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驚恐的大吼。“老大,怎麽辦?!”
領頭漢子同樣怒吼。“還能怎麽辦?上啊!”
還沒等眾人往上衝,那巨人已經跑到近前。直接伸出一隻大腳,便向眾人踩了過來。
眾人急忙四散開來。
殷空同樣趕忙攬著諾兒遠遠退開。
“轟隆!”
地上頓時便是一個大坑。
那巨人撥起地上戰斧,反手便是一個橫掃。
此時殷空已經退得較遠,倒是不虞有失。
但其中幾名躲閃不及之人便遭了殃。情急之下隻得架起兵刃往身前一格。
“當!”
兵刃爆碎。幾人更是如同被山峰撞中般,直接化為一道黑線四散飛落出去撞入林中,由此不知生死。
其余之人則趁此機會搶上前去,掄起兵刃便是一陣“叮叮當當”砍在對方腳裸之上。
但除了劃拉出一連串的火星外,並未對巨人造成任何損傷。
領頭漢子不禁臉色有些難看。
“去幾個人找出傀儡師的位置!”
“不行啊,老大,這范圍太大,我們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找不到人!”
“那就攻擊它頭頂的聚元石!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殺死他!”
退到遠方的殷空這時才有工夫開始真正打量起這巨人。
只見對方身高大約在四五丈的樣子。一眾人隻齊對方腳踝位置。
整體則呈身披鎧甲的將軍模樣。全身猶如純金鑄成般,正閃爍著一陣耀眼的光澤。雙眼卻是兩枚棱形寶石,正散發著一陣刺目強光。額頭上還紋有一枚古怪圖案。殷空認了出來,那是夏國天工院的標志。
想當初顧雲曦還曾推薦過他去天工院,只不過被他拒絕了。
雖說天工院的人都是些研究宅,基本不擅戰鬥,但凡事就會有例外。
就連藍星上都還有總想著毀滅世界的瘋狂科學家呢。
這異世界也不會例外。
而這部份人,便由此開發出了一些奇異的戰鬥方式。
這樣的戰鬥方式通常不為主流所容。但在初期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以神禦獸的傀儡師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這金甲巨人只是死物而已,實則是有人暗中藏在遠處操控著它。一但能尋到這人的本體將之擊殺,這金甲巨人便不攻自破。
若是不能找到對方本體,那就只能通過破壞對方雙眼位置的棱形寶石,斷去對方元力感應才有可能製止。
因為這巨人的身體,乃是采集自各國的上等珍金鍛造而成,想要強行摧毀,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至少以眾人目前的修為可辦不到。
就在殷空暗自思索的工夫,一群人已經與那巨人打作了一團。
此時巨人剛剛揮斧驅退欲要近身的一群人。
猛不丁從後面跳起一人重重踢在其後背上。
正是那領頭漢子。
巨人被這一擊踢得一個踉蹌一頭向前撲倒在地。
有人趁機去馬鞍上卸下物資,取出一根巨大鐵鏈三兩下便套在對方腳上。
一群人一見這架式,趕忙上前拉住鐵鏈,就跟螞蟻拔河似的拖著對方往前走。
巨人勾起身子來伸手要抓腳上鐵鏈卻沒能抓著。
領頭漢子則撿起對方掉在地上巨大到不成比例的戰斧,高高躍起,帶著一聲大喝,重重一擊向著對方頭部砍去。
“喝啊!!”
巨人見勢不妙,雙臂往身前一錯,便緊緊護住面門。
“咚!”
火星四濺,鐵屑翻飛。
剛剛擋下一擊,巨人便掄起巴掌就跟拍蚊子似的一掌扇在領頭漢子身上。
對方便真如一隻蚊子似的“轟隆”一聲撞入樹林中不知生死。
那巨人又伸腳往前一踢。數十人頓時成了滾地葫蘆。
但那幾名靈海境卻依舊緊緊抓住鐵鏈不放,一路拖著它在地上“嘩啦啦”前行。滿地沙石草木被撞開,露出黝黑地皮。
這時卻見那巨人仰起頭來雙目一陣泛紅。周圍一陣昏暗,似乎就連月光都跟著被吸了進去。
“嗤——!”
一道刺目的光束自其眼中迸射而出。
鐵鏈頓時被熔成一堆鐵汁,在一陣“丁丁當當”中崩斷開來。
一群人大駭。
這時卻見剛才飛入林中不見的領頭漢子再度撿起巨大戰斧砍了過來。
一群人圍著那金甲巨人“叮叮當當”一通亂鬥。殷空卻不動聲色攬著諾兒摸到無人看管的馬駒前將對方往上一放。翻身上馬。
“駕!”
