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還風點了點頭。
又聽譚維通道:“那你會些什麽?”
見他望過來,折冷香便福了福身子。
“小女子最擅長的是吹簫,加上彈琴、舞技與繪畫,這些東西都略有涉及。”
“哦?看來你會的東西挺多啊!”
“這位大人過獎了。”
譚維通不禁來了興趣。
“既然你最擅長的是吹簫,那便先來一段吧。”
轉頭看了看幾人,見幾人都沒有反對的意思,折冷香便又一福身子。
“那小女子便獻醜了。”
隨後便見她往長袖中抽出一根玉簫往台上正中一坐便開始吹奏起來。
也不知是否吃過先前虧的原故,殷空竟感覺現在這不夾雜著任何元氣的簫聲竟格外好聽。
不光是他聽得有些出神,轉頭一看,卻見房中另外幾人也全都是一臉失魂之色。
這讓殷空下意識眉頭一皺。
不多時,一曲終了。
譚維通不由擊掌讚歎道:“冷香姑娘真是好技藝,譚某佩服佩服!”
折冷香抿嘴笑了笑。
“大人過譽了。”
“再來一曲,再來一曲!譚某可還沒聽夠呢。”
細心的顧雲初察覺到對方額頭微微見汗,忍不住出言道:
“沒聽矜媽媽說冷香姐姐身體不適麽?你就不知道體諒下別人?”
譚維通有些尷尬。
“好好,既然冷香姑娘你身體不適,那就別吹了,咱們坐下聊聊天就好。”
折冷香點了點頭,便依言坐到幾人身旁。
朝還風看了看她,笑著對殷空道:“怎麽樣,殷兄弟,先前那些瞧不上,這個可還入得你的法眼?”
“確實不錯。”殷空真誠讚道。
“那要不要為兄給你安排......”說著又對他一陣擠眉弄眼。
殷空看了看顧雲初,對方竟難得沒有出言反對什麽。不過他還是擺了擺手道:
“算了,朝老哥的心意小弟我心領了。不過有句話說得好,正所謂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太過親近反而破壞了那種美感。小弟就不做這種大煞風情的事了。”
朝還風哈哈一笑。
“想不到殷兄弟還是個雅人,那好吧,既然這樣為兄就不多說了,只不過等到往後你可不要說今日這一趟是老兄我虧待了你。”
“哪裡的話,朝老兄今天的招待很周到,我很滿意。”
顧雲初不禁怪異地看了二人一眼。
這時譚維通立即湊上前來。
“那四叔你看,既然你與殷兄弟的關系都已經這麽好了。那剛才那件事,咱們是不是就這麽算了?”
朝還風狠狠瞪他一眼。
“我與殷兄弟關系好這是我們的關系,但關你什麽事?”
譚維通訕訕一笑,將目光落向殷空。
“既然殷兄弟你不想要的話,那為兄我可就不客氣了。”
朝還風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什麽要不要的?人家冷香姑娘是人又不是貨物,這事願不願意最終還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思。不然你以為老夫是什麽人?人販子還是什麽?”
他又將目光轉向折冷香。
“冷香姑娘,你說老夫說得可對?
折冷香默默垂下了頭。
“此事但憑四爺作主。”
顧雲初臉色有些不好看。
“世兄,你這是準備做什麽?冷香姐姐在這裡待得好好的,你這是準備把她弄到哪裡去?”
“什麽叫弄到哪裡去?這不殷兄弟是不準備要了麽,譚某當然就當仁不讓了。而且為兄接她回去,那自然是過好日子,難道世妹還擔心日後為兄會虧待了她不成?”
“我不是說這個。”顧雲初面色有些冷。
“而且冷香姐姐可沒答應要跟你走。”
她又轉向折冷香道:
“冷香姐姐不用怕,你若是不願意就跟我說一聲,包管他們沒有人敢強迫你。”
折冷香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朝還風又道:“周少這話可就是你的不對,要知道這種事是你情我願,怎麽能說是強迫呢?況且她跟了譚小子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殷空輕輕拉了拉顧雲初。
“行了,人家當事人都沒說什麽,你一個小丫頭乾著什麽急?”
