陣翻找,最後取出一枚拳頭大的珠子。 陽光照在珠子上,頓時反射出一連串的光影。有泰元力士製作之初的景象,有它追殺那些逃犯的經歷,有它襲擊偵察小隊等人時的情形。也有它被推山崖下的最後片段。最後畫面正正定格在一張臉上。那是殷空。
“就是他。”黑袍人指著畫面道。
看清畫面上的臉,黎大人猛抬起頭來,露出下方有若猛虎般的雙眼。對方的眼神凌厲致極,似乎能將人殺死!
......
密密麻麻的騎兵隊伍迎著漫天風雪行走在荒涼的冰原上。劉二不時回頭看一下。派出去的那幾人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很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有心調頭回去,但此刻隊伍已經走出了很遠,他若擅自離去,恐若人懷疑。
走在隊伍最前邊的烏嚴有些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就在這時,卻見他驟然停住腳步。包括旁邊那群將官也齊齊停了下來。
一道黑袍身影就這樣佇立在冰原的前方。
雖然沒有人開口,但旁邊那些小將卻心知情況不妙,於是壓低了聲音在後方通傳著。“快停下!快停下!”
不多時,整隻大軍便徹底停了下來。
漫天風雪呼嘯,現場卻寂靜至極。
烏嚴仔細審視著前方的來人,雖然看不清對方的任何一個細節,但對方這樣一言不發阻擋在上萬大軍的必經之路。來意不問可知。
對於這是敵非友的未知人物,烏嚴只是緩緩舉起一隻手。
旁邊副將看懂了他的意思,於是高聲下著令。
“騎兵列隊!”
“騎兵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