妡雲湘卻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此時場中李康聽到白祈霜的提議,沉吟少許,便開口道:“好,就依白小姐所言。”對方明顯這是同意下來。又聽李康繼續道:“請容我等商議下出戰人員。”
白祈霜點了點頭,示意他請自便。
笑爺幾人也自然聽到了雙方對方話,見李康走過來,便立即開始請戰。
在黑炎軍商定出戰人員之時,花汨仙卻在緊緊盯著殷空發呆。
見她有些走神,另一邊的杜青旋便推了推她。“小仙兒,怎麽了?”
花汨仙回過神來,便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不過多時,見出戰人員已確定,李康便轉過身來,但正在其轉身之際,身旁的一輛馬車卻是猛然炸開從中躍出一道身影,手中鐵尺直指李康額頭。他此時和白祈霜談話離車隊極近,那輛馬車更是離他只有數尺遠。這麽近的距離被偷襲之下,絕無幸免的可能。
正在這時,只聽一聲高昂的龍吟傳來。
“昂!”
一條三丈長的龍影從山林中飛出,咆哮著直向那黑影撞去。他如果堅持一尺落下,固然能取李康的性命,但自身也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未做絲毫猶豫,那黑影直接放棄攻擊,一個躍身跳下馬車便遠遠退開。
下一刻,被龍影撞碎的馬車與碎屍殘骸四處飛濺。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卻不過發生在呼吸之間,此時笑爺等幾位統領才算反應過來。急忙指揮著眾人將那黑影圍住。
殷空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這是一名身穿青衫的文士,對方面色白淨,頜下長一縷小胡子,手中拿著一柄戒尺,看起來一副儒雅至極的模樣。當然,如果不考慮他剛才辣手無情的偷襲之舉的話。
看清對方的模樣,殷空不禁眼眸緊縮。因為這人正是當初追殺啟星瀾那二人中的那名青衫文士。後來還在落霞關阻擊過自己與柳懷歌等人。
對方站定身形,卻沒有將目光落在身周,而是看向官道旁邊的林地。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見一金甲男子正從中走出,不是卓別齡又是誰?
“這是你們的陰謀?”青衫文士有些疑惑。
卓別齡排開人群走上前來。
“你可以這麽認為。”
青衫文士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才面有不屑道:
“只有你一個人嗎?那可留不住我。”
“不試試怎麽知道?”卓別齡眼神閃動。
正在這時,又是一道身影從旁邊馬車中躍出。
“究竟誰留下誰可不一定!”
順著聲音看過去,殷空卻是瞬間就認了出來。這人正是那日在落霞關口狙擊幾人未成的虯髯大漢,他記得對方的名字似乎叫做於盡舟。
“原來是你,我就說嘛,誰會想出這麽蠢的計策。怎麽,這是找了幫手?”卓別齡一臉譏誚道。
於盡舟頓時面色一沉。
“休逞口舌之利!上次還未打完,這次便分出勝負罷!”
見對方二話不說便攻了過來,卓別齡也絲毫不俱。
“如你所願!”
話落,便舞動著長槍與對方戰成一團。那青衫方士抓住戒尺正要加入戰團,哪成想還未有所動作,身周一陣光芒閃爍,一道猶如寒月般的刀鋒直指其背心。青衫文士大驚,倉促之間一側身子避開要害,但刀鋒任舊在他肩頭帶出一條長長的豁口。這時,那道身影才徹底凝實。正是柳懷歌。
望著他肩頭的傷口,柳懷歌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還給你的。”
這一番變故別說殷空看得吃驚無比,就連正與卓別齡打作一團的於盡舟都下意識停下了動作。但卓別齡可不會停,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手中長槍又刺了過去。
看了下兩人的戰鬥,柳懷歌對那青衣文士道:“咱們也不能閑著不是?”說著便舉刀攻了過去。那青衣文士暗暗叫苦,他剛才被柳懷歌偷襲,如今肩上有傷哪裡還打得過,三兩招便落入了下風。
眼見四人突然躥出來打作一團,夏國車隊那邊的人不禁大眼瞪小眼,都鬧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看著對面的反應,殷空也明白過來。這一群人似乎也並不知情。但他卻發現李康面色如常,似是知道什麽。有心想問,不過考慮到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最後還是把話憋了回去。笑爺卻將他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兵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康看了看對方,還是開口解釋起來。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當初柳懷歌與卓別齡知道這批丹藥的押送消息時便猜到這是一個餌,目的就是引誘黑炎軍來劫,而後趁機消滅這股力量。不過他們既然猜到了這點,便將計就計埋伏在暗處,讓李康以身作餌引出對方。唯一讓他們有些失算的是,這股力量雖然
人不多,就兩個人,但卻不好對付。幸好一開始柳懷歌便靠著偷襲先傷了一人。
殷空不由恍然,難怪對付區區三千人,卻足足調動了一萬五千余人來進攻。想來就是為了防著對方暗藏的力量。
聯想到柳懷歌曾經講述的事,殷空估摸著對方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林黛兒那一群女人才對。若是聽到這條消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柳懷歌最大的可能就是派她們一行人來執行這個任務。她們結陣之下雖然能力敵神啟境,但那是在她們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若是一時大意,到時候以於盡舟二人的修為,而且還躲藏在暗處,必然會在關鍵時候給予她們致命一擊。
白祈霜不禁眉頭微顰。
“這麽說來剛才閣下的話都是在戲弄我等了?”
