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打量一番。
卻見裡面頗為寬敞,正前方設有一處巨大台子,下面還擺有不少桌椅。
此時剛進入夜幕時分,店中似乎才開業不久,正有不少侍者小廝在將瓜果茶水等物擺上桌案。桌椅中稀稀拉拉坐了幾位客人。周圍還有不少侍者在將拳頭大的發光體掛上牆壁,將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見一行人進來,便有人出聲道:
“譚兄,這邊。”
譚維通舉手向那人揮了揮,帶頭向那邊走去。
“這裡是戲園子?”
殷空總算是看明白了。
譚維通一邊走,一邊道:
“殷兄弟知道了?那就不枉費為兄一番唇舌了。來吧,咱們坐下慢慢聊,離戲班開演還有片刻,咱們先來點別的助助興。”
殷空有些失望,心說就這戲班子能演出什麽?不過既然來了,就隨便看看吧。
抱著這種心理,殷空便跟著譚維通走到那人面前。
“譚兄,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
“這不今天有客人嘛,所以就準備得早了些,遲了可就趕不上了。”
說著,譚維通又看向殷空。
“這位是殷空,殷老弟,目前在顧家小妹的府上作客。為兄可是費了好一番唇舌才把他給請來。今天,你們可要好好將他招待周到了,否則若是怠慢了,顧家小妹問起來,別怪為兄拿你們出氣!”
“哪能呢?既然是譚兄你吩咐的事情,小弟肯定照辦,必不會冷落了殷兄弟。”
那人又轉向殷空道:“殷兄弟,來,這邊坐。”
殷空轉頭看了看譚維通。
對方立時出聲道:
“這位是齊家的齊恆都。”
正所謂:入鄉隨俗。殷空也不想顯得太過另類,於是便一見禮道:
“見過齊兄。”
“殷兄弟客氣,來,這邊請。”
待一行人入座,譚維通又為他介紹了另外幾人,皆是出身望江城世家大戶的貴族子弟。
這時又聽齊恆都道:
“這位是?”
眾人順著他目光望過去,卻見他看的是顧雲初。
“這位啊,咳咳......”
譚維通正待開口,顧雲初卻搶先道:
“我叫周才,是殷大哥的好朋友。”
見眾人望過來,殷空乾咳了一聲。
“是的,就是這樣,好朋友。”
“可是她明明是女......”
“孫兄!”
齊恆都急忙出言喝止。
那人訕訕一笑,也不再答話。
譚維通立時出言救場道:
“齊兄你們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
齊恆都點了點頭。
“那就都搬出來吧,讓殷兄弟好好開開眼界。”
譚維通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齊恆都了然,緊接著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侍者清空場地中央桌椅,而後換上一個更大的台子。
就在眾人一臉好奇中,卻見幾名侍者引著一位全身短衫的女子從側廳中走出來。
說她是女子也不太合適,因為對方頭上還頂著一對貓耳,屁股後面還有條尾巴在左右晃蕩著,看起來明顯跟夏人有很大區別。
“貓耳娘?”
殷空不禁驚呼道。
他心想這世界是怎麽了,已經發展得這麽先進了嗎?
“殷兄弟,這可不是什麽貓耳娘。”
殷空不由好奇道:
“那是什麽?”
譚維通笑了笑。
“這是來自北方蠻族地帶的籬貓族。”
“籬貓族?”
譚維通點了點頭。
“你是說她的耳朵和尾巴都是真的?”殷空指著那貓女道。
“當然。”
見他一臉驚奇之色,譚維通便接著道:
“相傳這籬貓一族的先祖本是一隻流浪的野貓,後來機緣巧合之下經地皇點化才化為人形,奈何他先天起點太低,即便有地皇之助也不能真正脫去獸身,只能變成這副半人半貓的模樣。後來因為他外貌的離奇,世人誤以為他是妖魔,無論他走到哪裡,都為人喊打喊殺,不得已之下只能四處流浪,後來經過數百年的顛沛流離,才最終在北方地帶的苦寒之地定居下來,經過數萬年繁衍,如今也終於發展成了現在的籬貓一族。”
見他說得煞有介事,殷空卻是有些不信。
“譚兄你是說真的?”
譚維通攤了攤手。
“也許是真,也許是假,誰知道呢?畢竟這也只是為兄道聽途說罷了。”
殷空這才釋然。
如果地皇真能做到這種地步,那恐怕都已經超脫凡人的范疇了吧?
