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行人站在九天之上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的人群。展星河不由面帶笑意,也不知是個什麽意味。
不得不說,夏帝雖然削了嗔目與怒目的修為,但軍權仍在,而且地位也未有變動。說明夏帝還是頗有些依仗他們。
聽平一葉發表這番說詞,展星河卻是有些不認同。
下方雖然看著人數眾人,但這點軍隊算什麽?他若是願意,一記星光問道式下去,便會死傷數十萬之眾。只需要幾式戰法,這整座大營便會被連根撥起。修為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已經不是靠人就能堆贏的。夏帝若是真看重這二人,就不會削了他們修為。如今將他們留在這個位置上,不過是將他們當成看門狗使喚罷了。朝廷需要軍隊,可不是用來對付強大武修的,而是用來治理那些流亡匪寇,以及監押那些低階武修,用以發揮對方最後的價值。真正有威脅的存在,還得靠他們這樣的來對付。不過他也並未將這些話說出來。因為旁邊還有人呢。
這其中包括司空浩,妖君,花娘,以及他的另外兩名手下。
王總管,與千耀公主也在其中。
嗔目與怒目二人起身正欲離去。卻見一群人齊齊踏天而來。
這其中的人他都認識。目光後移,嗔目神情一震,因為那是一名身披大氅的老者。正是雲州鎮守使。論地位,對方甚至還在二人之上。二人齊齊上前見禮。
迎上數十萬的人目光,對方只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
二人也未有任何不耐。而是繼續掃視著剩下的人。這其中不光司空浩帶有手下。這位鎮守使身邊同樣跟著二人。一位是面相俊朗的白衣男子。正是白謹言。剩下一人是位身負雙劍,面色冷硬的年輕男子。這是雙劍郎君葉煥!
唯有最後一人他不認識。不過看著對方身穿蟒袍,手托龍印的樣子。嗔目卻是面色驟變。
這是掌印使!那是夏帝最為信任的人!與鎮守使不一樣,掌印使不參與地方事務。隻負責傳達夏帝的旨意。必要時,甚至可以憑借龍印召喚夏帝的投影。只要龍印不破,夏帝便可以憑借此物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世間任何一個角落!
同樣,這是一位道命境的存在!
對方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黑袍的手下。這是覆地衛的人!而且這二人也盡皆是無常境,比起他們現在的修為還高了一重!
看著一行人,二人不由暗感震撼。想不到區區一個火靈,竟將這樣的人物都引了出來。看起來夏帝對於這一行極為重視。
王總管打量著場間,便點點頭。“就差你們了!”之後氣息一震。轟!恍如驚雷般的元氣波掃過整個大營。遠方的江面齊齊卷起滔天大浪。上面數不清的船隻一陣搖晃。似乎整個天地都跟著一陣倒轉。上百萬人更是齊齊被剛才的氣息壓得跪伏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帳篷一陣啪啪作響。
“傳陛下諭,此次火靈之爭,爾等必竟全功。若有疏忽,事後寡人拿你們是問!”
聽著震動天宇地高聲宣唱。眾人齊齊應諾,包括下首那群將領也一樣。
雖然這事沒有涉及到他們,但態度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王總管手上沒有聖旨,眾人也沒有人敢懷疑他。因為王總管是夏帝面前的近臣。自然沒有假傳聖旨的必要。
而且掌印使就在一邊呢,他也沒膽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假話。
嗔目與怒目二人更是心中凜然。
若說先前他們還有所猶豫的話,現在有王總管的旨意,他們卻非去不可了。因為這是夏帝的意思。先前他們還奇怪,明明平一葉已經給他們傳過信了,怎麽會又跟著來一趟,原來是帶著夏帝新的旨意。
做完這一切,王總管才笑眯眯地轉向那位掌印使。“印使大人不會怪老奴我越俎代庖吧?”
對方立即點首致意。“總管大人客氣了。”
王總管複又點頭。“那就出發吧!”一行不敢遲疑,紛紛跟上。唯有那位鎮守使還留在原地。因為他還需要主持這雲州的大局。因此隻得對白謹言交待道:“你們二人就小心行事吧。記住,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二人齊齊點頭,之後跟上一行人。眾人一邊前行,嗔目一邊開口問道:“陛下究竟是什麽意思?還總管解釋一二。”若說夏帝單是為了一個火靈就引動這麽大陣勢,他第一個不信。畢竟火靈雖然稀有,但價值有限。還不值得他們這麽多人出動。
王總管也未對他有所隱瞞,而是直言道:“陛下說了,此行火靈之爭,能不能拿到火靈在其次,關鍵是要能打出我們大夏的天威,讓天下人都看看,如今在這片土地上,是我們朝廷說了算,由不得他們這些宗派的魑魅魍魎放肆!”
