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想要挑起話題,殷空好奇地問道。
“你剛剛練的是什麽?”
他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剛才柳懷歌用的明顯不是什麽所謂的長鳴刀法。
柳懷歌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道:“我正在嘗試將五龍聚雷法與長鳴刀結合在一起。”
回憶了一下剛才對方用花瓣組成的龍影。“那結果如何?”
柳懷歌顰眉思索片刻。
“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怎麽說?”
我雖然能成功使用出這一招,便總感覺缺了點什麽,以我感覺應該是我修為不夠的原故,想要真正發揮出這招的威力,想來要等我成就神啟境才行。”
“以你天門境巔峰的修為都無法真正用出這一招,那麽說這一招的威力應該很強咯?“
柳懷歌不有些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那這招可有名字?”
柳懷歌複又搖了搖頭。
“不如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柳懷歌來了興趣。
“哦?說說看?”
殷空思索片刻才道:“既然是兩門功法結合的產物,不如就叫雷鳴刀,你看怎麽樣?”
柳懷歌不由撅了撅嘴。
“我還以為你能起出什麽好聽的名字呢。”頓了下,又聽對方接著道:“不過也還行吧,以後這招就叫雷鳴刀了。”
說完,似想起什麽。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來找我什麽事呢。”
殷空笑嘻嘻道:“我就不能是專程來看你的麽?”
柳懷歌冷笑道:“你我還不知道?除了練功就是往人家杜小姑娘住處跑。會專程來看我?”
殷空大感冤枉,心說自己去找人家就是學音律的,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見他還想說,柳懷歌便白了他一眼。
“說正事!”
“好吧好吧。”殷空告饒。“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於盡舟這個人?”
“自然記得。”
見她看著自己,殷空組織了下語言,才接著道:“這個人一直對你們圖謀不軌,我覺得他就潛藏在附近,若是你們有什麽行動,一定要當心他突施暗算。”
柳懷歌放下杯子,雙手支在石桌上十指交叉,一副思索之色。過了稍許才聽她道:“你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嗎?”
殷空有些猶豫。
“算是吧。”
認真觀察了下殷空的面色,見他不似說假,柳懷歌用手指輕點石桌,沉默片刻才道:“好吧,我會小心的。”
原本殷空有些擔心她追問消息來源,如今見她沒有問詢的意思,不禁松了口氣。就在這時又聽對方道:“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們很快便會出兵攻打明巒關,到時候在正面戰場上他們什麽陰謀詭計都會失效。想要擊敗我們,就唯有絕對的實力!”
殷空有些吃驚。
“這麽急?”
“不急不行啊,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夏國已經開始整頓兵馬,隨時都會出兵。雲州五軍隨便出動一軍我們都抵擋不住,只有盡快和北方三營合兵一處我們才有一戰之力。”
殷空知道,黑炎軍看起來聲勢浩大,其實它在諸多叛軍勢力中算是小的一支。
北雲一共四十七郡之地,而每郡又足有數百上千座城池,如今黑炎軍不過佔著區區一座鹿羽城而已。遠的不說,就說這席卷蒼雲二州的逆靈者,當初六子還活著時,哪一人手下不是高手如雲,兵將萬千?
正是因為他們吸引住了夏國的火力,才有黑炎軍這些小型勢力的生存空間。如今六子勢力一去,這些二線勢力便會直面夏國兵鋒。
難怪這個女人一大早起來便這麽大殺氣。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對方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一絲低沉之感。
“你一定很奇怪,以我的修為,為什麽還需要喝水,對嗎?”
這本是一件小事,殷空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尋根究底的意思,不過既然對方特意提到,他便順從的點了點頭。
對方也不知有沒看到他的動作,只是輕聲自語道:“修為越高,便越失了幾分人味,我只是,想要記住這種感覺罷了。”似想到什麽,她不由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殷空斟酌了下,便開口道:“你們有什麽計劃嗎?”