“哼!臭大叔,你跟世兄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喂,你這小丫頭怎麽說話的?這事怎麽就能懶我身上了?你可不能人身攻擊啊!”
譚維通急忙止住道:
“行行行,你們都別說了,這事怨我,這事怨我,行了吧?”
顧雲初瞪了他一眼。
“懶得管你!”
譚維通乾笑一聲,又對朝還風道:
“這麽說,那這事四叔是同意了?”
“要老夫同意也不是不行,不過嘛......”
朝還風擼了擼胡須。
見他眼神瞟過來,譚維通似有所悟,一陣掙扎後才道:
“行,小侄回去後便將下冊送過來。”
“什麽下冊?”
見顧雲初望過來,兩人對視一眼,聽譚維通道:
“沒什麽,就是四叔想要我手上的一門刀譜,剛才給了四叔上冊,你也見過了,現在他趕著要下冊呢。”
“噢。”見兩人說得有板有眼的,顧雲初便點了點頭。
之後幾人便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開了。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折冷香不光外貌出眾才藝多多,更加之談吐更是不凡,朝還風提到很多隱秘的東西她都能夠對答得上來。
譚維通不由好奇。“冷香姑娘以前是做什麽的?”
折冷香笑了笑。“小女子以前是替家族管理書庫的,所以對很多東西都略有了解。”
幾人聽得大為讚歎。沒想到對方學識竟然這麽淵博。這可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事。
殷空卻心道。“這就是異界版的王語嫣啊。”
也許是看出他面上的異樣,顧雲初便伸出手指悄悄戳了戳他。“怎麽樣,是不是後悔了?”
殷空乾咳一聲,假作沒聽懂。
“後什麽悔?”
“哼。”顧雲初斜斜看了看他,也不作答。
似是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譚維通便笑道:“殷兄弟後悔了?”
殷空只是默默閉口不言。見他不作答,譚維通又是一陣得意。
“殷兄弟要是真後悔了,可以與譚某說。放心,譚某可以作主將冷香姑娘讓與你,你不用跟為兄客氣!”
殷空臉色有些不好看。
譚維通卻是更為得意。
“看來殷兄弟是不想要了,行吧,那你們聊,我與冷香姑娘去別的包間說說貼己話。”
顧雲初冷冷看著他。
“你確定只是想要說說話,而不是準備做點別的?”
“哪能啊?你看譚某是這樣的人麽?”
顧雲初哼了一聲卻不再理他。
譚維通隻好把目光落到折冷香身上。
見他望過來,折冷香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後。
“那為兄就先失陪了。”
“去去去。別打擾老夫與殷兄弟談話。”朝還風不耐地揮了揮手。
“那小侄便先去了。”
殷空望向他出門的背影道:“譚兄, 這種事少做,小心哪天死在床上。”
譚維通回過頭樂呵呵道:“殷兄弟不用擔心,為兄早有準備。”說著便出門去了。
待二人走得沒了蹤影,顧雲初才紅著臉瞪著他道:“大叔!”
殷空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他說瞎話,你也跟著瞎想?腦子哪裡去了?”
顧雲初有些沒搞明白自己怎麽莫名其妙就被他給訓了。
正想出言,卻聽殷空道:
“行了,你們談,我到外面走走。”
殷空也不管二人的反應,自顧自地走到面外甲板上觀望著四周夜景。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在他想得出神之時卻聽一聲慘叫傳來。
急忙循著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卻見另一方向朝還風與顧雲初也正一同跑過來。
“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我也剛過來。”
“四爺,那是譚少的房間。”
幾人轉頭一看,卻見出聲的是矜媽媽。
朝還風直接撞開房門闖了進去,卻見譚維通正歪在地上死死捂住胳膊,地上留下一灘殷紅血跡。一道黑影正“啪”地一聲撞開窗戶躍了出去。
“噗通!”緊接著便是一道落水之聲。
“哪裡走!”
朝還風直接鼓起大袖一蕩。
轟!
劇烈的元氣化為一道氣流直接將前方整面牆壁炸得粉碎。
猛烈的江風吹了進來讓殷空打了個哆嗦。
幾人探頭往外面一看,卻見江面漆黑一片,並未發現有什麽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