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幾女卻並未立即回絕。因為事情正如同她們想像的那樣,局勢正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一但神玉宮情況不妙,她們該將何去何從?
由此,幾女臉色一陣晦暗不定。
沉靜半響,才見玉如月笑道:“公子爺可知道我們的情況?到時候你娶了我們,可就得守活寡了。”說到活寡幾個字時,玉如月不禁吃吃笑了起來,聽著她話語中的調侃之意,司空浩也不以為意,而是同樣面含輕笑。
“幾位仙子不必這般刁難,浩邀幾位進我府中可不是為了這事。人倫大事雖然對我等重要,但也不是必須的,我邀請幾位,是誠心希望幾位能成為我的閑內助。幫我管理這諾大府邸,幫我治理那些無知小賊,可不是真的想對幾位做些什麽。”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我守活寡沒關系,只要你們幾個能真正幫到我就行了。
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玉箬君思慮再三,便強笑道:“公子容我們先想想。”
司空浩也不強求,立即站起身來。“那我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了。”剛轉身欲走,卻又指著旁邊二人道:“對了,這位是妖君,這位是花娘,此次帶他們過來,就是讓他們先認一認自己的主母。”
之後也不管幾女反應,直接輕笑著踏空離去。
直到三人走得沒了蹤影。玉如月才面含薄怒道:“此人也真是無禮!”
玉箬君不由輕歎一聲。“你剛才不該這麽衝動的。你說那樣的話,險些讓咱們得罪了他。”
“我怎麽衝動了?”玉如月忍不住嬌斥道:“他敢對咱們無禮,還不準我損他兩句?”
玉箬君搖了搖頭。“事情不像你想的這麽簡單,他這是故意想激怒咱們,一但咱們因為這事與他交惡,他就有理由對咱們動手。到時候說到宮主那裡也是咱們理虧。因為是咱們辱罵他在先。”
玉如月有些不服氣道:“明明是他先對咱們無禮的!”
玉緋顏聽得有些奇怪。“那他究竟想幹什麽?”
玉箬君歪著頭一臉思索。“這也是我所奇怪的。也許,就是想借這個由頭向幾位宮主討要咱們吧。”
玉如月一時氣憤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玉緋顏不禁有些猶豫道:“那我們真的要同意下來麽?”
不光是她,玉玲瓏同樣沉思不語,似乎心有猶疑。畢竟如果事情真像對方所說的那樣,這此次還真是一件值得思量的事情。但也未必就是壞事!因為若是她們真的能就此脫離神玉宮,進入晉武王府,也許有希望就此擺脫明玉經的控制!估計也是看準了這點,對方才會提出這樣讓她們不會一口回絕的提議。
就在這兩難之間,玉緋顏不由嬌斥出聲。“這個混帳東西,明明宮中這麽多姐妹,他盯誰不好,偏偏盯上了我們?”
她這不是氣司空浩,而是氣對方給了她們這樣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玉橙箬君似有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們名氣最大啊。”緊跟著她面色一正,“此人有大野心!他想要出名,就只有靠收服像我們這樣的人。以此來增加他的名氣。只有這樣,那些跟他一樣野心勃勃的人才會因此投靠到他身邊!”
玉如月些疑惑。“隻憑他的修為恐怕不夠吧?”
“確實不夠。”玉箬君點頭應聲。司空浩雖然是道命境的修為,但卻顯得有些不夠看,畢竟這些勢力中都是有逆命境坐鎮的。“但如果加上他的父親呢?”
對上玉箬君臉上那抹莫名之色,玉緋顏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晉武王他......”
玉箬君笑著點頭,示意她猜得沒錯。人有了力量,總是會滋生野心,晉武王也一樣。他如今就要突破逆命境,又怎麽可能再甘心屈居人下?想要反叛夏帝自在情理之中。
想明白了此點,幾女不禁大舒了口氣,一臉釋懷之色。既然晉武王跟夏帝不是一條心,那自然不可能再聯起手來針對她們神玉宮。
想通此點,玉箬君一臉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不用管他,此人不過是來打秋風的。”
玉緋顏突然明悟過來。“你是說,他剛才的話都是故意說來嚇我們的?”
玉箬君點了點頭。
玉緋顏拍了拍胸口。一臉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這個混蛋,竟然敢來騙我們。”玉如女同樣惱怒,若是她們真傻乎乎信了司空浩的話,主動到晉武王府上。對方指不定樂得怎麽開心,於是忍不住瞪著玉緋顏。“虧你擔心成這樣。”
玉玲瓏則依舊沉默,她是那種內斂的人,有什麽想法,不會輕易表露在臉上。
玉箬君不由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
“好了,我們準備一下吧。可不要耽誤了時間。”
聽她吩咐,直到玉緋顏與玉玲瓏依次離開,玉如月才一臉若有深意地看著她。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麽?”
玉箬君不禁沉默下來,伸手輕輕擦拭著琴弦。雖然司空浩有誆騙她們的嫌疑,但對方說的未免不是事實。神玉宮內部不穩,外部又虎視眈眈。過了稍許,才低聲道:“你知道咱們的情況。又豈是一句兩句話便能說走就走的?”