本來這種問題以殷空的身份是不應該問出來的,但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柳懷歌也並未避諱他,而是直接道:“我們沒有把握能夠一戰而下,所以鹿羽城這個大後方是不能丟的。到時候我們會留下部份人手駐守此城,其余人則去攻打明巒關。”見他一臉擔憂之色。柳懷歌便道:“你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會這麽盲目的進攻,此戰我們也是作了充分準備的。”
殷空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便隱晦提醒道:“既然現在黑炎軍已經進入夏國視野,那咱們的所有行動估計都會被監天司掌握,你要作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柳懷歌抿了抿嘴,隨後陷入沉默。殷空也不知她聽沒聽懂,見她陷入思索中,也不打擾她,悄悄起身離去。
如今大戰在即,他也要回去準備一番。
待柳懷歌回過神來,見沒了殷空的身影,有些失神。隨後輕輕從身上翻找出一物,那是一隻山茶花,殷空送給她的。她拿著山茶花,呆呆看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片刻她緩緩將元氣灌入其中。
但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陰晴圓缺。萬物同樣有生長凋謝。如今這朵花已經因為折下太長時間而開始枯萎,再多元氣也無法挽回它的凋謝,柳懷歌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她知道,有些東西終究無法挽留。
......
晚間,殷空正在房裡練著功。卻猛不丁一道人影站在他面前。殷空初時嚇了一跳,但看清對方,卻是長舒了口氣。
還未等他開口,林黛兒便已經先一步道:“你說的事情,我想試試。”
試試?什麽試試?還沒等殷空想明白,對方已經走上前來將他推倒在床上,並騎在了他的腰間。殷空頓時懵了,強烈的錯愕之後,他趕緊推著對方。“黛兒,你先起來,你聽我說。”
對方頓時眉頭一挑。“怎麽,是你說的想試試,現在開始推三阻四了?”
殷空此時總算反應過來,於是頓時臉色一正,“來!來!我還怕你不成?”
林黛兒輕輕解開外衣,面無表情道:“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省得你成天色眯眯盯著咱們。”
雖然對方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殷空仍舊能夠從這番欲蓋彌彰的話中感受到其中那絲害羞意味,於是他不由一臉調笑。“你這老師當得可以啊,不光教我劍法,還帶生物課程的?”
對方也不知有沒有聽懂他話中的生物課程是什麽意思,只是輕輕梳理著長發,似帶著隨意道:“我可當不了你的老師,你這個人鋒芒內斂,當你老師的人肯定反被你所傷。”
見對方衣衫一件件落下,殷空卻不知為何,突然直起身想去摘她眼睛上黑布。
林黛兒一把拍開他的手,似乎帶著些許薄怒道:“還來不來了?”
“來!來!”殷空口上應著,也不再有多余動作。
......
安靜的房中,兩人依偎在一起沉默不言。
片刻後,才聽林黛兒開口道:“你對少門主是不是......”
還沒等她說完,殷空已經高聲道:“不可能!怎麽可能?我未來的路在星辰大海,怎麽可能被這樣一個小土坎絆住?”
林黛兒頓時一臉沒好氣之色。又是沉默稍許,才聽林黛兒道:“你知不知道茯兒喜歡你?”
殷空面沉如水,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麽。但是林黛兒知道,他的心中並不平靜。也許是想解釋給他聽,又或僅僅是自言自語。
“少門主一直想撮合你們兩個,所以她讓你有事先去找茯兒。可惜你從來沒有主動去過她的院子。”
殷空不自禁地壓低眉眼看向林黛兒。 “所以說那天你就故意領我去她的院子?”
當初因為殷空拜托柳懷歌的事,到城主府去找她,因為沒找到人,後來林黛兒就帶他去了楠茯的院子,讓對方來領路。
“可惜你一路上都沒有注意過茯兒。也許,這都是我們一廂情願吧。”林黛兒如是說到。
房中再度陷入沉默。過了片刻,看著床上的落紅,殷空一臉期期艾艾道:“這個,會不會對你......?”
雖然對方什麽都沒說,但這樣的事情又怎麽可能對她沒有影響?
林黛兒只是淡淡笑了笑。“像我們這樣的人,哪需要在意這麽多?等活過明天再說吧。”
也不等殷空再度開口,她便起身開始穿起衣衫。
殷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
直到衣衫一件件穿上,林黛兒整理下有些凌亂的長發。才聽她道:“其實我剛才想說的是,你是不是對少門主有什麽誤會?”
殷空起初有些呆愣,明白過來之後,頓時一臉尷尬之色。很明顯,剛才雙方想的並不是一回事。
林黛兒又道:“她讓你去守城門,其實並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你遠離她的身邊。”也許是覺得解釋得不夠清楚,對方所幸加重了語氣,並直言道:“她想讓你離開黑炎軍。”
殷空再度保持沉默。
林黛兒卻不再管他反應,而是徑直往外而去。
看著安靜的房間,殷空卻總覺得不對味兒。事先毫無征兆,而且走得還這麽瀟灑,他總感覺自己是遇到了霸道女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