嗔目一聽就懂了。這就是去示威的。此行火靈之爭既然引來這麽多人,其中肯定會包括很多宗派的骨乾,可以說這些人就是一個宗派的根本。
如今他們與宗派的戰爭已經到了關鍵時候,由此導致與多宗派都搖擺不定。若是他們此行能免懾服這些人,在未來的戰爭中,他們勢必能取得很大的益處。那些心中搖擺不定的人,都很可能會因此而投靠他們這邊。
但若是做不好,讓外人看輕了。這些人不但沒有可能投靠,反而會堅定他們的抵抗之心。到時候夏帝必然降罪!
想到此處,二人不由眉眼一擰。其余幾人同樣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心中都異常嚴謹,不敢有絲毫放松。
平一葉打量著二人,卻是有些擔憂道:“二位的傷沒事吧?”
畢竟他們此行是去示威的。若是二人有傷在身,勢必會耽誤他們的事情。
嗔目立即搖頭。“並無大礙。”似是想到什麽,便又帶著些許惱怒道:“這絕對不是那個女人做的!”
平一葉有些疑惑,但是沒聽明白對方要表達什麽。
嗔目又解釋道:“憑那個女人的修為,不可能將功法改成這樣!她的背後一定有人在幫她!”
平一葉還在暗暗思索,旁邊的展星河已經微微眯起眼睛。似是肯定道:“應該就是如此!”千變幻神訣是折冷香傳給他們的。但折冷香才什麽修為?不過天門境巔峰而已。憑對方修改的功法,怎麽可能坑害到無我境的嗔目與怒目二人?
平一葉同樣似是確認地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當初萬化罡天剿滅時眾人一度認為就只剩下折冷香一人存活。但如今看來,卻很可能還有修為高強之輩幸存下來。
眾人一邊在雲海中穿梭,看著烏雲籠罩天空,周遭電閃雷鳴,傾盆大雨瓢潑而下。那位掌印使卻是面含不喜。
這並非自然天氣,而是有修為強大者在打鬥,引得天象變動,才會出現這樣的氣候。對於這樣的現象,平一葉等人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自從火靈即將出世以來,雲州就一直是這樣。雨也急下個不停,似乎欲將往日的不甘全部發泄出來。
但那位掌印使卻不然,他剛從炎京過來,明顯對於雲州的這番變化還有些不適應。在他看來,雲州那都是夏國的領地。對方在他們的領地上這麽肆無忌憚地打鬥,還引得天象變動,這當然引得他不喜。
但他也未有刻意去計較,因為他們此行是帶了任務的,到時候自然有他們施展的舞台。只要將那些關鍵人物降服了,這些人自然不敢再放肆。
又行了一陣,一行人總算看清了打鬥的雙方。那是一名手托瑤琴的絕色女子,連成一片的音刃鋪天蓋地而去,她的對手,是一名周身血光纏繞的妖異男子,對方手上血芒纏繞,不斷打碎,又不斷重組。每重組一次,周圍的大陣便收緊一分,似乎稍稍佔據著上風。
這二人正是玉箬君與血鳩子。
平一葉等人一眼就認出了雙方。但那位掌印使明顯不認識,於是開聲怒喝道:“是什麽人膽敢在我夏國領地上打鬥!若再敢在此私鬥,休怪國法無情!”
二人頓時退開,血鳩子冷冷掃視了一眼。便化為一道血光飛走。獨留玉箬君一個人在原地。
平一葉冷冷打量著她,畢竟當初玉箬君可是從幾人手上將閩塵救走的。害得嗔目與怒目二人修為被削。為此,二人也是看著她一陣不懷好意。
唯有司空浩一臉笑意地拍著手中折扇道:“仙子,我們當真好緣分。”
玉箬君強笑了笑,輕施一禮。“見過公子。”這一行人中就沒有一個修為低的。就連司空浩的那兩名手下都有無我境的修為。唯有千耀一個人沒有什麽威脅。
她打量著對方,不由暗暗警惕。這血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說什麽也要抓了她拿到殷空面前去威脅對方。
玉箬君不由氣苦。她與殷空也算不上多親近的關系。她想不明白血鳩子怎麽會打上自己的主意?
見她面色一陣陰晴不定。司空浩不由開聲大笑。“仙子看起來是有心事,那浩就不多作打擾了。我們改天見。”
玉箬君同樣輕施一禮,看著一群人,她不由微微眯起眼睛。這是去爭奪火靈的麽?既然這樣,她也該動身了。
平一葉微微眯起眼睛,卻是湊到王總管身邊道:“總管大人,平某有一事與你商量。”
不過片刻,聽平一葉說完他的計劃,王總管不由笑吟吟地點著頭。“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