見他駕著馬駒跑出去,有人想分頭去追。
領頭漢子卻是急忙製止道:
“先別管他!先解決這個大家夥再說!”
就在二人說話的工夫,那巨人複又衝了上來。那人頓時不敢再分心。
卻說殷空,往前跑了一段距離,發現一群人沒有追上來,不由長舒口氣。
又在林中跑了一陣。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微風,殷空用力深吸了幾口氣,心情大為舒暢。
這是自由的味道。
“爹爹,我們安全了嗎?”
懷中的諾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是的,我們安全了。”殷空欣喜道。
既然逃出來了,那他們的首要任務,便是先離開這片森林,找到附近的城鎮再說。
這時卻見諾兒輕輕遞過一塊手帕。殷空愣了下,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全身可說不上好看。
又是一陣摸爬滾打,又是濺了一身血,跟乞丐也差不到哪去。
“算了,我這身可不是你這小手帕能擦乾淨的。”
諾兒聞言,便將手帕收了回去。
說起來這一路上歷經了這麽多危險,這小丫頭卻從始至終都未哭鬧過,一直乖乖跟在身邊。這讓殷空一度感到有些意外。
也不知道她是天生如此,還是因為在遇到自己以前經歷得太多。
又如此走了一陣。殷空卻是突然勒住韁繩停下腳步。
在幽暗的森林中迎著月色馭馬前進,確實不失為一件愜意的事情。
如果不考慮前方攔路之人的話。
一陣微風吹來,對方大劍之上的鐵環一陣“叮當”作響。
殷空卻是一陣冷汗直冒。
對方為什麽會在這裡?他有些想不通。
沒錯,這人就是當初想要抓諾兒那名手持巨劍的大漢。
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一陣娑娑細響。柔軟的鞋底踩在滿地落葉之上,發出一陣靜謐之音。老宦官身穿黑紅相間的服飾一步步從中走出。
對方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只是面上如同橘子皮般地褶皺更加深了幾分。似乎有什麽難言之心事。
殷空面色頓時鐵青。
“年輕人,偷聽別人的秘密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被稱為“明總管”的老宦官距離數丈遠,停下腳步看向他。
“我說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你相信嗎?”殷空苦著臉道。
老宦官依舊冷冷盯著他。
“這麽年紀輕輕,就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了,那留著又有何用?不如就讓咱家替你摘掉如何?”
尼瑪!
以殷空的涵養都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但他卻不敢罵出來,生怕激怒了此人引得對方立時動手。
又將目光轉向那背著巨劍的大漢。
面對他詢問的目光,那人並未開口,只是將目光落在諾兒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殷空暗歎一聲。
好吧!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正要開口,對方卻先一步道:“你們走吧!我來攔住他。”
殷空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似是明白他的疑惑,對方輕歎一聲。
“我並不是來抓這小丫頭的。”
對方的聲音中有說不出的孤寂之感,忍不住解釋道:“當日我與人爭鬥,不小心誤殺了這小丫頭的父母, 之後見她孤身一人,不忍心她流落在外,便想著將她帶在身邊,哪成想這丫頭卻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想對她不利,因此便趁著我不備之際逃了出來。我也是經過多番打探才知道你們準備到這北方來。”
對方又將目光轉向那老宦官。“幸好我來得不晚。”
殷空緊緊盯住對方打量片刻。便一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
對方並未回頭或是答話,而是靜靜盯住老宦官不放。
殷空打馬前行,小心翼翼避開二人,直到走到二人旁邊,對方才異常鄭重道:“照顧好她。”
殷空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直接衝著對方側面的身影點了點頭。
老宦官望著大漢,不由面色陰沉。
“你是巨劍門的人吧?”
“是又如何?如今巨劍門就剩我一人。難道你們還能再滅我一次滿門不成?”大漢似有譏嘲之色。
哪成想話音剛落,老宦官卻是眼珠一轉,手中拂塵如同巨錘般向著路過一旁的殷空等人重重抽去。
大漢臉色大變,心知中了對方的分心之計。只能急急抽出巨劍往前一斬。
“鏘!”
數丈長的劍光正正砍過去令拂塵一歪。“啪”的一聲抽在馬駒下半身。
那馬頓時爆成一團血泥,殷空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剛才那一瞬間他就跟失了魂似的,直到跌倒在地上才反應過來。
大漢又是重重一劍砍過去。
“快走!”
殷空不敢耽擱,爬起身來攬住諾兒就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