這世界的武修他也不是沒見識過。他感覺這就是世人將地皇神化以後,以訛傳訛的結果。
就連藍星上都有女媧補天、后羿射日的傳說呢。
這個世界會有這樣離奇的故事,似乎也不足為奇。
不過提到地皇,他卻是來了興趣。
“譚兄對地皇了解多少?”
其實他以前就一直對地皇比較好奇。
因為《神土異志錄》上對於天皇與人皇都有諸多記載,唯有這地皇卻是寥寥幾筆帶過。作為與二皇並列的存在,這種現象令殷空覺得非常的不合理。
“殷兄弟了解多少,為兄便了解多少。”
譚維通好奇道:
“殷兄弟可是有什麽要問的?”
猶豫了下,殷空還是將自身的疑惑問了出來。
譚維通笑笑道:
“關於這一點為兄卻是有所了解。”
“譚兄知道?”
殷空有些奇怪。
本來他也只是抱著隨口問問的想法,沒想到對方還真的知道。
“當然。”
譚維通露出一臉回憶之色。
“不過為兄知道得也不比殷兄弟多多少。”
見他看著,譚維通便繼續道:
“以前為兄曾聽監天司的一位大人物談起過,說這地皇之所以在史書上記載寥寥無幾,是因為跟他的主修功法《無相天書》有關。”
“無相天書?”
譚維通點了點頭,而後皺眉。
“關於無相天書,為兄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聽說那是一部很神奇的功法。”
殷空又道:“那地皇是什麽修為?”
譚維通搖了搖頭。
“為兄也不知道。”
見殷空有些失望,他便又接著道:
“不過為兄倒是聽說過多個版本。”
“哦?什麽版本?”
“這其中流傳得最廣的一共有三種,一說是地皇已經將無相天書煉到大成。二則說地皇其實早已經三魂七魄合一,成就至高無上的真命之境。還有更離譜的是,竟然有人說地皇沒有任何修為在身,僅僅是個普通人。你說可笑不可笑?”
“那究竟哪個版本是真,哪個版本是假?”
譚維通攤了攤手。
“為兄也不知道,這都是以訛傳訛罷了。也許有一個版本是真,亦或者所有版本都是假。”
殷空點點頭,也不再追問。
就在兩人談話的工夫,那貓女已經走到場地中央,站上高台開始跳起舞來。
“似乎還不錯?”
隨意看了兩眼,殷空不由暗自點評道。
不過看著看著他便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你跳歸跳,你倒是別脫衣服啊?
你這一邊跳一邊脫,是幾個意思?
這個世界已經這麽開放了嗎?
顧雲初不禁小臉微紅。
“這人真不要臉!”
譚維通則是不以為然。
“世妹這話則不然,不說那些蠻族地帶的奇異種族,單說如今刹羅國境內的民俗,就有比這更開放的,一抓一大把多得是,世妹可不要少見多怪。”
顧雲初知道對方並不是信口胡說,而是確有其事,所幸冷哼一聲乾脆不再看眾人,直接將小臉別到一邊,假裝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對於她這種鬧小孩子情緒似的行為殷空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此時園中又陸續來了好幾波人,場中有大半位置都坐了人,全圍在旁邊看熱鬧。
台下更是一片嚎聲。
那些家丁護院一個個全睜著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台上猛看。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這等傷風敗俗之事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文兄, www.uukanshu.net 你說歸說,你倒是別看啊!”
“我看看怎麽了?你們看得我便看不得?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呵呵。”
“你呵什麽呵?”
“我就呵了怎麽樣?”
“你有種再呵一聲試試看?”
“呵呵呵。”
“你倆別吵了。”旁邊有人出聲道。
接著那人又對台上努了努嘴。
兩人順著對方目光看過去,只見台上那貓女已經脫得只剩下個褻衣。
二人頓時便不作聲了,就這麽目不轉睛看著。
“繼續啊,別停!”
“對對對,繼續,繼續脫!”有人起哄道。
此時園中又進來幾波人,頓時將場地擠得滿滿當當。
見園中這麽熱鬧,那波人也跟著將目光投了過來。
一見這架式,也跟著起哄。
“看來咱們是剛好趕上了好事。”
“不錯,來得剛剛好。”
為首那人指著貓女道:
“繼續。”
見她似乎有些猶豫,那人又道:
“脫!”
那些家丁也跟著起哄。
“脫!”
“脫!”
“快脫!”
其余家丁護衛也跟著叫起來,最後就只剩下整齊劃一的聲音。
“脫!”
“脫!”
“脫!”
顧雲初氣得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這些人真無恥!”
譚維通哈哈一笑,也跟著大喊起來。
“脫!脫!脫!”