玉如月不由笑著道:“也就是說,你其實真的考慮過剛才那人的話,對嗎?”不得不說,若是晉武王真的突破到逆命境。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靠山。
然而玉如月卻是撇了撇嘴。“投靠他還不如去別國進個大宗門,也許還能混個聖女當當。”
玉箬君有些哭笑不得,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麽個道理。別國同樣有大派,門中同樣有逆命境坐鎮,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
前提是,她們沒有修煉明玉經。
更關鍵的是,她們還發下過誓言,會終生侍奉神尊!就算明玉經的事情解決了,但誓言難破。一但她們叛出神玉宮,到時候也許會因為違背誓言而成為半廢之人,或直接身死也不一定。
念及至此,玉箬君臉色一黯,但不過轉瞬便釋然一笑。“好了,趕緊去準備吧。”
玉如月不由嘟囔著道:“明明說著小玉兒的不好,還這麽積極為她做事。”
玉箬君臉色一窘,狠狠瞪了對方一眼。轉頭四顧,卻什麽都沒看到,於是忍不住問道:“小玉兒又哪裡去了。”
玉鈺這些時日就經常亂跑,她們都見不到人影,如今又不見了。就連司空浩到來的時候都不在。她們也弄不明白對方在乾些什麽。如今閑下來,總算能顧得上查看對方下落。
聽她問起,玉如月卻是一臉不在意道:“不用擔心,這附近咱們都熟,不會出什麽事的。”
這年許以來,她們幾人基本將這附近的城池的跑了個遍,有去遊玩的,有去交友的。基本沒有哪地她們不認識。於是玉鈺也自來熟的將這些地方當成自己家,今天去這裡玩,明天去那裡玩。附近的人大多都認識玉鈺,也沒誰會敢對她不利。
然而玉箬君卻不無擔心道:“往日也就罷了,但如今這雲州有些亂。我擔心她出了什麽意外。”這由不得她不擔心。想著想著,心中越發不安。便站起身來。“算了,我去找找她。”
玉如月雖然感覺她有些小題大作,但也未阻攔,因為這些天她明顯能感受到雲州有些不安穩的氣氛。其中有正派人士,有邪道魔頭,甚至還有別國來的使者。都是為了這火靈而來。
說起來,一神啟境用的東西,卻會引來這麽多強大修行者爭奪,也是罕見。
此時已經走遠的司空浩卻是捂著胸口揉了揉,而後暢然大笑。“哈哈哈,這下本公子可算舒坦了!”
妖君頓時臉色有些古怪。對方到這裡來一趟就為了調戲一下幾女?
想不明白這點的他,忍不住開聲問道:“公子,你這麽做究竟是為了......?”
司空浩笑意不止,又展開折扇輕搖了搖。卻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走吧。去辦正事!”
妖君也不敢多問,隻得跟著上了路。
玉箬君出去找了一圈,沒見著玉鈺的身影,回來時,對上她擔憂的神情。玉如月不由笑意盈然。“不用擔心,她在那裡,諾!”
順著對方看去,玉箬君才發現樓下街道上正遠遠走來一群人。當先的正是玉鈺。對方正一臉興高采烈地模樣四處瞅著,渾然不顧天上正下著雨。
旁邊則跟著一大群人。這些人大多是些英俊的年輕男子。
而且玉箬君也基本都認識他們。因為這些人都是鄰近城池中的家族俊彥。在他們各自的家族中都算得上翹楚。如今卻一個個全轉在玉鈺身邊轉。一副討好之色。
只不過他們現在的形象可說不上好。很多人衣衫都濕透了。卻依舊轉在玉鈺身邊轉個不停。
“玉鈺姑娘,你看這塊玉跟你的顏色很配。你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玉鈺姑娘,玉鈺姑娘,看我的,看我的!這朵花是專為你準備的,你一定要收下它!”
旁邊還有人特意為玉鈺撐著傘。“你們都讓開,你們都讓開!不要打擾到玉鈺姑娘看風景!”旁邊一群人頓時不滿, 你推我我推你,甚至有打起來的趨勢。
玉箬君看著一群人,有些哭笑不得,頓時又笑氣又好笑。於是三兩步走到樓下,攔在對方面前。玉鈺瞅見她,頓時神色一窒。
那群男子則面露尷尬之色,一個個開口告辭,待一群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板著臉道:“到哪裡去了?”
玉鈺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又不是我娘。你管得著?”說罷,便往樓上而去。
剛剛迎下樓來的三女見玉箬君捏著拳頭,鐵青著一張臉的模樣,不由捂嘴吃吃笑了起來。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玉玲瓏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給我站住!”
聽玉箬君開聲怒喝。玉鈺卻是轉頭衝她切了一聲,又吐出舌頭衝她略略略一陣才消失在樓上。
玉箬君頓時更氣怒幾分,有些火冒三丈。她出去找了對方這麽久,沒想到這丫頭在和一群人吃喝遊玩。回來了還對她這麽一副態度。若不是看在她們那們姐姐的份上,她真想將對方吊起來打上一頓。
見她氣不打一處來,三女不由開口勸慰。“好了好了,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們的事得趕緊了。他們都已經全都過去了。我們若是去晚了,可能就趕不上了。”
玉橙筠不由輕歎一聲。“唉,我真是上輩子欠這丫頭的。”
見她似乎有心事,玉如月有些好奇道:“你這次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是遇到了些事。”玉箬君並未隱瞞,而是直接道:“一個,很是讓我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