李康搖了搖頭。
“職責所在,還望白小姐海涵。”
白祈霜先看了看笑爺等人,才轉向李康,一聲冷哼。
“都是一丘之貉!”
其手中薄紗手套竟是一陣“錚錚”作響。既然知道這件情況無法和平解決。兩人也很快交上了手。只見其雙手結印,雙掌如遊龍般交纏,白鶴、玄龜、飛蛇,錦鯉各式異獸在其身周閃現不斷。似乎正在印證著對方身體中的元氣流轉路線。對方身形時而翩翩然柔美若舞
姿,時而剛猛霸道,又如泰山壓頂,竟帶著凜凜聲威。看起來煞是怪異。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卻會使出這樣最為霸道的招式。
笑爺等人見兩人瞬間戰到一起,立即指揮著手下便要進攻。
殷空雖然有些不願,但他作為黑炎軍的基層軍官,也不好違抗上級命令。
只因為對面一行人中,哪怕是修為稍低的那幾名押送丹藥的將官也是靈海五六重的樣子。他這樣的人上去完全就是炮灰。
眼見成排的人牆圍上前。平鳶翎卻是踏前一步,筆鋒撩轉,猶如凌空作畫般勾勒點削個不停。
隨著對方的動作,元氣殘留之處接連有花鳥魚蟲湧現,最後帶著陰陽黑白二色,拖出長長的曳光,成群結隊向前方蜂擁而去。
站在前排的士卒一被撞上,頓時便化作冰雕。
這是平家絕學,三山筆中的寒山筆!
在場之人能認出這門絕技的人並不少。畢竟平家在北雲可謂是聲名顯赫,但能認出它,不代表能擋住它。因為平鳶翎可是天門境的修為。
猶如水墨畫般的奇景一連凍結數十人,見白祈霜似乎有些不敵,平鳶翎便改變目標,向李康攻去。
笑爺猶豫了下,繼續與幾位統領指揮著部下向另外幾女進攻。
那兩位大夏府的男學員一見幾位妹子被圍攻,立即跟打了雞血似的。
“妡家小妹,哥哥來助你一臂之力!”石必元一臉亢奮的當先衝了上去。
黃九一臉悻悻之色,但還是緊隨其後。
隨著眾人盡皆參戰,官道中央一陣碎物亂飛,元氣碰撞形成的強烈氣流波如同一輪潮汐般擴散開來。附近的林地如同被狂風摧殘過一般,直徑數百丈之內的所有樹木拔地而起,花草,www.uukanshu.net 巨石紛紛被碾碎露出地上黝黑的地皮。四方已經圍到近前的上萬大軍竟然絲毫插不上手,就連組成的鐵桶圓陣也被一陣陣強烈的氣勁吹得向周圍擴散開去。殷空同樣被逼得不斷往後退。
此時場中一共分為四處戰團,柳懷歌對上那名青衫文士,卓別齡對上於盡舟。白祈霜與平鳶翎合戰李康。以笑爺為首的五名統領則對上人數相等的樂雲湘、杜青旋、花汩仙加上黃九與石必元。
他主要觀察的是最後一處戰團,因為前幾處戰團他看也看不懂。
前三處戰團皆是天門境的戰鬥,白祈霜與平鳶翎對陣李康的戰鬥,他還勉強能看到三人身影,前面柳懷歌與卓別齡的兩處戰團卻是動作已經快到非人的境界,根本看不清誰是誰。只見場中一陣光芒亂閃,便是刀光龍影縱橫,不斷傳來刺耳的音爆與轟隆隆的巨響。方圓
百丈之內的樹木巨石不斷在不知名的力量下化為飛灰。整個地下就跟被犁過一層一樣。上萬人的大軍被一群人亂鬥的氣勁衝得一退再退。
就連那十數輛馬車都如同玩具般,被吹得跌落到遠處的山林中。殷空急忙指揮起手下去把馬車找回來。趁著士卒尋找的工夫,複又將目光落在戰場之上。
甲字兵除去李康外,下面有五名統領分管其事。
此時樂雲湘、杜青旋、花汩仙三女對上了笑爺等三人,雙方打的是團隊配合,而另外兩位統領則對上黃九與石必元,都是兩兩捉對廝殺。
後者正打得難分難解,他便將目光落在前者,重點盯著花汩仙看,因為他心中同樣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